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等我剪完正片就发到群里！”
“嗯，萍姐再见！”
八九个小时的努力拍摄，从coser到后勤全都累得够呛，幸亏种彦君是个体能远超普通人的武人，才没像扮演罗明轩的那位高二学生一样趴倒在地。
最后结束拍摄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虽然中京作为国际化的大都市，此时年轻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拍摄团队里的大学生们，还是一起坐地铁，把年轻的高中生率先送回了家。
既然有了这样的开头，那么，作为场上唯一的一个已经工作了的社会人，黎桦也自然而然地跟着三个中京大学的学生，把他们送到了宿舍楼下。
即使大家都清楚，三名魔法师在中京四环被袭击的可能，堪比北极熊进食企鹅。
“那你们聊你们的正事吧，我先走啦！”
“加油哦！”
刘青萍背着大包小裹的各类装备，脸不红气不喘地登上女生宿舍楼，留下台阶下的三个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对彼此露出复杂的眼神。
经过了这一天的活动，他们都知道，今天有这场拍摄，其实一大部分原因是为他们三个，两拨查案的人准备的机会。
不过，无论他们是敌对还是亲密，是竞争还是合作，刘青萍似乎都不在乎。
晚风吹过树梢，沙沙的声响漫过路灯的昏黄灯光，种彦君笑着对刘青萍的方向挥了挥手，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好像并不在乎身旁的校外魔法师。
孟子岑则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即使在中京大学的校园里，他也依然露出了必要的警惕神情。
这样的场景多少有些尴尬，幸好，在刘青萍消失在宿舍楼里的一瞬间，黎桦就率先开了口。
他的语气低沉，看向两个大学生的双眼中，聚焦着过于粘稠的，让人看不清的东西。
“重新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黎桦，主业是当一个不大不小的网红，副业，是中京黑市红山茶团队的首席武人。”
“我想，现在中京大学的学生应该对黑市的团队有所了解，毕竟，我们的某位同行炮轰泰山的壮举，已经在黑市广为流传了。”
事实上，也不只是中京大学的学生，现在，整个华夏魔法界，都将视线投向了这道中京背面的灰色空隙。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人总是像狼群一样成群结队，在这种情况下，被异调局直接管辖的中京，拥有大量流动魔法师的黑市，形成了特色的团队文化。
少则四五人，多则十余人甚至几十人，聚拢成团的魔法师们给他们的聚落取一个喜欢的名字，随后凭着一股气力，在黑市打出名气。
如之前的那个老鼹鼠团队，领头的老鼹鼠就是一个神秘的民科，据说曾经拿着自己写的数学证明，被研究院扔出了大门。
又或者教培界的传奇，专门做保送特班辅导的学必思团队，据说他们专门服务普通人家的魔法师小孩，八十万保底洛川大学特班，一百五十万保底冰城综合大学特班。
而黎桦所在的这个红山茶团队，种彦君也有所耳闻，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业务有多么精湛或者多么抽象，而是因为，那是一个南疆老乡会性质的团队。
在黑市，几乎每个市的“京漂”都有一个类似的团队，背井离乡的人们总是屈从于相似的口音和长相，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紧紧相拥。
能在这样一个团队，做到所谓“首席”武人，看来，眼前这个人的实力和综合素质，都算是南疆京漂里的翘楚。
“这么说来，你接下了这个聪明药相关的委托，是代表你的团队？那么，你现在与我们交流这些信息，是代表你个人，还是你的团队？”
“是我的团队。在调查到目前的所有线索后，我们团队迫切地需要切入中京大学，在此之前，我们本来想和刘青萍同学合作，但她拒绝了。”
从听到了红山茶的名号后，孟子岑就没再说话了，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种彦君的身后，看着他前方的太守大人与来自南疆的人们对话。
同南疆驻京办那时候一样，每当来到类似的场合，他都会有种感觉，好像他只能够站在那人的背后，看着他和南疆的人们混作一团。
“我们团队的智囊认为，敢于做这个生意的人，肯定是中京大学特班的学生，彦君同学，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我也是今天才得知中京大学的这条线索，在之前我与47级学生的交往中，暂时没有遇到可疑之处，接下来我会多加留意。”
灯火星星点点，即使到了十一月的冬天，夜晚的中京大学也并不寂静，晚间打球踢球的学生们沿着路灯的灯光返回寝室，不远处一些情侣在宿舍楼下互诉衷肠。
而在更远的位置，似乎还传来了些似有若无的哭泣声，好像是压力过大的青年学子，又好像是流浪的动物发出的凄厉嚎叫。
“彦君同学也是南疆的青年才俊，我们共同沐浴在太守大人的福祉下，我们总是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的，所以，我们也愿意配合你在中京大学的行动。”
“都是老乡，都是魔法师，这是自然的，至于报酬……”
“那些都好说，我们绝不会坑害南疆的人。”
“倒也不必这么说……”
手机振动几下，孟子岑不动声色地将它解锁，打开了聊天软件的界面。
孟子岑：中京黑市的红山茶团队，你了解多少？
许珺玉：单个团队基础信息二百，中京黑市所有T0~T2团队基础信息打包五百
孟子岑：转账 五百元
孟子岑：穷酸.jpg
许珺玉：收款五百元
许珺玉：组织纪律性极强的团队，只招南疆人，和南疆分局与中京总局都有联系，业务范围很广，无论是什么需求，团队里评估能做之后就会接。
许珺玉：中京黑市团队信息一览.excel
许珺玉：总的来说，除了贵没有别的坏处。
孟子岑：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他们的行事风格，以及里头一个叫黎桦的武人的情况。
许珺玉：像这种大型团队的某个成员信息不好拿，不过他们似乎会对老乡很是看重，你不如去找种彦君帮你。
孟子岑：undingable.jpg
孟子岑：其实，我不太愿意什么事都让他帮我，这会让我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
许珺玉：情绪价值单独收费，心理咨询一小时二百，情感问题加收百分之二十。
孟子岑：……
在孟子岑拒绝心理咨询附加服务的时候，种彦君也与黎桦完成了各项细节的交流。
虽然这家伙的语气中，总掺杂了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试探与扭捏，但对于他们的合作诚意，种彦君还是感到满意的。
毕竟，黑市的团队和中京大学的学生，本就不是一路人，要达成合作，必须求同存异。
“如果我这边有最新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
“好，我们这边也一样。”
随着时间走向十一点整，从图书馆延伸至宿舍的灯光由远及近地变得昏暗，黎桦对种彦君点头致意，一双晦暗的双眼在夜幕之下忽隐忽现。
无休止的试探，有意识的示弱，偷偷摸摸的调查，故作姿态的情绪。
在群星逐渐爬升之时，这些仿佛在一瞬间里消失，只留下那双摇晃着的双眼，好像轻丝，好像闪电。
“彦君同学，有人告诉过你吗？”
“你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南疆的太守大人。”
“有的时候，我甚至会有种感觉。”
“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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