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0章
【是猫性恋啊!】
温琢眯眼凝眸仔细辨了半晌才终于辨出沈瞋所指是什么。
然后他骤然面如纸色仿佛这和煦安宁的黄昏里陡地刮起了凛冬的寒风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袖口都微微发颤。
紧接着怒意便如火山喷发般涌上来他几乎眨眼间冲下丹墀怒视着沈瞋牙关咬得发酸:“你当真是铁石心肠!墨纾上世受尽酷刑硬生生没吐露关于你的一言半字否则你早该化作沈颋刀下之鬼!”
沈瞋姿态闲适嘴角噙着一抹哂笑将温琢的失态瞧得清清楚楚他从没想过获得温琢的宽恕纵使心底偶尔闪过一丝波澜也转瞬即逝。
此刻他终于在这场战战兢兢的博弈中攥住主动权那点转瞬即逝的念头彻底被他抛诸脑后。
“此一时彼一时。”沈瞋慢悠悠开口笑得胸腔发颤“我倒奇怪温师何至问出如此天真的问题想来上世你我不是总能狠到一处吗?还是你随了沈徵倒变成善心泛滥瞻前顾后的庸才了?”
他恨不能每说一句便将温琢击得更碎一些于是笑容也愈发灿烂像是许久未有如此开怀之事。
“沈瞋
沈瞋敛了笑眼神忽又阴森起来:“温掌院对我口不择言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温琢懒得与他多费唇舌袍袖一甩转身便向皇城门外奔去。
晚风被他催得猎猎作响官袍像抖翅的蝶在夕阳金辉里翻卷。
沈瞋望着他仓促的背影只是轻嗤事实上他也知道便是将温琢的话告到顺元帝面前顺元帝也不会信反倒给自己惹一身腥。
他勾起冷笑:“想来谢琅泱此刻已经进了永宁侯府。”
晚了温师。
此刻方知大难临头实在是太晚了。
看来他上世为墨纾流下的几滴痛彻心扉的眼泪到底麻痹了温琢的判断。
谁知温琢刚踏出承天门脸上的焦躁与怒意便瞬间烟消云散。
他整了整褶皱的袍袖低喘着气走向那顶红漆小轿。
全力疾行这一段路真是把他累得够呛。
若不是这只畜生迎面撞上来他也不至费力陪他演上这么一段。
说起来这两只畜生倒也有趣一个说他狠辣无情一个说他善心泛滥。
这局中最关键的两个蠢货就这么意见不一的登场了。
“先不回家去永宁侯府。”上了轿温琢对小厮道。
隔着帘子小厮问了一嘴:“大人急么这时候正是福安巷水尾巷挤的时候您要是急咱得绕一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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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挤着吧。”温琢闭目养神悠闲回道。
再次踏入永宁侯府谢琅泱真有恍若隔世之感。
只是上世他可以心无旁骛的与君定渊和墨纾结交今日故地重游却要怀揣杀机。
对他当真是折磨。
他垂首跟在君定渊身后连落地的脚步都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座宅邸的一砖一瓦。
“一会儿恐要见见我父我离京太早还没外出建府谢侍郎担待。”君定渊边走边说。
“不敢。”谢琅泱面带羞惭之色“上回观临台上得侯爷点拨谢某受益匪浅自当拜会。”
他心中暗自苦笑想那盲鹤此刻安然无恙自己却以豺狼之姿入局当真是讽刺。
“哦还有这事?”君定渊闻言笑了他迈步跨过侯府门槛袍角一飘飒沓利落“家父年事已高性子执拗得很有些话或许过于古板谢侍郎不必放在心上。”
“岂敢侯爷所言皆是至理名言。”
君定渊今日刚受了皇上恩典心情正好竟一路将谢琅泱引至二进院内。
“怀深回来了!”一声洪亮的嗓音传来永宁侯君广平刚练罢一套拳法身上还穿着素色短褂额上带着薄汗。
听见动静儿他特意从内院走出。
自从兵权被收他便一心修身养性生活过得极为简朴倒也乐得自在。
这与谢琅泱记忆中一般无二只是君广平眼角多了几分倦意眼下还有两个淡淡的青黑像是连日未得安睡。
“哦还来了客人?”君广平脚步一停。
谢琅泱躬身行礼:“吏部侍郎谢琅泱见过侯爷。”
“是你啊。”君广平瞧着谢琅泱静默须臾忽然一笑“我不打扰你们谈事怀深一会儿来书房来咱们爷俩再详谈。”
就听书房方向仍旧是一阵叮叮咣咣的敲砸声响时不时还有尘土飞扬越过屋脊。
谢琅泱心中纳闷他不记得上世君广平曾整修过屋宅难不成这世发生了什么影响了君广平的选择?
他正思忖间忽见书房门口走出一个身穿灰蓝粗麻衣的身影左手拿着一块湿帕子擦拭着手右脚微微跛着步态略显蹒跚。
“怀深我没找见你家藏书……“
声音传入耳中谢琅泱五脏巨震后背“噌”一下激出热汗来。
墨纾!
君定渊竟又将墨纾藏进了侯府!
复见墨纾谢琅泱有些情绪难抑回想上世种种道义与大业在他心中激烈拉扯
他忙侧过脸不敢再看这个活生生的墨纾他怕看久了便会心软退缩前功尽弃。
墨纾忽见院内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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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个穿官袍的外人,先是一怔,随即迅速收敛神色,摆出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将军,您吩咐小人整理藏书,小人愚钝,没能寻到。”
君定渊和墨纾迅速交换了个眼神,温琢早已告知他们,谢琅泱是沈瞋的心腹,春台棋会一案,便是他献计构陷沈徵。
君定渊心中了然,挑眉与谢琅泱解释:“这是我贴身亲随,军中人不拘小节,我纵着他们直唤名字,叫谢侍郎见笑了。”
“不敢,将军心性宽仁,体恤下属,是将士之福。”谢琅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但他心中暗道,君定渊这解释未免太过欲盖弥彰,莫说他知晓墨纾的**,就算不知,见这人在君定渊面前如此越距,也会心生怀疑。
墨纾心领神会,垂下眼:“叨扰将军待客,李平有罪,先退下了。”
“慢着。”君定渊唤住他,想了想,转头对谢琅泱说,“家中旧物实在急着收拾,劳烦谢侍郎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归。”
说罢,他快步走到墨纾身边,口中轻斥道:“你需得尽快熟悉侯府,不然日后怎么服侍我。”
这话是故意说给谢琅泱听的,但他却下意识托住了‘李平’的胳膊肘,让‘李平’脚下省些力。
谢琅泱瞧得真切,不禁苦笑。
君定渊素来锋芒毕露,不擅隐藏,这一个动作,就暴露了‘李平’并非贴身亲随那么简单,而是极为敬重之人。
他又一想,唯有墨纾这般静水深流的人物,方能压制住君定渊的意气锋芒,让这位稀世猛将在战场上发挥最大威力。
念及此,他心中愈发难受。
折了墨纾,便是折了大乾南境半扇铁翼,实在是罪孽深重。
君定渊带着墨纾绕到僻静角落,侧耳听着谢琅泱并未跟上,才低声问道:“师兄,我方才演的如何?”
墨纾轻叹一声:“瞧着谢侍郎一副正直庄严的模样,真看不出他会恶毒至此。”
君定渊沉眸:“他一计不成,总要另寻机会,想必他今日瞧我露出破绽,回去便会暗查你的身份,看来温掌院所设必死之局,便是为他与沈瞋准备的。”
墨纾自小在师门长大,师兄弟之间肝胆相照,以命相托,实在对皇室之中的暗流涌动望而生畏。
“皇权斗争当真残酷,兄弟之间也无半分温情,何况你家对六殿下母子还有养育之恩,细思令人心惊。”
君定渊愤愤道:“我以前便不喜欢宜嫔,姐姐性子爽利,不拘小节,最初真拿她当亲姐妹对待,那时我们时常拳脚过招,姐姐总把我揍得暴跳如雷。宜嫔便常在这时假惺惺的安慰,言语里挑拨我们姐弟关系。我虽偶尔与姐姐置气,却也分得清亲疏远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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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而再再而三,倒让我起了疑心,我私下提醒姐姐,姐姐还不当作一回事。
墨纾分析道:“宜嫔乃绣娘之女,又身怀纳纱绣技法,早年想必被不少乡绅客商觊觎,常年在夹缝中求生,才变成这样。
“不说了,我继续随他演去。君定渊转身便要走。
“哎,怀深。墨纾喊住他,无奈笑道,“我当真不知藏书放在哪儿,回京这一月鲜少读书,我实在忐忑心痒。
“书房修密道呢,藏书都腾到库房去了,我带你去。君定渊暂且把谢琅泱撂下,领着墨纾去了库房。
谢琅泱站得腿有些发酸,方才等到君定渊回来。
“哎呀,怎就让你在院中等着,府中仆人也是闲散惯了,竟忘了先请你进屋喝茶。君定渊一抬手,请他到正厅就坐。
“藏书寻到了?谢琅泱问。
“嗯。君定渊似是不愿多提此事,话锋一转,“此次有功之将众多,我尽数报于你,至于安排什么位置,还请吏部呈报皇上,不必知会我,我无意重蹈前人覆辙,搞出个什么‘君选’。
“将军思虑周全,谢某佩服。谢琅泱寒暄一句,便认真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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