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看她几瞬,而后坦然一笑,伏卿嗯了声,说道:“没有就好。”
说着,目送齐连筠出门查房。
另一边的藤椅坐着艳鬼,他脸上情绪一如既往地臭,只偏头看向伏卿时,多了几分探究。
起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你在干嘛。”伏卿百思不得其解。
跟上艳鬼。
艳鬼没说话,伸手打开房门,而后在走廊处站岗一般立在门口。
抽搐嘴角,伏卿看他站这么娴熟,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艳鬼启唇。
“守夜。”
伏卿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抬手挠挠眉心,她试探性问:“不然,我搬条椅子你坐着守?”
怔了下,艳鬼点头。
呼吸间就见伏卿把椅子拖至房门口,甚至贴心放了条灰白色毯子。
她说:“刚才看窗外起雾了,你盖毯子会暖和些。”
抬手,过白的手指触到毯子,没有触感,只摸到一个物体。他抬眼去瞧双眼过分明亮的伏卿又转眼望向藤椅。
几秒后,他唇齿一碰,憋出一句,“我是鬼。”
鬼是不会冷的。
对方并没有听见,只是挥挥手,伸懒腰打着哈欠进屋。
门被关上,整个过道陷入沉寂,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风声略过。
再次将目光落在那把藤椅上,他屈膝落座,仍旧没什么触觉,但,他能坐在椅子上。
抬手,是一双毫无血色惨白的手,遮盖了一部分地毯。
他似乎变得,不再透明。
“哎呦!”
面前传来齐连筠的声音。
随着房卡滴声,门被打开,齐连筠道:“那椅子不好用?怎么丢在门口?”
伏卿正准备洗漱,她瞥了眼门口并不明显的一抹白袖子,笑道:“房间挤得慌,我移外面去。”
这个理由还算立得住,齐连筠露出了然的神情,她点头说道:“民宿本身就不多,要委屈你几天了。”
用脚按了下门,将声音隔绝,齐连筠打着哈欠嘱咐伏卿,“早点睡吧,明天赶早要去牛羊庙。对了,这里靠山,野狼多,你晚上出门一定要跟我说一声,我找几个男孩子陪你。”
比了个OK的手势,伏卿进了洗浴间。
夜半。
风透过玻璃缝隙吹至过道,吹起垂至腰间的发,长发遮眼,他猛然睁开眼,面前一片寂静。
“吱呀——”
窗户被吹开,大量雾气顺着木窗冲进过道,他神色一凛正要起身便见房间的门被打开。
抬头去看,只看见伏卿双目木然,路过自己时竟不曾停留。
望了望她的方向,是通往楼下大门,他岿然不动,视线却紧盯离自己愈发远的伏卿。
雾,愈发得浓,几乎遮住视线。
他低头,却见自己的身体近乎透明,这意味着伏卿已经离自己有一段距离。
没等他回神,一股莫名气力拽着他直逼前方。仅眨眼功夫,自己便站在了伏卿身旁。
锁魂契。
伏卿在使用锁魂契。
一滴水砸在伏卿纯棉白色印花睡衣上,很凉,惊得她如梦初醒。
抬头去看时,她正站在民宿门口,不远处的闷雷落下,夜如白昼。
眼前雾气弥漫,罩得地面模糊不清,只靠着前方亮着的灯依稀辨认出是十字路口。
因为夜深,来往的车辆少到极致。
近乎没有。
“叮——”
钱币打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路边的水渍溅出一圈圈的涟漪。
钱币落入水中,迅速浸湿。
不远处隐约传来的压抑哭声裹着铁物击打地面。
瘆人,要命。
钱币不断下坠,像秋雨一般,冷到人的骨头缝里。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
伏卿搓了搓身上的单衣,这里靠近山区温差极大,再加上雾气更加觉得发冷。
将手握成拳在唇侧,轻呼热气,这才觉得冻僵的手有些回暖。
还没等她暖好身体,余光便瞥见脸色极其难看的艳鬼,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旁。
心下一惊,但很快调整好气息,伏卿问他:“你大晚上在这儿干嘛?”
艳鬼瞪着她,咬牙切齿地回答:“散步。”
不理解,但尊重。
伏卿正要转身回民宿,被一枚钱币砸到肩膀。
疼痛非常,伏卿捂着肩膀去捡钱币,借昏暗的光去瞧,却见这钱币竟是铜钱。
顺治通宝,清朝铜币。
“黄昏夜,入关口,抱着孩子入山头——”
念词冷不丁闯入某人耳中,带着凄婉哀怨。
浓月被薄雾遮挡,铃铛声撞击耳膜。
伏卿莫名觉得脖子冷,她凝神去瞧,只看见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似乎有人。
雾,渐渐散去。
“入山头,小路走,夜半啼哭低声哄……”
声音持续回荡在无人的柏油路。
路灯昏黄照在路边女人身上,跪坐火盆旁边,穿着一身黑红色服饰,穿着朴素,灰土色的裤子斑斑点点尽是泪痕,只有脑后发中插着一枚铃铛簪。
跪在路边,哭得双肩耸动。
“见善首,面善首,善首进我家门口。清钱币,铜骨镜,血溅铜镜断身手。见至黄昏夜,走到关门口。”
女人将一张张黄纸丢进眼前的火盆中,映出她姣好面容。
眯起眼,伏卿直觉不对劲,一步步挪过去,离那女人愈发得近。
“咚──”
雷滚滚落下,煞白的光照亮女人与伏卿二人惨白的脸。
一旁道路上的灯闪烁几下后,彻底陷入黑暗。
整个十字路口,只有面前微弱的火势。
伏卿垂眸看向面前烧纸的女人,对方仍旧抽泣,轻颤身子。
“嗞——”
黄纸霎时遮住火盆里的亮光,更加显得女人脸色毫无血色。
她抬起头和伏卿对视。
泪还挂在脸颊。
再次低头,朝火盆扔下一张黄纸,继而道:“七夜过,登望台……”
铜币砸在火盆边缘,发出咚咚作响声。
罢了,女人抬起手抹了把眼泪,她望了望周边的空旷,空得连辆货车都没有。
努力挤出微笑把视线转至伏卿身上,见她眉宇间满是病弱之感。
“不好意思,吓着客人了。”女人说。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借着路灯杆子站起来,又道:“明天是牛羊节,照例要烧纸。”
伏卿定定瞧着她,沉默几瞬后蹲下,见盆底近乎烧完了纸钱,仅剩下当中几枚铜钱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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