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十八弯,大巴一路晃悠到了县里。
车上少年一直很安静,他似乎很怕冷,修长的手指蜷缩在奶白色的卫衣袖子里,用手撑着栏杆固定自己的脑袋,原本很整齐的头发被他自己弄得有些乱,看起来毛绒绒的。
车子停下时他才缓慢地抬起头,慢吞吞地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
自己不舒服还很体贴地换座位照顾人,想认识他的女生有些激动,可惜的是车门打开人群攒动,她拿个行李的功夫,少年就不见了。
……
阮聿下车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
脸颊被闷得发烫,他只能边走边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降温,他还没想好先去哪,学校还能去吗……
车站的人很多,此时没有发车的全是到站下车的人群,所以不远处站了个一动不动,什么行李都没有,还疑似在凹造型的人就很显眼。
那人嘴里叼了根草散漫地站着,身形高大虎背蜂腰,不怕冷的穿了件老头背心,肩上抗着捆麻绳,上衣贴身裤子肥大,鞋子又扁扁的,看起来穿搭很有自己的想法,反正是阮聿看不懂的潮流。
好健壮,阮聿混沌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词,看起来好健康。
要是自己也长得壮壮的……阮聿盯着那人肌肉明显的手臂,脑袋放空,有些神游天外。
最后阮聿慢吞吞地想:那我也不会这么穿……
也许是因为盯着看太久了,那人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阮聿的眼神突然就和他对上了,对方明显愣了一下。
是那种很轻但极其晦暗的眼神……阮聿莫名觉得危险,蜗牛缩回触角一般移开了目光。
这人给自己的感觉不太好。
阮聿觉得自己不太喜欢这个人。
可是自己明明都不认识他,为什么就讨厌他?
……
阮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人身上带着麻绳!
就是黄毛电话里“喊兄弟带绳子开车来抓人”的那个麻绳!
他掉头就跑——
可一转头,阮聿又刚好瞧见不远处黄毛正在找位置停摩托车。
黄毛也正巧看到了他,还喊了一声:“那谁,对,就那个最白的,站着别动,你爸找你有事。”
跑!
阮聿心脏怦怦直跳,黄毛停车似乎费了些时间,但他追得紧,阮聿也不清楚自己要跑去哪,只能凭借本能选择路径,耳边一直嗡嗡作响。
路过转角时他突然被一只大手拉了一下,鼻子一痛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阮聿伸手去挡,慌乱间手掌最先蹭到的是粗糙的绳子。
麻绳!
阮聿一下挣扎了起来,他只能感觉到抓着他的人体温很高,烫得他很不舒服,而且这人的衣服纤维里吸纳了一股很臭的烟味,让他更难受了。
霍秦半强迫地抱着把人往里藏,他们之间的体型差过大,单靠身体就能将人挡个严实,霍秦另一只手使力将外面两米高的尿素袋拉过来遮上,怀里的人挣扎得厉害,他不得不单手钳制着人,用力将木板杂物一同拉上。
空间过于狭窄,重叠的杂物将此处遮得只剩一线光亮,飞舞的灰尘中霍秦让人叠坐在自己身上,两人面对面紧挨着贴在一起。
阮聿的手腕细,双手被霍秦并在胸前,一只手就能固定住,昏暗光线里只能瞧见小麦色和纤细的粉白相撞。
低头的霍秦眼皮一跳,突然觉得攥着的手好细好凉。
怀里的人身形实在纤细单薄,套着的圆领卫衣大了些,挣扎时领子被扯得下拉,霍秦又比他高了半个头有余,很轻易就能从衣领处瞥见里面隐藏的粉白。
粉粉的两点,像娇嫩的花苞,让人莫名想要蹂躏,看着他变红,再慢慢变得旖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霍秦钳制人的动作就猛地顿住……他刚刚在想什么?
他一开始只是想帮这人一把,长得挺好看的,可不能随便断了前程,还是以这么不体面的方式。
可霍秦一开始的散漫随意游刃有余,像是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旖旎念头给亲手打碎了,一时间他的瞳孔都在震动。
就该一进门就让江宇赶快滚回家,什么老婆什么爽的,大白天说梦话,难道不是他江宇更混账吗?这都算计到兄弟头上来了。
“……奇怪,不是往这跑的吗?”
黄毛的声音隔着一堆杂物清晰地传来,打断了霍秦的思绪,他条件反射地捂住了阮聿的嘴唇怕他出声。
捂人的手掌宽大,被捂的脸又小,使了些力气的手背青筋涨得厉害,粗野的小麦色和底下温软的白玉色一对比,透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怪异,只是这暧昧氛围还没起来,阮聿就张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嘶——”
还挺凶,霍秦额头的青筋直跳,这一口咬得可不轻。
小狗一样,千禧年打破伤风得多少钱……
霍秦调整着呼吸,用气音好脾气地解释道:“我不是来抓你的。”
这句话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除了来抓人的,还有谁知道这场追逐为了什么而跑,黄毛只喊了站着别动,这别动是接人的别动,还是抓人的别动,不是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吗?
霍秦只觉得说完话,怀里的人反而反抗得更厉害了,力气不小但完全不够看,就像很凶会咬人的小奶猫被铲屎的抓来剪指甲,凶巴巴但惨兮兮的。
只是两人现在交叠在一起,霍秦怕把人压着,让人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他动就算了,还用力地动,霍秦庆幸自己买了条宽大的肥裤子,要不是他的裤子够厚,他都觉得自己某个不该有反应的地方,会被蹭得,起一些不该有的反应。
最后霍秦只能忍无可忍地将手塞到了阮聿屁股下面,托着他的屁股,收拢着,好让他离自己可能会不礼貌的地方远一点,霍秦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好脾气。
他们其实靠得太近了,近得让霍秦背脊发麻察觉危险,那是一种自己也许会失控的危险预警。
他的父母都是肉食动物,喜欢享受片刻激情,所以家族联姻就成了桎梏,又生下了一个象征着家族威严规矩不可违抗的小孩。
父亲姓霍,母亲姓秦,他们连名字都懒得认真给这小孩起,只有一纸协议留了硕大的公司给小孩继承,两人身边新人不断,霍秦倒不是觉得恶心,甚至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守规则的人。
他玩世不恭目下无尘,不过是觉得无趣,最难满足的不是□□而是精神,如果这样的事只是因为激情上头了就做,这和路边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所以自己现在算是一见钟情生理性喜欢?霍秦漠然地嗤笑,他居然真的在见到这人的时候愣住了片刻。
霍秦的眼神似火般燎过阮聿的脸。
是很漂亮。
自己应该远离他,霍秦想着。
可又有个不可控的模糊念头:或者靠近他……
“奇了怪了,跑哪去了。”黄毛的声音又在周围打转,狭小的空间内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在加快。
霍秦不怎么费力地抬了一下手,让屁股离他的腿更远了一些,不知道是被他的体温烫到,还是抬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拢了一下屁股,又或者是被一米以内黄毛的声音吓到,总之怀里无法动弹的人颤了一下,浑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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