“不会。”温武帝突然出声打断了大臣的顾虑,幽深的眸子下移在裴无厌的身上停顿了一下。
却又很快的转了回来,继续道:“朕虽说也不曾懂过英语这一门语言。”
“但毕竟欧洲的国家也曾往来过大温,讲过许多英文,所以即便朕不懂英语,但听厌儿所说的英语和欧洲那边所讲的口音并无大差后。”
温武帝顿了顿,肯定道:“朕觉得,这是英语没错了。
经温武帝这么一说,也是成功打消了其他人的顾虑。
便不再讨论起裴无厌所说的究竟是不是英语一说。
而是转之看向了一下又一下刷新他们认知的红衣少女。
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在朝堂不知道究竟是第几次响了起来。
早已经把朝廷奚落了个遍的大使却在看到裴无厌竟然会英语后,便又一次在心里打起了他的小算盘。
毕竟邯国一开始打定迎娶裴无厌的原因只不过是邯国的国王垂涎于裴无厌的美貌。
以及想借此让大温对着自己低一下头而已,这一举动于他们而言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可如今看来,裴无厌会英语这一技能,一下子便让她从废物公主一跃成为了一个不可多得的宝物。
虽说欧洲也并非什么好的东西值得他们去争的,可正因为如此。
他们更因该去往其他地方来获取一些自己地方而没有的东西。
庞大的人口市场,不仅能够使经济突飞猛进,更能促进两国之间的友好的交流。
这对于国土面积狭小,且没有什么人口的邯国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诱惑。
想着一旦迎娶裴无厌,让其成为邯国的人,邯国就有可能实现自己想的那一切时。
他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提亲这事,必须得成。
看着那里不知道低着头在那里想着什么的大使。
裴无厌的心中不免的泛起了疑惑:这人脑力又在憋些什么坏东西?
思绪翻飞间,一滴温热的水滴在不知觉间开始顺着裴无厌的脸颊一路翻滚了起来。
直至跌落在她的手背上,化作冰凉一片的白色涟漪。
被这么冰了一瞬,裴无厌的思绪也彻底被拉了回来,低头去看手背上被打湿的地方。
虽然说面积不大也并不怎么明显,但她还是很快察觉到了这是从自己脸颊上留下来夹带着胭脂的汗水。
原来不知不觉间天气已经这么热了,再加上她又穿着繁重的服饰,沉闷的呼吸感顿时翻涌了上来。
裴无厌一边感叹这具壳子真不耐抗,一边又不太想因为擦汗的动作太大而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为了保险起见,裴无厌还是趁着周围的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低头从衣服里取出了手帕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却在抬头的时候,看见了原本还在自己身后,此时却走上前笑脸相迎的大使。
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但裴无厌知道,他这么一笑,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这样想着,那大使便已经躬身行礼对着温武帝讨好道:“刚才吾又再三思索了,决定聘礼一事就按照贵国刚才所提出的标准来,吾也只是个办事的,还望贵国不要再为难吾等了。”
为难?
话一出口,全场人都震惊了,他们无一不是在唾弃大使的不要脸。
先不说别的,就单拎他辱骂大温在先,便已经是大不敬。
竟还有脸面来谈什么为难?难道不是他在处处为难大温吗?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裴无厌在听了他的话后,忍不住在内心吐槽道。
不过邯国别的不说,素造受害者的形象可真是堪称一绝。
不仅把对方挑衅成功了,而且对方却也因此无可奈何。
温武帝在听到大使的言论后自然愤怒,可一想到丝路之事,以及所牵扯到的军事及外交等事物。
使得他不得不又一次在内心深处犹豫了起来:嫁,还是不嫁?
未能从温武帝面部表情捕捉到消息的裴无厌,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内心担忧了起来。
毕竟邯国的不要脸裴无厌也是在今天成功见识到了,可……
“陛下。”
一直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大使又一次作起了妖,他先是躬身朝着温武帝行礼。
狡诈的目光却在拱手时袖子的遮挡下望向了身后的裴无厌。
带着十分的诚恳道:“吾自知吾所说的言论皆是不妥,在此,诚心的向您道歉,还望得到您的原谅,不要与吾等小人过多计较。”
但随即,他又话锋一转,冲着温武帝道:“可陛下您要知道的是,吾国想迎娶贵国的公主乃是诚心诚意,寤寐思服。”
“吾不在聘礼上再有什么过多的请求,只是希望贵国能够成全吾国皇帝与贵国公主的和亲一事,还望陛下三思。”
“三思?使者大人,您认为是我们大温在高攀你们吗?”
裴无厌突然出口制止了他的话语,不紧不慢道:“你们邯国在我们这里也捞过不少好处吧?”
“不过是建国区区几百年的小王朝,如何配得上我天朝上国,你们的现任帝王每日贪图享乐,疏于朝政。”
“政治腐朽不说,你们的邻居国都要打进来了吧?如此说来,你怎么敢狮子大张口的?”
裴无厌把刚从003那得知的消息全给甩了过去,把他们的短处给揭了个透彻。
自知对方在打什么小算盘的温武帝自然明白对方根本不是对裴无厌有多少感情才上赶着去娶她。
毕竟两人连面都没见过,谈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只不过是在这次朝廷之上看上了裴无厌会英语的才能罢了。
只是这么一来,裴无厌在大温便同样是大有所用了,这使得温武帝再一次陷入了两难之中。
如果裴无厌嫁了,那么丝路之事极有可能会直接一笔勾销,邯国却也能因此同欧洲的国家建立诸多关系。
但按照邯国的这个性子,拿不准会在这之后再反咬大温一口。
若是裴无厌没有嫁,丝路之事怕是会愈演愈烈,况且英语这一门语言。
除了国内少数的几个人,以及专门在丝路任职的一些官员外,这样的人在大温可谓是少之又少。
她若是能够留在大温,专门接待一些说英语的官员,那么两国的语言障碍一事将不复存在。
两个选择既不能将利益做到最大化,也不能做到亏损最大值。
但事实都要顾全大局,大温是否能够度过这一难关,皆在温武帝的一念之间。
看着眼下这般情况,裴无厌明白自己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
既然她自己不能拒绝和亲一事,那么就只能循循善诱,让温武帝自己去拒绝。
但前提是,自己能够拿的出足够的筹码来。
想着这些,裴无厌突然在心中有了主意。
于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她突然抬脚走上了前去,眼神坚定不移的与同自己有着同样颜色眸子的男人对视。
开口道:“父皇,儿臣认为和亲一事并不能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而是从片面上,所以儿臣想斗胆向父皇提出……自己的见解。”
这句话说完,虽然裴无厌并没有明面上的直接去拒绝邯国的和亲,但此举也已经和拒绝没有什么两样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裴无厌她其实在赌,在赌温武帝的重心并不是在于和邯国交好。
而是在于自己,在于自己是否能够完美地解决掉丝路之事。
至于和亲,现在看来,也并非是唯一的选择。
所以,提出完美的解决办法,将会是裴无厌躲掉和亲的唯一突破口。
可站在两侧的大臣却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种事,他们太看重和亲了。
把它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当成了解决事情的唯一办法。
以至于在他们的眼中。
和亲,即使不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却胜过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可是三公主,您总得为大局,为大温考虑吧?您说的方法是新颖没错,但是我们更不应该追求的是稳妥,是当下吗?”一个大臣道。
裴无厌却没有回答她,只是在等待着温武帝的答话。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龙椅之上的温武帝却迟迟没有动静。
裴无厌猜不透他究竟是在犹豫,还是完全没有把她的提问当成一回事,而是在想其它的办法。
但……很显然,她赌对了。
“说来听听。”
温武帝强压着先前被大使羞耻而惹来的愤怒,面色毫无波澜的看向着下方的裴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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