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灯疏落到的地方是王家老爷的书房,屋子里只有一个王老爷躺在藤椅上看书。
两人把他手里那本书抽出来研究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倒是看了满眼仁义礼智信,可以说是讽刺至极了。
“书架上这些你都查过了?”风寻月巡视了一圈书房。
“都查过了。”晏灯疏折扇在书架上的一排古籍上点了几下,“就是些寻常书籍,没甚可察的。”
藤椅轻晃,椅子上的人随着悠闲的“吱呀”声晃了起来,满身闲适,完全不知另一个时空,有两个人正在发愁。
“那会不会有机关?”风寻月用力踩了踩脚下的地面,认真听地下的声响有无异常。
曾经的杀手生涯,让在她找起各种密室机关时得心应手。
踩到藤椅附近的一块毯子时,风寻月发现了不对:“下面有东西。”
晏灯疏凑了过来,一把掀开了毯子,在地砖上敲了几下,回音更加明显了,他奇道:“我之前拿神识探查的时候居然没发现。”
“神识又不是万能的。”风寻月轻轻一晒,她拿天河撬开了地砖,翻过来一看,发现地砖背面拿血画着符纹。
这符看着有些年头了,画符的血干涸成了刮不掉的陈垢,透着不详的黑。
“王家背后恐怕与修士有勾结,修士自然有防修士的手段。”风寻月抬手,天河的刀刃钉穿了翻身想扑上来的王老爷的脑袋,“四月前来时,我就听人提起过王家,说他们家一路青云直上,百年昌盛,从没在什么事上跌过跟头。现在看,他们的起势恐怕不干净。”
修长有力的手指划过砖面血符,晏灯疏眸色沉沉:“是魔修的手段。”
王老爷半伏在藤椅上,一身锦衣铺散开来,手脚挣动与蒸笼上的螃蟹无异。
地砖下的空格里放了一个小匣子,晏灯疏将其取了出来,而风寻月则想办法将王老爷绑了起来。
根据先前的经验,这东西既是线索,也是钥匙,一旦拿着它出了这个门就会落进下一层幻境,所以只能在屋子里看。
匣子里没有别的,只有厚厚一叠婚书。
随手翻了下,婚书上男方写的都是护家保宁五庇神,女方姓名籍贯多不相同,却都是极阴八字。
听到极阴八字时,风寻月朝婚书上瞥了一眼,神色有异。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云萝似乎也是这个八字,甚至比这些姑娘还阴。
这个五庇神晏灯疏知道,被四国明令禁止供奉的邪神。着东西最先是北边魔修捣鼓出来的,因为灵验,总有那不怕死的去试,得了甜头后就收不住手,因此屡禁不止。
五长老风静原有个姐姐,他父母早亡,是被这个姐姐拉扯大的。
后来因为八字合适,风静姐姐被人强绑了去献给五庇神,风静为救姐姐潜进了那户人家。
最后还是没能成功,被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姐姐被一团扭曲污浊的黑泥吞了进去。
就在那户人家打算处理掉风静的时候,忽然天降雷劫。
像五庇神这样的邪神,造的杀孽一多,就容易被天道发觉。
神像和香案都被雷劫劈毁了,五庇神被迫显出原型,借用人类的身体躲避雷劫。
能供奉邪神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天雷也没有顾忌,一道劈成了灰。
那五庇神左躲右蹿,刚要躲进风静身体时,被天雷吸引过来的凤梧山长老一个法宝丢过来,罩住了风静。
唯一的退路被堵死,五庇神最终在天雷下灰飞烟灭。
长老见风静可怜,天赋也不错,做主将他收入门下。事情虽然过去,但那次的事给风静留下了极深的影响,这些年他满大陆乱跑,除了闲不住,一半原因也是为了对付铲除这些邪神。
不过很奇怪,如果这里的五庇神真的存在了这么长时间,是怎么躲过天雷的?
“这些婚书……”晏灯疏想把婚书都捡出来,不想手刚碰到第二份婚书,手上一缕黑焰撩过,大片烧伤在沿着手背向上攀爬!
晏灯疏神色不变,一手抹开扇子朝手上的烧伤拍下,扇面上隐藏的符文亮起灵光,手臂上的烧伤被灵光逼退,化作扭曲的黑气消散。
“好重的怨气。”风寻月皱眉看向匣子。
“这婚书上的内容不对劲,”晏灯疏拿着最上面那份,属于池姝的婚书,“比起人间的婚事,更像是修仙界道侣合契的契书。”
修仙界的道侣契是受天道祝福的,双方从此因果相牵,福祸共倚。这婚书上也有因果气息,但又与道侣契不同……
“原来如此,难怪这个五庇神存在百年却没能引起天道注意!”晏灯疏恍然大悟,“他们是通过娶亲仪式,将杀人的因果转移到封存到了婚书上并封存起来!”
但属于池姝的婚书上却没有这样浓重的因果和怨气,所以最近的一次仪式失败了?
……
强压着苏遥夜拜过那个诡异神像后,有“人”拿着针上前,取了她一滴指尖血,将这滴血滴在了婚书上。
“王老爷”收起那份写着“颜灵”名字的婚书,招手让婆子把苏遥夜送进专门的院子里。
踉跄着被婆子推进婚房后,苏遥夜手上的绳子终于解开了。手一得自由,她就扯掉了盖头,五指成爪朝身侧的婆子抓去!
婆子不躲不避站在原地,空白的脸直直地冲着苏遥夜。
然而苏遥夜的手刚触碰婆子冰冷光滑的脖子,身上忽然压上了千钧重担。好像有一座五指山当空砸下,狠狠压在她的脊背是,她被猛地砸倒在地!
“艹!”苏遥夜下意识骂了一声,随即就感到身上更重了,内脏挤压在一起,剧痛中她好像听见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体内的空气都被尽数挤压了出去。
婆子绕到一边,居高临下欣赏她狼狈的姿态,冰冷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间共振发出:“举止粗鲁,口出秽语,当罚石刑。”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低下头,大概是角度原因,她们的身形此刻无限拔高,像不可逾越的天堑。空白平滑的面孔似乎能倒映出她此刻的狼狈,她们同时道:“神妻,可知错了?”
进了这个门,姓氏名字都要抛掉,从今往后,她的身份只有神妻。
手指抓在地上,青筋根根暴起,用力到有些扭曲,苏遥夜咬牙,突出两个带着血沫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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