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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出路

小说:

伪装成白月光后她篡位了

作者:

绛衣白

分类:

穿越架空

酉时正,轮到裴厌去火道添炭,这是她争取来的,三天前,她故意在碎料时砸碎了一块稀有药材,监工要罚她去火道干最苦的活,将功补过。

火道口很热,灼烧感经久不散,似乎要将人的双目蒸干。

两个监工站在远处,捂着口鼻,添炭的料奴要爬进火道口,把一筐筐劣炭倒进深处的地火坑。

裴厌背着炭筐,一步步挪进去,热浪扑面,她眯起眼,在火光里寻找岩壁、坑道,还有那些崩落的碎石。

上一次来,她找到了那种暗红色的火石,这次要找更多。

倒完炭,她假装被热浪熏倒,靠在岩壁上喘息,来不及管岩壁的炽热,她立时将手伸进岩缝摸索,指尖触到尖锐的石片,她抠出来,塞进怀里。

不是火石,是燧石,也能点火,但需要铁器击打。

她继续摸索,汗水滴进眼睛,刺得生疼。

监工在外头喊:“四十九号!磨蹭什么!”

“来……来了……”她哑声应道,手指终于触到一块熟悉的、温热的石头。

火石,比上次那块大。

她塞进怀里,整整衣襟,退出火道。

监工狐疑地打量她:“怀里藏的什么?”

“没什么……捂捂手。”裴厌含糊道。

监工没深究,一个料奴能藏什么?无非是省下的饼渣,或是捡的破布。

裴厌低着头,回到洗缸的地方,怀里的石头滚烫,压着她胡乱跳动的心脏。

戌时二刻,是收工的时候。

料奴们拖着脚步回到草堆里,晚饭是一碗稀粥,几片烂菜叶。

洞穴里光线很差,全靠火把和地灶的火光。

松明火把插在岩缝里,冒着滚滚黑烟,把洞壁熏得黢黑一片,火苗是病恹恹的橙黄色,跳得无力,照出的影子也跟着虚弱地晃。

裴厌慢慢喝着,目光凭借着微弱的光在人群中找寻。

她在找八十三号。

她听监工闲聊时说过,八十三号是个老奴,六十多岁,在这里待了三年,三年,还没死,也没疯,一定有他的本事。

她端着粥碗,挪到八十三号旁边坐下。

老奴没抬头,只是慢慢喝粥,他的手抖得厉害,粥洒了将近一半。

裴厌压低声音:“老伯,请教一事。”

八十三号的手停了停,没说话。

“火石,”她说,“除了点火,还能做什么?”

八十三号沉默了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磨粉,遇水后能生烟。”

“什么烟?”

“毒烟。”八十三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她,“你要逃?”

裴厌没答,反问:“您不想逃?”

“逃过。”他笑了,露出仅剩的三颗牙,“逃了三次。”

“没成功?”

“三次啊,第一次,被鳄鱼咬了腿。”

他撩起裤腿,小腿上有个狰狞的疤,“第二次,被山里监工抓了回去,差点被打死,第三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第三次,我出了山,找到家人,年龄大的亲人都死了,剩下的儿子嫌我脏,儿媳怕我身上的毒传染给孩子。”

他抿了抿干裂又混着些污垢的唇,干涩道:“给我一碗饭,让我吃完快走。”

裴厌心中些许惘然,不自觉皱了皱眉,只得沉默。

“所以我又回来了。”老奴继续喝粥,“至少这里有药,不会痛苦。”

“但会死。”裴厌说。

“谁不会死?”老奴笑出声,干涩得像枯枝断裂,“早死晚死罢了。”

裴厌盯着粥碗,稀粥映出她模糊的脸,脏污,瘦削,眼窝深陷,像被吸尽了精血。

“我要逃。”她说,“不是求活,是要报仇。”

老奴看了她很久,久到监工开始吆喝睡觉,最后,他用极轻的声音说:“火石粉,混硫磺粉,遇水生毒烟,能熏晕人,但你也吸,一起死。”

“哪里有硫磺?”

“药库。”老奴躺下,背对她,“药师配‘极乐丹’,要用硫磺,在第三层药柜,左数第七格。”

裴厌记下了。

八十三号举起干枯的手指,极快地在裴厌手背上按了一下,一触即分,像一次无言的托付或告别。

裴厌愣了愣。

此时监工吹灭松明,洞穴陷入黑暗,只有火道的微光从远处透来,在地上投下鬼影般的红光。

当一切都看不见时,嗅觉、触觉,以及听觉被无限放大,劣质煤烟、熬膏的甜腥、腐烂草药、汗馊、尿臊、伤口化脓的恶臭……种种气味在这里发酵了不知多少年,混成一种粘稠的、能黏在舌根上的味道,吸一口,肺叶都觉得沉。

最让人窒息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潮湿,岩壁永远在渗水,水珠顺着石纹爬下来,铺地的稻草永远是湿的,一捏能挤出水,睡上去就像躺在沼泽里,衣服贴在身上,从来没有干爽过,时间久了,皮肤泡得发白、起皱、溃烂。

裴厌左臂依旧在发痛,一下一下轰击着她不甚清醒的意识,她闭了闭眼,像是要把一切不堪都压下去,清理出心中的一片宁静。

她在心里计算:火石粉有了,硫磺要偷,偷硫磺,得进药库,进药库,得偷钥匙,偷钥匙,得等药师沐浴……

步骤很多,一步错,就是死,但死在逃跑的路上,总比死在草堆里强。

裴厌闭上眼,开始模拟每一个细节,钥匙怎么偷,药库怎么进,硫磺怎么取,烟怎么放……

想着想着,药效又上来了,脑子昏沉,眼皮发重。

不,不能睡,她咬住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疼痛,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东西。

亥时正,夜巡开始。

老烟鬼提着灯笼,挨个草堆查看,到裴厌这儿时,他停下,灯笼举高,照她的脸。

“没睡?”他问。

“疼,睡不着。”裴厌哑声说,这是实话。

老烟鬼蹲下来,独眼在灯光下像颗浑浊的珠子:“哪儿疼?”

“手臂,旧伤。”

老烟鬼伸手按了按她的左臂,手法意外地轻柔:“接歪了,下次断,我帮你接正。”

裴厌没说话,她不知道这是威胁,还是某种古怪的慈悲。

“听说你今日问八十三号话?”老烟鬼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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