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元一时都忘了先前的思虑，难以置信道：“你还没问过我，就让订票了啊。万一我想留在H市不走呢？”
祝衡意外：“你不愿回京市？我看你的简历，家在京市周边。”
继而流露思索之色：“无妨，等这次的事办完了，我会把灵岐重心向H市转移，在这里也一样。”
“要是连这一次都不想去呢？”
“那便退票，先远程办公，我们明日在H市选址定居即可。”祝衡理所当然，仿佛压根没有他独自一妖离开的选项。
好吧！江锦元叹为观止。
而且怎么默认以后都要同居了？
但再一想，祝衡离了自己确实有饿死的风险，自己离了他，又难保不会破财返贫。
他现在身上可是有几十万巨款了，经不起破。
思及此，也就坚定了跟祝总同住的决心，还有好吃的，很划算。
眼看坐在驾驶位旁听的庚特助都快埋头缩成鹌鹑，江锦元摆摆手道：“我也不是不愿意，无非近乡情怯……但早晚要回去的。还是帮我订票吧。”
祝衡露出浅笑：“好。”
回京市一事既已敲定，其他细节也该商量好。
对江锦元而言，这时候搬家挺方便，毕竟他全部身家都在酒店，只占一个行李箱。
问题是，以什么身份过去？
“我本来是想过些天就辞职，好好当个自由职业捉妖师，省得天天早上七点起床。”江锦元沉思，“现在虽然辞职也很可以，但辞了职和你一道回京市，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何况现在是房子烧了才一块住酒店，等回头搬去京市还跟祝衡同住屋檐下，连职场交集都没了，能用什么理由啊。
祝衡问：“你想升职吗？”
“去总司？不是很想空降。”——还很累，他目前还不想从一个职场跳出来，再进另一个职场。
“名义上的。我可以多一位生活助理，即使我们一直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觉得古怪。不是么？”祝衡的语气几乎是在循循善诱。
也……是哦！
“那有社保吗？”江锦元惯性思维。
祝衡顿了顿，像是没想到会听见这种问题：“当然，貔貅也是要守法的。”
江锦元权衡片刻，耸肩：“我觉得可以，就先这么办吧，现阶段能掩人耳目比较好。”
祝衡说好，接着呼吸般自然地问他今晚想吃什么，在得到几个菜名之后颔首，宣布这就是今天的晚餐。
这一人一妖就这么坐电梯走了，走之前，江锦元向庚晴道了个别，对未来的平级同事笑眯眯。
还要停好车并且没有套房可以住的庚晴：“……”
其实他觉得，江先生当助理也压根掩不了任何耳目，真的。哪家助理活得这么滋润啊。
他按照要求替江锦元买好机票，跟祝总买在同一趟，这才变回青耕原形，愤愤飞去找树杈子过夜。
没事，他不用睡套房，人类的床难睡死了。
鸟就喜欢睡树杈子！
***
在H市的最后几天，时间过得很快，到最后该走的手续都走了，江锦元离职的事自然也瞒不过热爱八卦的同事们。
虽然实际不是离职是升职。
但管它呢，去了京市谁知道，他实在不想费口舌解释，为什么祝总来一趟他就跟随飞升了。
也有同事担心他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变故，毕竟灵岐福利待遇好、发展前景也是有目共睹，主动离职的人罕见。
江锦元便半真半假说，有更好的机会，想趁着年轻尝试一下。
部门卷王也多，一听这话就懂了，大家都嚷嚷着要开个欢送会。
然后不知怎的就被分公司老总知道，大手一挥说正好要为祝总饯行，干脆大家包个场聚个餐，把团建KPI也一块完成了吧。
最终结果就是。
临行前夜，同一场欢送会，江锦元在这头，祝衡在那头，隔着大半个宴厅遥遥相望。
江锦元：“……”
在座各位都不知道他将去总公司，有种跟祝总暗通款曲还要装不熟的感觉，略尴尬。
祝总正在讲话，象征性讲了两句，分公司老总紧随其后，讲完才让大家开吃。
场面一度十分健康，无人争执劝酒。灵岐企业文化不提倡聚餐饮酒，尽管无法完全杜绝，但上行下效，总体还不错。
聚会统一饮料是集团旗下出品的代茶饮，名叫苦辛茶。
名字叫苦辛，口感却酸酸甜甜，偏淡有回甘，饮后口舌生香，市场反响非常好，官方媒体都会站台推广。
据说还不升糖不长胖，不少人拿来代餐奶茶果饮。
当然，知道老板其实是貔貅以后，江锦元就明白了，这苦辛茶原料应当是取自阳华山结界中的灵植苦辛。
其形如楸木，果实如瓜，味酸甘，能治疟疾——用它制成的茶饮，对人体免疫力应当颇有好处。
要不是他以前没多少钱，他也囤点喝，就当骗自己多喝水。
此刻，大家一人捧着一杯苦辛茶，不劝酒不敬酒，也不妨碍其乐融融，谈笑风生。
席间，同事们问江锦元今后在哪高就？他便说应该不在H市了。
“城市都要换？那成本很大了，待遇肯定很好吧。”有人好奇，“什么行业？还是做我们这行吗？”
江锦元镇定道：“护理。”
投喂貔貅怎么不算一种护理。
“哦哦，那也是行业蓝海啊。”大伙接两句话也就丧失了兴趣，毕竟行业不重合，还去了其他地方，基本就是条没什么用的人脉。
即便如此，也还是好好欢送一番，尤其是丹姐，还送了他一顶自己织的帽子，满目慈祥看着他试戴。
江锦元非常感动，于是决定将自己桌上的招财符送给她。
丹姐：“呃……”邻座小江的惨痛往事历历在目。
“相信我，它真有用，只是对我没用了。”江锦元信誓旦旦推销，丹姐只好半推半就答应下来。
如此热闹到后半场，大家的注意力才分散了些。江锦元看看手机，笑着与同事说了几句话，依次拥抱或合影作为告别，披上外衣往厅外走。
过了几息，祝衡从主桌起身，理理衣角，从另一侧出去了。
两人各自绕了半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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