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消失绿缇

第104章

小说: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作者:

消失绿缇

分类:

穿越架空

一连数日未曾临朝,顺元帝的身子总算舒坦了些,夜里也不再被咳喘惊醒。

养心殿熏着淡淡的苏合香,珍贵妃将皇帝的脑袋轻轻搁在自己膝头,指尖娴熟地按着太阳穴。

顺元帝闭着眼,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抬手拍了拍珍贵妃的手背:“还是你最贴心,旁人没一个能比得上。

珍贵妃垂眸浅笑:“陛下待嫔妾恩宠有加,嫔妾自然要尽心侍奉。

顺元帝似是想起了什么,感慨道:“昭玥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两年,便到了议亲的年纪,朕要亲自送她出嫁。

珍贵妃的指尖却猛地一顿,按错了穴位。

顺元帝缓缓睁眼,正疑惑着怎么回事,殿外就传来了刘荃的脚步声。

“皇上,几位阁臣想问问,何时能上朝?

顺元帝暂且忘了珍贵妃的异样,眉头当即拧了起来:“他们倒是急得很,有何要事吗?

刘荃依旧垂着眼,只照着阁臣们的话复述:“首辅说,陛下龙体违和,久未临朝,百官悬心数日,望穿秋水不见天颜,如今朝中虽无急事,却也有诸多政务待陛下决断,是以恳请陛下暂释闲忧,早御金銮殿,临朝听政,定夺万机。

顺元帝冷笑一声:“满口的大义凛然,不过是各揣心思。

可他心有不悦,却也知道,不能一直歇着。

沉默了半晌,他终究还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罢了,明日上朝。

他本以为,龚知远无非又是替沈瞋求情,届时随口驳了,便可早些回宫歇息。

却没料到,这一日会掀起如此惊天动地的风浪。

次日,初冬的薄雪簌簌落下,雪粒打在琉璃瓦上,化作淤黑的水迹。

温琢裹了极厚的裘袍,沿御殿长街一路步行至武英殿,他在阶上站定,静静望着眼前的殿宇,任由雪沫落在乌冠,半晌才垂眼走了进去。

上世,谢琅泱等人便是在这样一天骤然发难,他毫无防备,一败涂地。

但这世,绝无可能。

他合起五指,扣紧掌心的白子,抬手拂去肩头残雪,目不斜视地走到群臣之首。

谢琅泱踩着尾声踏入殿内,今日的他与往日截然不同,脸色肃穆,目光森然,脊背挺得笔直,两肩庄严地端着,仿佛手握朱砂笔的判官,开口便要定人生死。

温琢移目望去,他腰间重新挂上了那只龚玉玟织的绦子。

二人目光遥遥相对,谢琅泱眼底红丝满布,不见半分往日的愧色与怅然,只剩一片沉冷。

温琢散漫地牵了牵唇,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鸿胪寺官员高声唱喏,顺元帝在刘荃的搀扶下,慢悠悠挪着步子走上龙椅。

他脸上还带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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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的倦意,听罢群臣行礼,正想提提腰间的缚带,就见谢琅泱快步出列,“噗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面上,额头重重磕下:“臣要**翰林院掌院温琢,罔顾人伦,悖逆国法,罪当流贬!

霎时间,满朝堂的瞌睡都清醒了,武英殿上落针可闻,数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谢琅泱身上。

谷微之与君定渊神经一紧,掌心便淌出汗来。

龚知远与洛明浦眼神交视,虽面上气定,心也难免提起,暗暗使劲儿。

顺元帝惊得坐直了身子,龙颜微沉:“谢衡则,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陛下容禀!谢琅泱猛地拔高声音,从怀中取出一封薄纸,高高举起,眼底翻涌着决绝的怒火,“此乃温琢亲笔所写《晚山赋》,字里行间尽是他对臣的不齿之心!大乾律例明载,男子相悦乃悖逆人伦之罪,温琢身为百官表率,却行此伤风败俗之事,实难饶恕!

殿内瞬间一片哗然,诸臣脸上的神色精彩纷呈。

有老臣捋着胡须,满眼不可置信,有言官面露嫌恶,仿佛多听一嘴都污了耳,还有人揣着怀疑,交头接耳,蚊蚋般嗡嗡作响。

那些复杂粘稠的目光缠在温琢身上,像是能玷污他整洁干净的衣袍。

谷微之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攥着朝笏的手指青筋暴起,他险些挽起袖子冲出去,将谢琅泱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砸个稀烂。

“谷大人!君定渊压低声音,猛地拽住了他:“你忘了掌院怎么叮嘱的?

谷微之转过眼,与君定渊对视,眼底的火气几乎要喷薄而出。

君定渊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将腰间玉带扣得极紧,一张玉面沉如寒潭,双目像能淬出冰来。

顺元帝的目光落在谢琅泱高举的薄纸上,脸色愈发阴沉:“你说他对你有意,朕怎么没看出来?

谢琅泱对上顺元帝质询的目光,喉头猛地一紧。

他已经把话说得如此直白,证据也摆在明面上,温琢就站在殿中,可皇上非但没有半句质问温琢,反倒对他满心怀疑。

如此偏爱,也难怪温琢敢在玉玟面前那般有恃无恐。

好在他早已做足了准备,今日定要将此事钉死,让温琢再无翻身之机。

“此文乃是顺元十六年,臣与温琢同赴科举途中,他亲手写与臣的!臣顾念同窗之谊,又怜他才学难得,不愿因此毁了他的前程,是以一直隐瞒,未曾向上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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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作对!前几日臣夫人无意间瞧见了这篇《晚山赋》知晓了其中内情愤慨不已便去温府理论想劝他回头是岸——”

谢琅泱说这段话时脑子里是完全麻木的。

他的魂魄仿佛被撕扯成了两个一个因这段话撕心裂肺拼尽全力也拾不起凋谢满地的山茶花瓣另一个仿若行尸走肉无情无爱满心只有对权力的渴望。

最后那个脆弱的怜悯的善良的魂魄被堵住了唇齿蒙住了双眼。

“——可温琢非但不知悔改反倒遣府中恶奴对臣夫人拳打脚踢!臣夫人手上伤痕累累卧床不起此等恶行是可忍孰不可忍!臣今日斗胆便是要为夫人讨一个公道也为朝堂肃清这伤风败俗之辈!”

谢琅泱抬着头双目死死盯着顺元帝

顺元帝的目光终于转向温琢脸上不喜不怒只问道:“晚山谢爱卿所言可是实情?”

温琢缓缓出列目光轻蔑地扫过谢琅泱伏地的身影仿佛在看跳梁小丑。

随即他转向顺元帝行礼从容不迫道:“谢大人所言颠倒是非胡言乱语臣不知他为何要编造这般谎言。龚夫人那日确实来过温府只是她言行无状出言不逊自个儿不慎摔倒与臣府中之人毫无干系谢大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将罪名扣在臣的头上莫非是早已预谋好要借此构陷。”

顺元帝挑眉:“这么说《晚山赋》不是你写的?”

温琢声音平静:“不是。”

谢琅泱猛地抬头厉声反驳:“陛下不妨细览此文其中辞藻意趣尽是温琢惯用的风格笔锋走势亦是他独有的形迹!臣句句肺腑并无虚诳断不敢欺君罔上!”

顺元帝撑着龙椅扶手凝视半晌朝刘荃一招手:“呈上来。”

刘荃躬身应诺快步下阶走到谢琅泱面前接过那张薄纸他转身时余光飞快地睇了温琢一眼。

顺元帝身体虚弱眼睛逐渐看不真切他阖了阖眼对刘荃吩咐:“念。”

“是。”刘荃清了清嗓子缓缓念起来“余自绵州跋履至清平山途遥千里……金兰之契历久弥敦松筠之节岁寒不凋谨以翰墨誓此同心……”

字字句句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中。

洛明浦跨步上前:“此等伤风败俗之作若不严惩恐会败坏朝堂风气误导天下学子!”

龚知远也厉声道:“温琢忝居翰林院掌院之位乃士林之楷模、天下读书人之仪范如今竟知法犯法、寡廉鲜耻焉能执掌文枢、引领后学?”

温琢听着指尖微微蜷紧刺进掌心。

即便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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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此刻,他还是六腑撕痛。

如果可以,他不想要如此不堪,将早年那些赤诚心事,隐秘情愫赤裸裸剖于人前,任人审视、品评、唾骂,仿佛浑身的体面都被剥了个干净,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要被这些目光碾碎成泥。

这并不是第一次。

上世的大理寺堂审上,龚知远也曾一遍又一遍念过,将他的脸面刮得体无完肤,只是那时他满身伤痛,已经顾不得这微不足道的尊严了。

今日他依旧站在这里,依旧将尊严豁了出去,但却有了些许不同。

有人曾跟他说,这没有什么可耻辱的。

喜爱男子不耻辱,身体情欲不耻辱,人之本性,天经地义。

只要想起这些话,不去看那些谴责的目光,鄙夷的议论,温琢便觉得,他可以暂时挺直脊梁,不屈地活下去。

顺元帝的面色愈发沉晦,这样的诛心之语,这样的千钧之责,他早已听得麻木。

从刘长柏口中,从那些才高八斗、名震朝野的鸿儒口中,更从他那英明神武、积威甚重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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