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明有时候真的觉得有必要掏出手机报警，这哪里是接吻，根本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酷刑”！自己的嘴唇估计早就没了知觉，又麻又肿，火辣辣地疼，说好听点是亲吻，说难听点简直就是被这人当成磨牙棒在疯狂撕咬。
好不容易等宋今夜大发慈悲松了口，温故明扶着墙大口喘气，视线模糊地在四周搜寻，终于找到了一面落地镜。
他踉踉跄跄地走过去，对着镜子一照，差点没气得当场背过气去——镜子里那张嘴简直惨不忍睹，红得发紫，肿得像两根刚出锅的腊肠，活脱脱像是刚抹了一层血浆，要多豪横有多豪横，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他气得一把揪住还在旁边整理衣领的宋今夜，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他妈是不是属狗的？心里是不是不咬我两口就不平衡？看着我嘴肿成这样你很得意是吧？”
宋今夜见状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凑上前，一边手忙脚乱地帮温故明整理被自己弄乱的衣领，一边软着嗓子开始道歉。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眼底还藏着几分没散去的狡黠，显然还没忘记趁火打劫再讨要一点好处：
“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把你嘴咬肿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下嘴这么重了，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凑近温故明的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不容拒绝的暗示，“但是作为补偿，你得答应我，以后每天都要主动亲我一口，雷打不动，这总行吧？”
温故明听着宋今夜这无理取闹的要求，差点没当场气得背过气去，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对方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人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越来越不要脸，甚至有点厚颜无耻的架势？以前那个高冷禁欲、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高岭之花学霸到底去哪儿了？
他忽然无比怀念以前那个只会在书桌前埋头苦读、连多看别人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的宋今夜，至少那时候的对方不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撒娇耍赖，甚至还能理直气壮地提出这种令人发指的霸王条款。
“那我的巴掌你要不要？你把我嘴都咬疼成这样了，居然还有脸找我谈条件？宋今夜，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温故明气得牙痒痒，扬起手作势要往他后脑勺招呼，但看着对方那副无辜又期待的模样，手掌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没好气地拍在宋今夜的肩膀上，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撒娇。
他正想再骂两句解解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手腕上的手表，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
来不及计较刚才的“血海深仇”，他立马一把拽住还在回味刚才亲吻的宋今夜，拔腿就往教学楼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催促道：
“快跑！快跑！你看看都几点了，马上就要上课了啊喂！要是被老班抓到我们迟到，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两人一路狂奔到教学楼下，眼看着上课铃声刚刚响起，这才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气，得亏最后没有迟到，不然这学期的操行分怕是又要扣光了。
刚走进教室，班上的同学看到他们俩并肩走进来，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疑惑，毕竟平时这两人看起来并不对付，怎么今天突然这么亲密了？
但转念一想，自从温故明跟宋今夜走得近了之后，他的成绩简直是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甚至上次月考还破天荒地及格了，大家又觉得这也没什么问题，学霸的带人方式果然与众不同。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座位上，刚坐下，宋今夜就迅速从桌肚里摸出一张草稿纸，指尖在纸上快速划过，唰唰几下就写了几个字。
虽然动作匆忙，但他那一手原本就漂亮的行楷依然笔走龙蛇，苍劲有力得让人嫉妒：
“嘴巴还是遮一下吧，肿得这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被蜜蜂蛰了。”
温故明侧过身子，目光落在那张传过来的纸条上，看到那行字的瞬间，差点没气得当场笑出声来。
这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明明是他自己下的狠嘴，现在倒好，不仅不心疼，居然还敢在这儿冷嘲热讽，仿佛他那红肿的嘴唇是别人造成的似的。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像宋今夜这么不要脸的，简直是刷新了他的认知底线。
他咬了咬那还在隐隐作痛的下唇，心中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干脆抓起笔，在那行字的旁边狠狠地写下回复，笔尖几乎要把纸张戳破：
“那也是一只有毒的蜜蜂蛰的！还是那种剧毒无比、专门咬死人的毒蜂！”
等他把那张写满字的纸条气呼呼地递到宋今夜手里后，还没等对方开口，耳边就传来宋今夜那一声低低的轻笑声。
那笑声带着明显的愉悦和戏谑，像是羽毛一样在他敏感的神经上轻轻扫过，听得温故明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更无语了，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
为了不让自己当场爆发把这人按在地上摩擦，他只能努力地深呼吸，试图把宋今夜那张欠揍的笑脸强行脑补成一只正在耳边嗡嗡叫个不停的苍蝇，以此来降低自己想一拳挥过去的冲动。
不知不觉间，十二月的尾声已然悄然溜走，空气中弥漫着愈发浓重的紧张气息。
对于这群身处高三的学生们而言，崭新的期末大考正步步逼近，这不仅仅是对半学期努力的检验，更是临近高考前最后一次至关重要的练兵。
压抑的氛围笼罩着整个教学楼，平日里喧闹的楼道此刻安静得有些反常，偶尔只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学生捧着书本，眉头紧锁地徘徊在走廊尽头，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知识点。
就连食堂里，学生们也难得有闲聊的心思，往往是匆匆扒完几口饭，便立刻从鼓鼓囊囊的书包里掏出单词本，争分夺秒地利用饭后间隙死记硬背。
一放下碗筷，便又像一阵风似的奔回教室，继续投身于书山题海之中，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
当然，除了极个别早已放弃治疗、懒散度日的学生外，几乎每个人都被卷入了这场无声的战役。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温故明正埋着头，嘴里小声地背着《逍遥游》，为了隔绝外界的杂音，他不得不两只手死死堵着耳朵，试图在这片喧嚣中给自己营造出一方安静的天地。
而坐在他旁边的宋今夜也没闲着，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在笔记本上誊写着本学期所有的物理和数学公式，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寒风呼啸着拍打着玻璃，天气也渐渐有些冷了，操场上原本活跃的身影少了许多，学生们也都纷纷换上了厚重的冬装，裹得严严实实。
到了晚上，宿舍里更是呈现出另一番景象，熄灯铃响过之后，整个楼层并不会立刻陷入黑暗，而是亮起了一片星星点点的台灯光芒，要么是在台灯下捧着书本疯狂啃食知识点，要么就是拿着单词本在心里默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灼与不甘。
温故明被宿舍里这种无声却压抑的备考气氛搅得心神不宁，心情愈发紧张，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烙了无数个饼，盯着头顶的床板直到眼睛发酸，却依旧毫无睡意。
实在憋闷得难受，他最终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站在下铺宋今夜的床边踌躇了片刻。
看着对方均匀起伏的胸膛和紧闭的双眼，想到他今天为了攻克那道物理压轴题熬到深夜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心叫醒他，怕耽误了明天的复习进度。
于是，他独自一人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外套，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宿舍楼，径直走向了黑漆漆的操场。
深夜的操场空旷得有些吓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温故明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借着微弱的光线小声背诵着课文，凛冽的冷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顺着衣摆和裤管的缝隙拼命往里钻，冻得他浑身一激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但他只是咬了咬牙，把衣服裹得更紧了些，竖起领子挡在嘴边继续默念，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对未来的迷茫。
不知道在这寒风凛冽的操场上反反复复背诵了多久，直到喉咙干涩得有些发紧，温故明才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腕表，借着路灯微弱的光亮，才发现指针已经悄然滑过了十一点。
“这还不算太晚，再坚持一会儿应该还能多记两个知识点。”
他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说服那个疲惫不堪的自己，喃喃自语了一句，便又重新埋下头，强迫自己沉浸在那些晦涩的文言文里，全然没有察觉到黑暗中有一道身影正缓缓逼近。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你还不打算回去睡觉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吓得温故明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脚下装了弹簧似的直接跳了起来，慌乱地转过身，这才看清宋今夜正双手插兜，一脸淡定地站在自己身后，眼神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
温故明抚着狂跳不止的胸口，没好气地抱怨道：
“麻烦你下次走路的时候能不能带点声音？哪怕是一点脚步声也好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差点吓得我魂都快要飞出去了！”
抱怨归抱怨，他嘴上虽然没个消停，身体却诚实地又缩了缩脖子，试图抵御那股倒灌进领口的寒风。
说完，他便没再理会身后的“幽灵”，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型，又重新低下了头，继续跟那些拗口的课文较劲，仿佛刚才那一惊一乍的人根本不是他。
宋今夜见他那副既羞恼又呆萌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微微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摘下自己头顶那顶还带着体温的黑色毛线帽，动作轻柔地给温故明戴好，严严实实地护住了他的耳朵。
温故明只觉得头顶一沉，原本被冷风吹得发僵的脑袋瞬间被一股暖意包裹，他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那双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亮晶晶的，满含着无声的感谢。
可从宋今夜的视角来看，这分明就是在邀请。宋今夜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凑近，在温故明毫无防备的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随即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一样敏捷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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