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的破庙前，左燎身旁燃起蓝光粉光，照亮了她的轮廓。
蓝蓝缓缓抬起头，如此诡异非人的画面他竟没一点恐惧，只是踉跄起身，跌跌撞撞几乎是爬到她身边。
“哥哥……”他正想抱住她的腿。
左燎一个闪身往旁边躲开了，旁边粉光大闪，亮光照得蓝蓝掩盖住眼。
他讲话如同呓语，梦到什么嘴里说出的就是什么。
姜栯真是觉得匪夷所思，他讲话普通人还听不到，“哭错坟就算了，还认错人。”一看地上的场景，他马上闭嘴了。这是狠人一刀一砖各一个，那不就是案发现场吗？
手下摸空了，蓝蓝抬头，就见左燎越过他弯身拾起了干草小娃，他愣住看着她的动作。
王不摧悄悄露出头偷看，这男子好生生猛，大人怎么还敢返回凶案现场。
“你是谁？为什么这么说？还我哥哥……”他看到左燎拿起干草小娃时，发了疯似地爬起身冲上来。
左燎又往反方向闪，他扑了个空。就这么预判他的动作十几个来回，他气喘吁吁撑着腰。这是哪里来的牛鬼蛇神？和他玩起了躲猫猫。
“不想回答你问题。”左燎才刚忙完，又被迫回来，乏了。
姜栯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捧腹乐不可支，此女动作如此敏锐，遛鬼时气死他了，遛人时别有一番滋味。碍于特殊原因，他又不能出手，只有看着左燎怎么解决。
蓝蓝袖中翻转，刀落了下来，又恼怒地向她刺去。
左燎身上没有什么称手武器，思来想去还是抽出了草绳咻地甩出去缠住了他的手腕，随后快速绕一圈捆住了他手脚。
“你好烦，不要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左燎急着出去，这里有鬼缠着她回来，她已经很有耐心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疾？”都目睹了他杀人现场，他还能留她活口？
“你骂我？没有素质，我让你兄长教训你。”左燎说完转身就往小型龛走去。
姜栯袖风一动，舌头卷出几米远将蓝蓝抽到了庙门上挂着，眨了眨眼道：“和鬼新学会的技能，试试成效如何。”
一听到兄长，蓝蓝果然冷静了点，身体也感觉不到疼了，掉下来爬起蹦到她身边，都快贴上来了，表情惊喜但又十分狰狞，“你说你能让我见到兄长？”
“你在期待什么？我是让他来抽你耳刮子的。”他倒是挺会抓重点，左燎拿出里面的烛台离他十几米远，他身上腥味太重她实在受不了，接触太久容易秽慢精气神。严重怀疑这里地界风水有问题，人和鬼都听不懂人话。
“……”王不摧没忍住笑出了声。转头看到了另外沉默的余蔚蔚，连忙又捂住了嘴。
“……”蓝蓝呆看着她的动作，不知是什么复杂表情。似乎想杀她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又想骂她但嘴好像被什么封住了。
左燎翻开烛台下面，果然贴了一张纸，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曲曲写着两行字。
姜栯立马飘到她旁边看了过去，王不摧也悄悄从坛下钻出偷看。
这一瞄，把他吓一跳，倒不是因为上面的字，因为他根本不咋识字。主要还是因为恰好看到姜栯黑了一张脸，鬼气蹭蹭蹭地冒出破庙。
“怎么回事？”
姜栯立马紧张道：“怎么了？”
左燎将纸揉成一团，“搓工具搓的难看就算了，字还写的和狗爬一样，我的眼睛。”夜黑风高，她仔细分辨才看清楚数字和一个余字。手腕一转火符燃起，她直接将纸条烧了。
“……”什么啊，她的关注重点到底在哪？看到名字就想到站在门口迟迟不动身的余蔚蔚，就说他为什么一直放浓雾不让人离开在这里打转，原来原因是在这。看清纸条上的字，他突然有点明白了，刚刚还是抽轻了。而且她怎么一点都不怕被施法者报复，说烧就烧了。
见姜栯杵在旁边一言不发盯着她，左燎便道：“罪魁祸首在做美梦，不用担心被打击报复。”
“那是做美梦吗？”那是被砖头砸晕了！姜栯真是佩服她的心态。
左燎抬头看向庙屋檐，将腰间挂着的人型草扔了上去，“帮我取一下铃子。”
余蔚蔚杵在门口的身子一动，不受控制地飞到屋檐，他舌尖一勾，铃子被卷走。他慢吞吞飞下来，伸出舌头将铃子递给她。
“你就在这里不要动。”左燎吩咐道。不知道他站那么远干什么，还要害她多此一举。
余蔚蔚乖乖地跪在坛前，低着头。
蓝蓝看她对着虚空讲话，不怕反而喜出望外，“是哥哥来了吗？是哥哥……我感觉到了……”他又可以讲话才一会，王不摧连忙用头发缠住他的嘴，真的好吵！
左燎取出毛笔和朱砂墨条，拾起旁边不要的瓷片走到门海中洗干净，拿起朱砂墨条开始碾磨。她神情专注，转动动作频率一致。出了墨，她提笔开始画符，她画的每一笔都很流畅然而速度放慢了许多，最后入讳时画了有一会才停笔。
左燎将符放在供桌上等待自然干，不紧不慢地拿起破庙里的碎瓦片舀满水走到莫尚跟前浇了上去。
莫尚被冷水浇醒，她揉着头甩了甩脸，怒极了几乎是吼出来的，“谁啊？不要命了是不是？”脑子清醒了点才回想到被暗算了，这个恶毒的男人真是小看他了。
待她看清眼前的人却有些懵，她摸着后脑勺道：“你是？”
“我是谁一点都不重要，喊你起来主要想验证一件事，顺便通知你起来战斗了，胜之不武实在太没水准了。不过鉴于你搓工具美术水准如此差，还掌控不好行法的力度和火候，我想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只是想通知你一下。”左燎站在她跟前说道。
左燎上来就说一通根本没给她回嘴的间隙，待莫尚听完脸都黑成锅底了。从未见过哪个捉鬼师这么不要脸，还单方面宣布她输了。
她眉目深邃如水墨山水晕开，站在黑夜里寒雾缠身，身后幽幽绿光照得她孤影绰绰，怪阴森的。要不是她旁边突然一团粉光亮起，莫尚还以为见鬼了。待她开眼仔细一看，实际上粉色的那个才是真鬼。
姜栯微笑，吐出了一米长舌。
“鬼啊！”姜栯突然现形，吓得莫尚立马后爬开，掏出蚕丝挂上的符就往他飞去。
左燎后翻身躲开，落地时手里拿出了剪子。
“姜鬼鬼，开灯。”左燎出声道。姜栯不明所以，就这么扑棱棱地闪着粉光。
莫尚靠蚕丝控制飞符方向，还没燃符。左燎借着鬼火之光看清了蚕丝，动作迅捷踩着围墙跃起，三下五除二剪断了蚕丝。路过水缸时提起就跑向她，浇湿了所有符。上面的墨晕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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