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淮被带到院落里,推开门发现陆庭知脚程快许多,正在屋里端坐批阅事务。
陆庭知听到动静抬起头,放下纸笔朝季泽淮招手。
季泽淮原地站了会,最终还是过去。
两位侍女误会了什么,窃笑一声离开了。
一站一立,陆庭知气势却不弱,问:“身体如何,能否回府?”
季泽淮估摸着应该是死不了,说:“可以,婚期何时?”
陆庭知道:“圣旨已下,自然是越快越好,你已清醒不如明日就办?”
是正经人家吗,婚事这么草率。
季泽淮想了想,原生无父无母,入朝没多久,也没什么可犹豫的,说:“嗯,可以。”
“去吧,马车备好了。”陆庭知低头持笔,显然话题已经走到尽头。
季泽淮毫不留恋,抬脚就走,跨出门槛没几步,听到后方传来脚步声。
正要回头,一件带有温度的狐裘披风落在身上,厚重暖和,隔绝冬日涩骨寒风。
“别再冻着,那日本王很担心。”陆庭知扳过季泽淮的身子,替他系好系带,整理领口。
季泽淮身体放松,任他摆弄,想问是哪日值得他担心了,又在演哪门子戏,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拐出院子,侍卫在前面带路出门,上了马车后歪坐在座位上,双眼放空发呆。
正行驶着,忽然外面传来阵骚动,马车颠簸了一下后停下。
季泽淮在里面呆了会,等随行侍卫处理这件事,过了有一会吵嚷声不降反升,他只好掀开帘子,探身查看。
街上行人众多,这边的对峙的动静不小,引来人群驻足观望。还没听出个所以然,就见马车竹青色的帘子被苍白的一截手指掀开。
大多数人还没弄清发生什么,纷纷将视线凝在那儿,看到脸时又是一阵惊叹。
来人一张脸生的温润,特别是眼睛,和封了汪活水似的波光流转,唇色淡,面色也淡,站在那一副不食烟火的模样。
季泽淮没出来之前吵吵嚷嚷,刚探头声音就没了,他疑惑地看了看,马车旁围了一圈人都望着这边,前方纠缠的两人应该是惹出事端的主角。
一女孩年级不大,十三四岁那样,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旁边有个男人扯她的胳膊,活像拐卖人口现场。
女孩瞧见季泽淮,豁出去似的朝他磕头,哭喊道:“求大人救救我,救救我吧,我不想给聂鑫做小妾,我母亲还在等我。”
那男人咒骂两声,一把扯住女孩头发就要拖走。
尖叫,痛哭,讨论声,场面控制不住似的混乱。
这番场景人很难不动容,季泽淮偏头咳了两声,让侍卫拦下来。
男人被拉了个踉跄,凶神恶煞地望过来:“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我,知道聂家吗!”
聂家被提了两遍,季泽淮才捕捉到这个消息,全京城有谁不知道聂家。
可惜,全京城也很少有人不知道陆庭知。
季泽淮眯了眯眼决定也以权压人,他慢悠悠地下马车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二人之间隔了个侍卫,男人有恃无恐道:“无名无姓,不过你这张脸倒是长得不错,放了这女的可以,你顶替她去给我们少爷玩就行。”
赵二恶狠狠地盯着季泽淮的脸,心里小算盘打的噼里作响——
先威胁这男人入府,再让女的去,一下子拉了两个绝色,聂少必然重重有赏。
他想得倒美,脸上露出油腻的笑。
拦人的侍卫脸色不太好,正要呵斥,就见季泽淮心平气和地挥挥手,让他退下。
他犹疑地放下手,赵二见此笑容更大,望季泽淮就像是看到金子,伸出手要摸他。
季泽淮神色如常地捻了下脚,掂量自己的力气。在那只手要碰到衣服的瞬间,他猛然发力一脚踹过去。
“啊!”
赵二长了一身虚肉,季泽淮这脚还真把他踹倒在地,哀叫不止。
等疼劲过去了,他反应过来,怒吼着要起身。
季泽淮大病初愈,一脚把力气用完了,侍卫很有眼力见地压住赵二。
他离远了些和女孩并排站着,赵二在两位侍卫的手下扭叫的像只过年待宰的猪。
显然不止季泽淮一个人这样想,周围传来低声窃笑。
赵二作威作福惯了,一朝被人制裁气得血气上涌,脸涨成猪肝色,嘶吼道:“你们都给我等着,都给我等着,聂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这场戏季泽淮刚听腻,忽然不知哪位能人发出惊呼,添了出重头戏。
“我没瞧错的话,这披风上的裘毛是北地白狐毛,极为稀有,只三件,太后皇帝摄政王各一件。”
这种情况下,前两个有脑子的都能排除,“摄政王”的名号一经提出,立刻一传十十传百地游走在人群中,惊呼声此起彼伏。
“什么?难道他就是那位季大人,不是说前几日他被摄政王强娶,誓死不从寻死病危了?!”
“我怎么听说是床事折磨过度。”
季泽淮这个当事人听得一头雾水,这都哪跟哪啊?他干笑一声,正要为二人的关系辩解,话题却急转直下,转变飞快。
“现在看来都是谣言啊,人不是好端端在这,还披着这么贵重的披风。”
“是啊,我看也像是谣言。”
……果然。
陆庭知就是生错时代了,搁现代那估计是正儿八经的影帝。
季泽淮想把披风甩出去,甩给狗做窝。
陆庭知肯定知道这些流言蜚语,要辟谣只留他一个人饱受尴尬。
这边讨论声不停,不断有人过来凑热闹,包围圈越来越大,大有再说下去传成摄政王与准王妃伉俪情深的趋势。
赵二越听心越死,到最后脸色惨白,像是死了一遭了,摄政王三字就是那把囊死他的刀。
季泽淮过去用力踢了他两脚,居高临下地瞥他:“别再追她,你们家少爷有不满……”他笑了笑,“来摄政王府说吧。”
赵二面部抽动笑得很难看,胳膊腿哆嗦着不敢吱声。
季泽淮急着走,不再管赵二,弯下腰问女孩:“你要去哪里?”
女孩瑟缩一下,估计是怕陆庭知的名头,但看到季泽淮琉璃色的眼睛又莫名安定下来,小声道:“临安寺。”
季泽淮摸了摸身上,没找到钱,望着先前压制赵二的侍卫问:“你叫什么名字,给她点钱送去临安寺?”
少见的商量语气。
侍卫一愣垂首道:“属下借月,定完成大人的任务。”
季泽淮颔首:“回去后找你们王爷报销领赏。”
借月又应下,不知有没有当真。
当然,这些都不是季泽淮该考虑的了,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安排完事匆忙上了马车。
看到记忆中的府邸,季泽淮居然生出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澈儿提前收到消息在门口等他,看到季泽淮完好地站在面前,立马就掉了眼泪:“公子,你吓死我了。”
季泽淮拍她的头,说:“别哭了,我问你件事。”
澈儿一滴眼泪还挂在下巴要掉不掉的模样,直愣愣地问:“什么事情?”
“府里有狗吗?把这件披风给他做窝吧。”
澈儿张着嘴,眼泪彻底掉下来,口不择言道:“什么!公子病傻了吗?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给狗做窝。”
护送季泽淮的侍卫没走多远就听到他的宏伟大计,大冬天吓了一身汗,脚步加快几分。
季泽淮有这个心,但也是口上说说,得知狐毛的来历后不舍得那样做。
他俸禄少,夏天省吃俭用就为了过好冬天,不然身体扛不住。
这狐裘做工好,裹上后四面不漏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