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明拽着陈烁的胳膊,一路从图书馆快步走回教室门口。陈烁嘴角挂着笑,那副表情在温故明眼里格外欠揍。
“你拉我回来干什么?”陈烁懒洋洋地问。温故明懒得解释,翻了个白眼,直接打发他回自己班级。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教室,刚好撞见班主任路过,顺口提了一嘴:
“老师,宋今夜在图书馆补落下的课,晚点回来,我帮他跟您说一声。”虽然他知道宋今夜是全市前五的学霸,老师根本不会计较他缺课,但温故明还是多此一举地开口了——或许不是多此一举,而是他骨子里的那点善意作祟。
“我可真是善良,谁没我这样的朋友算他倒霉。”温故明自言自语。教室里沉闷的空气让他提不起劲,反正他也不想学了,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出去透口气。于是他干脆跟班主任谎称肚子疼要去医务室,趁机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学校。
温故明拐进巷子时,阳光正斜斜地切过斑驳的砖墙。校服被随手塞进背包,浅蓝色牛仔服裹住他单薄的身形,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鸭舌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巷口的风卷着几片落叶追在他身后,却始终差半步。他走得很快,脚步在水泥地上敲出干脆的节奏,像某种倒计时。
转角处有辆摩托车轰响着驶过,排气管喷出的热浪掀动他的衣角,浅蓝色在灰扑扑的街景里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痕。
他伸手摸了摸脖颈,指尖触到一处微肿的硬结,隐隐作痛。不知为何,这几天脖颈总泛着钝痛,像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啃噬神经,此刻只是轻轻一碰,便窜起一阵刺痛。
他皱了皱眉,却没太当回事,只当是近日睡姿不佳,或是落枕所致,随手揉了两下便收回了手,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
同一时刻,宋今夜从图书馆回到了教室。有同学告诉他,温故明已经跟班主任替他请过假了。他没有问,只是沉默地收拾东西,悄然离开了学校。他想利用这段意外得来的时间,想回趟家去拿东西。
阳光斜斜地穿过街道,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从巷口走出,一个从校门离开,仿佛好像是去见对方。
宋今夜走进这片几近荒废的小区,残破的墙面与零散的落叶无声诉说着时光的流逝。
楼下仍有零星人影,多是独坐发呆的老人,或是眼神怯怯的孩童——都是被遗弃的生命,却仍固执地守在这破败之地。
他从包中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径直走上四楼。锁舌转动,门应声而开。门内的世界却与外截然不同,简约而温馨的布置瞬间包裹了他。
米色的窗帘,整齐的书架,柔软的布艺沙发,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安宁与呵护。这是一个被精心守护的天地,无论外界如何风雨飘摇,这里始终温暖如初。
“澜澜……”
宋今夜听到这个乳名心颤了一下,他想回头可总感觉头变得好沉,胃里也隐隐泛起一阵绞痛。他感觉到身后的人走了过来,随后从身后走出一个身穿黑色西装,一头乌黑微卷短发的女人,脸上表情严肃,眼里却藏着一丝悲凉。
宋今夜看着眼前的杨桂英,刚才眼里那一抹期待此刻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嘲讽与可笑:
“怎么?看到我没死你很失望?”
杨桂英张了张嘴但却没说什么。俩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杨桂英先打破了这个气氛:
“澜澜,妈妈知道没资格来找你,但妈妈就是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而已。”宋今夜重新看向杨桂英,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感情,胃里的疼意却越来越明显:
“那你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请你出去。”杨桂英听到宋今夜的话只好一边回头一边往前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折返回来,一把抱住宋今夜,而宋今夜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想挣扎,可杨桂英却抱得更紧,他感觉怀里的人肩膀一抽一抽的,宋今夜挣扎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胃里翻江倒海,他就这么忍着疼静静站着。
等杨桂英哭声停止过后慢慢将头抬起来,看着宋今夜眼圈微微发红,宋今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了就请离开。”
“澜澜,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直接来GLY集团来找我,知道了吗?”宋今夜没有回答,只是将头扭到一边不看她,胃里的绞痛让他脸色泛白。
杨桂英抿了抿嘴唇,将自己的明信片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等杨桂英走后,宋今夜看着那张明信片,陷入了沉思。
最后,宋今夜还是强撑着不适回了学校。夜色沉沉,校园小径被昏黄的路灯切成斑驳的光影,风拂过梧桐树梢,沙沙作响。胃里的疼一阵比一阵厉害,他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刚走到校门口的老梧桐下,便见温故明从街角匆匆奔来,衣角翻飞,发丝凌乱,肩上的书包歪斜晃荡,一只袖口甚至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步履急促,眼神慌乱,仿佛身后真有恶鬼紧追不舍,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节奏。宋今夜一愣,脱口而出:
“温故明?你被什么赶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有鬼在追你。”那人猛地顿住,喘着粗气回头,脸上惊魂未定的神情微微松动,苦笑着摆了摆手:
“要真是鬼,反倒好办了……可现在追我的,是连影子都抓不住的东西。”温故明刚把手轻轻搭在宋今夜的肩膀上,动作迟疑却带着一丝试探的亲近,仿佛想借此拉近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距离。
可指尖尚未落稳,宋今夜便倏地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一是本能抗拒触碰,二是怕对方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温故明的手僵在半空,掌心一空,身体因惯性微微前倾,脚下顿时一个踉跄,鞋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出短促的摩擦声。
他勉强稳住身形,脚踝一阵酸麻,眉心微蹙,却没出声,只是默默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仿佛那被躲开的不只是一次触碰,而是某种早已破碎的联结。夜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那一瞬凝滞在空气中的尴尬与沉默。
温故明钻进教学楼后巷那条被荒废已久的通风道旁,四周藤蔓缠绕,斑驳的水泥墙上爬满了青苔,昏黄的路灯光只勉强照进半米便被黑暗吞噬。
他迅速脱下那件沾着夜露与淡淡铁锈味的深色外套,动作利落却透着压抑的急促,仿佛连呼吸都怕惊动暗处的耳目。
他将衣物连同内衬一并卷起,塞进事先准备好的黑色防水袋,又仔细拍了拍袖口,生怕留下一丝异样痕迹,才取出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穿上。
拉链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巷中格外清晰,像是一道无声的宣告,将他从混沌的暗影中强行拽回秩序井然的校园日常。
他整理好领带,压下翻起的衣角,才从藤蔓遮掩的阴影里走出,与早已等候在拐角处的宋今夜汇合。两人对视一瞬,没有言语,一前一后朝教学楼走去。
他怕教导主任李主任发现自己逃学,要是告诉陈莹芳,那么自己的头明天恐怕就成雪球,越滚越大了。
田静宜正低头写作业,听见动静抬头一瞥,动作顿时顿住。她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眉心轻蹙,眼中浮起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疑惑。
温故明的发梢还泛着湿气,校服领口的第二颗扣子系得过分严整,连袖口都一丝不苟地扣着;而宋今夜平日里冷淡疏离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丝罕见的紧绷,脸色苍白,眼神时不时扫向身旁人。
他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而且,还是在这种时间,这种地方,一起回来?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走向座位,心底那层疑惑却如夜雾般悄然弥漫开来,越缠越紧,几乎要盖过晚风的低语,和教室里重新响起的嘈杂。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子,心里却已悄悄记下了这一幕——仿佛有扇尘封的门,正被他们无意间推开了一条缝。
而孙凝很明显很平静,仿佛不止这一次看见过一般。田静宜坐回她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前面的孙凝,满脸疑惑:
“他俩都发生啥了?怎么一起回来了?这么快就熟悉了?”孙凝没有回答田静宜的问题,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随后目光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田静宜起初想避开那道视线,可越是刻意忽视,越觉得那道目光如影随形。她索性抬起头,直直地迎上孙凝的眼睛。
孙凝显然没料到她会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