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斐就算现在造型有点狼狈,但是一旦进入了他的工作状态,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他在太空城待太久了,能走进他的实验室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完全受不了这么生涩的家伙了。
那个实习生本来正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口,慌乱中透着暴躁,但在被莫斐这么一吼之后,他浑身上下的汗毛“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此刻他看莫斐,就像是回想起了自己最严厉的老师。
他也立刻想到了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蠢事。
安比卡也向这边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继续低头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让开。”莫斐用胳膊肘把他顶开。
莫斐此刻想到的只有一件事——赶紧让这个人下去。
他实在是见不得技术这么拙劣的人在他眼前晃悠。
过去的这么多年莫斐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不停地精进自己的技术,增加自己的学识,直到精进到如今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点评他的水平有问题的程度。
处理伤口并非莫斐的强项。
毕竟莫斐最精进的是神经外科的手术,以及如何往脑子里插湿件,而不是做这种缝合的工作。
但是在某个领域深耕很久之后,难免会变得一通百通。
在太空城已经不需要这么原始的缝合技术了,没人需要学这个,但正巧,莫斐是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老东西,所以莫斐没有忘掉这项技能。
他越做越顺手。
最开始的那个实习生看着莫斐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睛都看直了。
莫斐的手简直像是有韵律一般,看他处理创口、缝合伤口,简直是一种享受。
但是莫斐现在的节奏不允许有人享受,在实习生被瞪了一眼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立刻滚去工作。
很快下一个人就被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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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在一个小时之后匆匆赶了过来,他没有穿外套,而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虽然地下城一直保持着恒定的温度,但这过分紧急的状况还是让他的体温难以下降,浑身出了一层薄汗。
等他看完诊所的伤患,安排好周围的调度之后,就立刻看到了场上最特殊的那个人。
这个人明明穿着病号穿的袍子,干的却是医生的活。
在他身边,围绕着一群随时准备为他递上各种工具、端水擦汗的人,这几个人殷勤得不得了。
而莫斐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人,他眼睛里只有精准到近乎冰冷的光,手上的动作飞快,快到即使使用了异能的安比卡都在速度上略输一筹,而成果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有这样的神人助阵,这些人自然是帮莫斐干活才能达到效率最大化。
如果莫斐不是的确在干活,渡鸦都要怀疑是不是莫斐把这些人给洗脑了。
渡鸦走了过去,但并没有人关注他。
易倍从外面走了进来。
渡鸦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伯劳。
伯劳是一个身量非常高挑的女性,甚至有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她的颧骨很高,整个人很瘦。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衣服的下摆几乎过了膝盖。
她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像是一个冰冷的监控一样。
有一些人称呼她为“女巫”。
很多人都不喜欢接近伯劳,因为伯劳就是负责情报工作和内部肃清工作的,她想来凶名远播。
伯劳向来不太在意这些,她甚至乐得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此刻,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那里的莫斐,眉头一蹙。
“在想什么呢?”渡鸦看着伯劳,颇为和蔼地问。
“我去试探一下他,没问题吗?”伯劳给渡鸦发了一条消息。
“这是你的权力和职责。”渡鸦不想管这件事情。
而且伯劳就是干这个的。
“但是最好不是现在。”渡鸦看着莫斐的恐怖效率,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这技术水平,莫理不把他赎回去真是亏大了。到时候应该再让他带几个学生。”
不愧是莫斐。
盛名之下无虚士。
莫理果然不养闲人。
伯劳看了莫斐一眼:“那得找几个抗压能力强的。”
她刚刚听人说过莫斐把止血钳砸在了别人脸上。
莫斐的脾气不是一个适合当老师的类型,他在沉默和暴躁之间可以无缝切换。
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忍耐到了极点。
“交给你了。”渡鸦和伯劳说了一声就继续指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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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斐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有办法在材料和技术受限的情况下救下所有人,他只是做了自己现在想做的事情。
他调整着自己脑子里的各项数值,调整完毕就被腿上的疼痛惊了一下。
莫斐没去管伤口。
“莫博士辛苦了。”渡鸦看着莫斐在擦汗,又递了一瓶水过来,上面还放了一片柠檬。
渡鸦觉得莫斐这个人果然没有被莫理好好对待,说不好还被虐待过。
别的太空城的人都十分娇贵,如果伤了一点大概就会觉得自己要感染或者流血而死。
在太空城这样的地方生活过的人对受伤和疾病的忍耐度十分差,他们从小到大伤口基本就不会在身上停留过半分钟。
但莫斐非常淡定。
渡鸦还查过资料,确定在一千年前像莫斐这种伤势是完全可以理直气壮躺下休息的。
除非是有信仰,莫斐才能撑着继续干活。
可莫斐能有什么信仰?在过去那些年,他几乎就是那个助纣为虐的人。
总不能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人是莫理统治下的人吧?
渡鸦又给莫斐放了一根吸管。。
如果不是之前渡鸦扯过莫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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