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他不解地问。
杨心柠有些着急，看着地上散落无章的设计图，方才脑中一闪而过的景象，在定睛一看后似乎又模糊了。
难道是我想太多了吗？她难以置信地心想道。
他凑到她身边，“究竟怎么了？一下子这么心不在焉？”
他想抱走她怀里的柠萌，小猫头却将身一扭，反而在她怀里钻得更深。
杨心柠主动将小猫抱起，江堪笑着接过去，小猫却皱着脸，一脸不情不愿。
“你很喜欢我妈妈的设计吗？”他举起手机问。
她点点头，目光再次移向地上的一幅幅图画，但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默默记住那非常吸睛的个性签名后，随便找了个理由，将这件事搪塞了过去。
杨心柠露出欣喜的笑容：“只是看到了个比较小众的纹样而已，每一幅都是很少见很有新意的设计，既有复古的美感，也有独属于个人的创新，是我完全不可能设计出的作品，现在看来也完全不会过时，非常厉害。”
江堪笑得更开心。
既为有人能够欣赏妈妈的作品感到开心，也为她的喜悦感到开心。
如果她还在，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他想道。
“我只是个不孝的蠢儿子，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缺席，直到最后也没能回应她的期待。”
江堪不免想起了一些关于妈妈的往事，欢喜的笑颜却慢慢暗淡，眼尾再次下垂。
江堪：“其实我看不懂这类的设计，也不知道怎么评判好坏，我记得妈妈在我小时候给我看过很多次，我看不出好坏，也做不出评价，只说和外面卖的衣服很像，弄得她还有点不开心来着。”
杨心柠的也随他的低迷而陷入了落寞，她感受到了他对于妈妈的遗憾。
她靠过去拍了拍江堪的肩膀，见她靠近，他怀里的柠萌一个劲地想逃脱他，总想往她的怀里钻。
喵——一声猫叫绵延不断。
小猫没轻没重的动作弄得他腹部发痒，经不住地笑出了声：“小混蛋，你干什么，嗯？”
江堪再次将柠萌抱起，它回到杨心柠怀里后，多动的爪子立马安静了下来。
他撑着下巴扬起嘴角，看着能够尽情在她怀里打闹撒娇的小猫，莫名心生了些妒忌。
她望了他一眼，他顿时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应该是羡慕她吧？如此受小动物喜欢。”
过了一会，新到此处的小猫逐渐熟悉了环境，从她的掌间探出脑袋，扭着短短小小的身子，到房子的各个角落探险去了。
因为伤口在手肘附近，他自己不太方便操作，杨心柠索性帮他换了药。
她动作很轻，几乎没有痛感。
贴好新纱布后，他试图引起一些新的话题，打开PS5上的一个双人冒险游戏，问她喜不喜欢玩，她尝试了一下，最终因为不熟悉手柄操作无奈放弃。
江堪不想到此为止，杨心柠看上去也不想。
柠萌看上去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出门去逛逛商场消磨时间。
在商场里吃了一顿还算满意的地方特色火锅，饭后一时又不知该去哪了。
他想着一般人可能会在这种时候跑去看一场电影，但又想到她听不见，看电影似乎也并不合适，显得他并未考虑她的想法，多少有点自私。
转念一想，她喜欢小动物，更适合的地方会不会是有动物的地方？
江堪：“想去动物园吗？市中心那家最大的动物园前不久刚翻新好，想不想去看看？”
杨心柠眼睛一亮，点点头：“一直很想去来着，但杨穗瑜最近忙实习没空，找不到机会。”
江堪一笑：“她这次应该是真去实习了吧？”
杨心柠打开和杨穗瑜的聊天界面，把她发来的工作照片给他看。
他点点头，随后与她商量好后，点了两杯奶茶和冰淇淋，前往市中心那家动物园。
正好是工作日，动物园人很少，也不用排队，两人买完票后很快入了园。
因为她需要腾出手来打字，他主动帮她拿奶茶，好在他手大，一手拿两杯也不是很费劲。
四周安静，人来人往极少，两人的互动也不必多加顾虑。
“啊，那是网上很火的网红猩猩。”他伸手指向假山上的一只大块头黑猩猩。
黑猩猩朝他转过身，整张脸黑洞洞的看不清五官，但似乎有些不爽。
杨心柠好奇：“它为什么是网红？”
江堪笑着找出那只黑猩猩的视频：“它会抽烟，还会朝游客扔泥巴。”
杨心柠有些哭笑不得：“扔泥巴可以理解，它会抽烟就有点假了吧？视频不会是AI的吧。”
江堪指指假山下的石头，她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居然真在地上看见了皱巴巴的烟头。
杨心柠眉头皱了皱：“这样不好吧，游客们这么没素质吗？它什么都不懂，一定也很伤心。”
对此，江堪也笑不出来了。
那只猩猩正攥着手中的泥巴，他望着它黑洞洞的眼睛，莫名也从中读出了些许悲伤。
确实，一只猩猩学会了抽烟，背后一定是承受了很多人类不懂的悲伤。
为了表达歉意，他临时取消了喂骆驼的计划，找来饲养员，指名道姓给那只猩猩买了很多香蕉水果，以作道歉。
踏着木板石板相铺而就的道路，在各大园区板块间闲逛，她和他聊起了一些关于设计的话题，聊着聊着又回到了他妈妈的设计图上。
杨心柠：“你妈妈叫谭鸢？”
江堪点点头：“你对我妈妈很感兴趣吗？”
杨心柠思索半晌，她对服装设计的涉猎仅仅限于大学时期的选修课，对于这方面的名家名设了解完全停留在表面，但她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
似乎在哪里看见过，很可能并不是在书里。
杨心柠：“很喜欢你妈妈的设计，和我妈妈给我的感觉很像。”
江堪：“哦？你妈妈也是设计师吗？”
杨心柠摇摇头：“她是个会计。”
江堪：“也听不见吗？”
杨心柠：“我妈妈也是听障，但没有我严重。”
江堪：“唔……我还想着，你会不会是为了继承妈妈的衣钵才去当设计师的。”
杨心柠：“一开始她挺反对我学艺术的，后来才开始支持。”
江堪：“原来是这样。”
聊着聊着在不知不觉中逛完了整个园区，从东头走到了西头，杨心柠忽然感到口渴。
她随手拿起一杯低头喝了一口，嚼了嚼小料后才察觉不对劲。
坏了……杨心柠脸色瞬间泛红。
他察觉了她的情绪变化，愣愣地望向她：“怎么了？”
她脸更红，扭过头，低头打字的动作也是一顿一顿。
杨心柠：“我好像喝错你的了……”
见此，他笑着问她：“你觉得我这杯好喝吗？”
她点点头。
江堪：“嫌弃我吗？”
杨心柠脸更红：“当然不了。”
江堪：“那我们换着喝吧？”
说着，他拿起原本属于她的那一杯，十分随意地喝了一口。
江堪：“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江堪笑得随性，在他眼里就是好朋友互相尝了两口奶茶而已。
杨心柠点点头，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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