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惊愕地抬眼看去。
只见侧门处,老夫人竟被搀扶着,一步一顿地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身庄重肃穆的常服,面容带着病后的苍白与憔悴。
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电,扫过堂中每一张脸。
最终定格在抱着公鸡的小厮和那红盖头身影上,目光如冰。
而稳稳搀扶着老夫人手臂,侍立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正是唐玉。
她今日穿得比平日更素净庄重,垂眸敛目,姿态恭谨。
老夫人被唐玉和另一个大丫鬟搀扶着,走到堂前。
她并未立刻发作,而是先缓缓地地环视了一圈满堂神色各异的宾客。
直至宾客仆役们低眉敛目,敬畏有加。
然后,才将目光转向主位上面色惊怒交加的侯爷江撼岳。
“这唱的是哪一出?”
“我老婆子久病不出,竟不知我建安侯府娶亲,已不需新郎亲自迎娶,不需新人亲自拜堂,用一只扁**畜生,便可代行人事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震心。
这话让江撼岳面色愈发难看,也让满堂宾客面色愈发古怪。
老夫人不等儿子辩驳,目光如刀,只道:
“婚姻大事,人伦之始。”
“《礼》有云:‘婚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
“今日,新郎何在?”
“若新郎不在,这‘合二姓’从何谈起?这‘拜’的,又是哪门子的天地、高堂、夫妻?”
她每问一句,堂中的空气便凝滞一分。
江撼岳的脸色已由青转黑,却又在母亲积威和礼法质问下,难以发作。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最后道:
“无新郎亲迎,无新郎跪拜,此礼,于祖宗家法不合,于朝廷礼制不合,于天下人伦纲常更是不合!”
“此礼不成!此婚无效!”
“将这不伦不类的东西,都给我撤下去!”
“至于这位杨姑娘……”
她看向那仍在无知扭动的红盖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厌憎与怜悯,但语气依旧冰冷决断,
“且送至西厢客院暂歇。一切,等我那不知踪影的孙儿回来,再行理论!”
江撼岳闻言脸色已难看到极致青白交错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他强压着翻腾的怒意与难堪快步上前欲搀扶母亲同时压低声音:
“母亲您病体未愈何苦出来劳神?”
“如今礼已行至此处宾客满堂众目睽睽若就此作罢我侯府颜面何存?不若……”
老夫人却并未将手递给他甚至未曾抬眼看他只是微微侧首声音轻缓:
“侯爷先前是违抗如今你是要忤逆了吗?”
“忤逆”二字一出。
江撼岳下颌瞬间绷紧如石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与惶惧。
他下意识地迅速扫视四周生怕这要命的字眼被任何宾客听去。
在母亲积威与不孝的压力下他所有未出口的辩解与坚持都被堵了回去。
只能铁青着脸默然退开半步将主位彻底让出。
老夫人不再看他在唐玉与采蓝一左一右的稳稳搀扶下缓缓走到主位端坐下来。
她闭了闭眼仿佛在积蓄所剩不多的精力也像是在平复心绪。
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一直强撑着的孟氏觑着婆婆的脸色又看看满堂神色各异的宾客。
她硬着头皮凑近老夫人身侧用帕子掩着口极低声道:
“母亲息怒保重身子要紧。只是……眼下这许多宾客都还等着您看是否……”
老夫人眼皮未抬只从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只道:
“若你连打发宾客、周全场面这点事都做不来依我看这侯府主母的位子你也不必再坐下去了。”
孟氏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难堪的窒息与惶恐。
场面一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宾客们压抑的呼吸与细微的骚动。
就在这时坐在下首的世子夫人崔静徽款款起身。
她今日穿着并不十分打眼却自有一股沉静从容的气度。
她先是对着老夫人与侯爷、侯夫人方向微微福身。
随即转身
多数人听清:
“诸位尊长、亲友今日劳烦各位拨冗前来本是贺我侯府添丁进口之喜。”
“奈何天不遂人愿婚礼中途陡生变故。”
“新郎官因紧急公务未能及时赶回致使礼仪有缺闹出此等笑话实在是我侯府安排不周慢待了各位。”
“家祖母年高体弱乍闻此讯心中忧急方才出言制止皆是出于对礼法的敬畏与对孙儿的爱重绝非有意怠慢诸位。”
她说着再次向众人致意
“今日让诸位见笑也空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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