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几样冒着热气的菜并一大钵炖得奶白浓香、撒着翠绿葱花的鱼头豆腐汤便被端了上来。
汤是用粗陶钵盛着,热气蒸腾,分量很足。
菜肴的香气瞬间盖过了清汤面的寡淡。
江凌川拿起筷子,夹了一箸烫干丝,又尝了片炙牛肉,细嚼慢咽。
随即,便再次拿起酒壶,缓缓给自己又斟了半杯酒。
他就这样,一口菜,一口酒,慢条斯理地用着,对那钵香气四溢的鱼汤,瞧也未瞧一眼。
唐玉心中那点疑惑更浓。
可是又无解,她便只管低头吃她的面,又时不时乱想一些其他事。
她忽然想起从前在侯府侍膳。
从前她侍膳,多半只是替他挪近菜碟,或将他多看了一眼的菜夹到面前。
他饮食向来克制,姿态从容,如今看来,没有她在旁边侍奉,他自己用饭反倒更自在。
从前总是立在身侧,只需留意他杯碟碗筷,如今这般平起平坐,反而有些拘束。
她正吃着,就在这时,江凌川似乎留意到了什么。
他放下酒杯,伸臂,用宽大的手掌稳稳扶住那粗陶汤钵的边缘,将其向唐玉的方向轻轻推了过去。
“吃了。”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目光甚至没有看她,只是重新执起酒杯,仿佛只是随口吩咐,
“这顿之后,船便不再停靠,直抵京城。路上,可没这般热食。”
唐玉怔住,看着面前那被推至手边热气氤氲的鱼汤,一时忘了反应。
她怔了一瞬,才意识到这汤大约是点给自己的。
她看看汤,又看看对面神色淡漠、自顾吃菜饮酒的男人。
心道:纵是心里不痛快,也没必要亏待自己。
便低声道了句“多谢二爷”。
随即拿起空碗,舀了半碗奶白的鱼汤,又细心地将炖得酥烂的鱼头夹到碟中,剔出嫩白的鱼肉,就着汤,小口小口吃起来。
汤确实鲜,鱼肉也甜,热腾腾地滑下喉咙,暖意弥漫。
在热汤滑过喉管带来舒畅的瞬间,她心中滑过一个念头。
从江平说他听闻自己“死讯”后急赶回京,到到如今点菜关注她的胃口……
这人,似
乎真的对她……上心了些?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一口鱼汤面条压了下去。
她暗自摇头与自己从前对他那些细致到头发丝儿的伺候比起来。
这点留意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一路同行顺手为之罢了何必多想。
她吃得细致但并未贪嘴只吃了小半钵便停了筷。
汤水多了路上不便。
用**略作休整一行人便再度登船启程。
船行一日一夜未曾再靠岸。
京城码头晨雾未散。
船只刚泊稳踏板尚未架妥便见一个穿着侯府下人服饰的中年汉子疾步迎了上来。
脸上堆着恭敬又带着急切的笑冲着率先下船的江凌川躬身:
“二爷您可回来了!老夫人那边日夜悬心惦记着玉娥姑娘的消息特命小的在此候着
他话说到一半目光不经意扫向正从船舱里走出的唐玉。
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瞳孔都放大了几分失声道:
“玉、玉娥姑娘?!您……您当真没事?!这真是……老天保佑!”
他这话脱口而出带着真切的惊喜可说完脸色却又微妙地变了变。
这玉娥居然真的没事家丁心中心思电转。
玉娥失踪身死这事在侯府里闹了那一通。
惹得侯府里主子心酸内疚老夫人哭大夫人烦二爷闹弄得鸡飞狗跳。
都到这地步了要他说这玉娥还不如不回来呢!
死者为大**总是比活人多几分宽容和怜惜。
如今这府里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
这玉娥又回来了算是怎么回事呢?
少不得把她死的时候自个受的怨气撒在她身上!
这玉娥回来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呢……
那惊喜迅速收敛看向唐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复杂笑容也显得不那么自然了。
江凌川将这家丁瞬息间的神色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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