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夫人所在的凉亭出来,唐玉领着杨令薇沿着一条两侧爬满紫藤花架的蜿蜒小径往回走。
春日暖阳透过尚未完全繁茂的藤蔓,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四周静谧,只闻远处隐约的谈笑声与近处鸟雀的啁啾。
杨令薇跟在唐玉身后半步,目光一寸寸丈量着前方之人的背影。
如云的鸦青鬓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身形高挑匀称,步态沉稳。
即便穿着最寻常的丫鬟服饰,也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闲适安然气度。
她又想起方才凉亭中,老夫人亲昵地握着她的手,却对这个贱婢和颜悦色说“欢喜”的情景。
嫉恨如同毒藤,再次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眯了眯眼睛,优美的菱唇轻启,声音轻缓:
“这位……文玉……姑娘,”
她故意在“姑娘”二字上顿了顿,似在玩味这个称呼,
“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唐玉心中骤然一紧,脚步几不可察地微顿。
随即若无其事地停下,侧身半转,垂首恭谨问道:
“杨小姐有何吩咐?”
杨令薇并未理会她的问话,莲步轻移,不着痕迹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在老夫人寿宴的戏台边上,你似乎……不小心打翻过我身边的茶壶?”
她微微偏头,仿佛在回忆,
“你被茶水烫了脚,我还好心赏了你一盒芙蓉膏呢。”
唐玉闻言,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浅笑。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微微躬身,静待下文。
杨令薇又靠近了些,忽然侧首,鼻尖轻嗅。
随即,脸上绽开一抹了然的淡笑,接着目光直直看向唐玉低垂的眼眸:
“那药膏……你从没用过。”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唐玉心中猛地一震,指尖下意识地蜷缩。
她有些被吓到。
竟连这个都知道?
是杨令薇她对芙蓉膏的气味非常敏感吗?
但震惊只是一瞬,她随即释
然。
她没用如何她用了又如何?
好坏对错从来只由上位者定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思及此她神色未变只将头垂得更低些声音平缓无波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与惶恐:
“杨小姐明察。奴婢得蒙小姐赐药感激不尽自是珍而重之
“只是……或许是奴婢粗心不知何时竟遗落了此物实在有负小姐心意。”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未用”归结为“遗失”既保全了对方颜面又撇清了不用的嫌疑。
然而她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却让杨令薇看不顺眼。
那芙蓉膏的确是个“把柄”。
不管她用还是不用她都有借口发难。
可为什么她质问她这人却如此平静?
她应该惊恐色变才是她应该瑟缩求饶才对!
为什么像是无事发生一般?
这姿态这神情实在是像极了她那位永远恬淡从容的“好”长姐!
杨令薇脸色突变。
她嘴角下撇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周身气压陡降从娇憨的闺秀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毒蛇。
“跪下!”
她冷声喝道声音带着骤然爆发的戾气。
唐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急转直下的气氛和对方身上骤然散发的危险气息。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但腰背依旧挺直。
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恭谨的浅笑声音清晰而平稳:
“回杨小姐的话奴婢文玉如今与侯府签的是雇佣契约并非**奴婢。”
“莫说小姐您便是老夫人、侯爷奴婢也只跪天地父母跪心中甘愿跪之人。”
这番话不卑不亢却字字如钉。
杨令薇闻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一个卑贱的奴婢竟敢如此顶撞她?!
“贱婢!”
她再难维持仪态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得了老夫人几句青眼就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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