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引擎直贴货舱,热烈的滚气和低沉的轰鸣十分明显。
裴南初被这动静吵醒,她睁开眼却见到处一片漆黑。
她心中警惕拉满,不对,她不是在完成大战之后就成功死遁了吗?
前世她作为被系统选中的救世主,殚精竭虑,换来的却是被众人算计觊觎。于是最后的战场上,她彻底放飞自我选择自爆,无论敌友,全炸了一遍。完美完成任务后,她回地球美美养老,怎么一觉醒来,又躺在了这么个破地方?
忽然一段陌生的记忆涌进脑海。
原身是个落魄贵族的女儿,现在星际污染严重,异兽横行,她的父亲在一次边境战争中战死,母亲也随之病故,家产更是被各种亲戚吞并,而她之所以活下来全靠这张脸,据传和传说中的救世主长得十分相像,就被当作替身要送去进贡给首都星的某个大人物。
裴南初在记忆里确实见到了原主的脸,与她前世确有七八分相似。
而且……在记忆里,那场战争似乎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裴南初直觉这次回归又要面临一个大麻烦。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货舱里十分明显。裴南初从玻璃缺口处翻身而出,她横扫了四周,全部都是被精心包装的礼物箱子,上头还贴着某个贵族的家徽。
裴南初皱眉,她可不想去首都星招惹什么大人物。
她闭上眼,试图调动身体的异能,可是这具身体太孱弱了,能量枯竭得厉害,仅存的一点刚才还被她一拳捶开运输仓用掉了。
不过……她感受着漆黑船舱深处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向她爬来。
星际异兽天然仇视人类,却唯独对她亲近,这也是前世她穿越而来便天生带着的能力。
角落里一群不过小指大的甲壳类异兽从四面八方探出头。它们浑身漆黑,覆盖着坚硬的盔甲,四只复眼警惕地看向裴南初。
“过来,好孩子。”她轻声开口,语气亲昵。
这是一种拟态甲虫,能根据周围环境的颜色,温度,甚至气味进行伪装,也只有它们的伪装能骗过信号感应躲进飞船。
它们中最强壮的一只从虫群中慢慢爬出来。那只拟虫体型较普通大上一圈,甲壳也带有神秘的紫色。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轻轻触碰裴南初的手指,一种微弱的共鸣从触碰之处开始建立。
“好孩子们。”裴南初声音温柔,在异兽听来带有一种说不出的蛊惑,她低声嘱咐了几句。
甲虫的复眼闪了闪,又一群黑压压细细簌簌消失在黑暗中了。
不过三分钟后,星船好似突然遭到攻击传来巨大颠簸,猛地一震,舱外的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动静,但嘈杂也渐渐平息。
裴南初早已在门前准备好,引擎熄灭后整座飞船瞬间被切换成为应急模式,甲虫们不断分泌出带有腐蚀性的液体,又用尖锐的牙齿啃食着包有铁皮的控制面板。
“咔哒。”
裴南初毫不费力就掰开早已摇摇欲坠的舱门。
她哼着小调,一个人惬意地走在安静无人的走廊里,所有员工都被调去主控室和引擎室修复去了。
她的食指上安静趴着那只小甲虫,深沉的紫色在已经开始光线暗淡的走廊里并不明显。
裴南初跳进逃生舱时,飞船已经开始倾斜,但因为主控数据线被啃食,一些关键数据还没有传过去,船长到现在还以为只是引擎熄火的问题。
裴南初按下发射按钮,逃生舱瞬间从飞船弹射而出,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按在座椅上动弹不得,视野开始发黑,耳朵也开始流血。
她将目的地设定在最近的星球,只觉得那个名字格外熟悉,却忘记了在哪里看到过。
直到一个全是深蓝的星球在她眼前急速放大,她才反应过来那是人鱼族的领地——
OMG!
人鱼星球的降落可比普通星球的凶险多了!普通星球的大气层尽管也复杂,但大多有规律可循,但海洋星球外围的气体结构却完全是乱的,高浓度的甲烷和氨气混杂在稀薄的氧气中,密度忽高忽低,逃生舱在这种复杂气流中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船身剧烈抖动,方向完全失控。
裴南初困在变形的座椅上,嘴角留下鲜血,小声嘟囔:“真倒霉啊……”
她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望无际的清澈海洋,和一抹银白的浪花。
裴南初是在一阵窒息中醒来的。
冰冷的海水强硬地涌入鼻腔,肺里像是被灌满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只会让胸腔更加憋闷刺痛,四肢沉甸甸地往下坠。
意识模糊间,她好像看见无数发光亮体从海底深处缓缓上浮,那些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细长冰冷的触手缠住她的脚腕,第一条,第二条……它们紧紧缠绕着,把她向更深处拉去。
是被什么巨兽当作猎物了吗?裴南初苦中作乐地想,也不知道它吃不吃得惯外星人。
忽然她感到一阵尖锐的乱流从远处冲来,不等她反应,那个虚影已掠至她背后,猛然将她扯入怀中,冰凉的触手被齐根斩断。
她低下头只见那苍白的手臂紧紧锢着她的腰,那细长小臂上的鳞片反射着冷冽的光,指缝间透着银色若纱的薄鳍。
同样银白色的鱼尾很大,自上而下将她的双腿围住,最终又将鱼尾缓缓置于其脚下,薄鳍如同薄纱一般随着海浪舒展,其上的鳞片也随着主人呼吸开合,一切都对人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些无一不在诉说背后之人的身份。
人鱼。
人鱼的体温日常只有几度,乍然拥抱只会让人冷得颤抖。但此刻,裴南初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它们不是在欣喜获得的新宠,而是在激荡着,恐慌着。
故友相逢,大抵有千言万语。
但此时此刻,裴南初只想自己嘎巴一下真晕过去。
这宇宙里有无数条人鱼,但银白色的人鱼她却只认识一条。
也是最特别的一条。
闻渝。
这是她当年的第一只异兽,也是她唯一有所愧疚的……孩子。
他从前是最安静又最黏人的那一个,所有人都背叛了她,唯独他没有。
她将他派到后方驻守,答应打完最后一战就和他归隐。
然后……她就爆炸死遁了。
心跳声震耳欲聋,裴南初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海怪识相地撤回深海。
怀中的少女还在挣扎,但力气越来越小。细小的气泡从她鼻腔和唇缝间逃逸,渐渐地,手脚都软了下去。
她溺水了。
闻渝不再和海怪纠缠,鱼尾猛地一摆,带着她像只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所幸附近就有一处小岛,是亚索里山脉露出海面的至高点。
闻渝抱着少女浮出水面,将她推上连通海洋的礁洞。少女无助地咳嗽,他手足无措地犹豫了很久,才将手掌覆在她起伏的小腹上试探着按压。
但他的手劲对一具人类躯体来说,还是太重了。
裴南初演不下去了。
她佯装刚刚苏醒,缓慢地睁开双眼。视野从一片黑暗中逐渐亮起,第一眼就看见银发人鱼正担忧地看着她。
无论见过多少次,裴南初都会为他的美貌所震撼。银色长发如月光织成的绸缎,柔顺地滑落在雪色的肩头。浅银色瞳孔极深极邃,此刻正定定映着她的倒影。
人鱼薄唇微抿,自带一股冷冽诱人的气息。
裴南初脑海空白,只有一个念头: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她脸颊骤然发烫,红晕从额头一路烧到耳后。闻渝更加紧张,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手指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