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临天双手撑在江峡腰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台面上,将人“圈禁”后,仔细感受他的体温。
江峡身上暖融融的,他觉得很好闻,但说不出什么香味。
两个人挤在不太宽敞的厨房里。
詹临天探头看向锅里:“水煮荷包蛋?”
他说话时,热度夹着水汽落在江峡脖颈上,一股酥麻感直直往骨头里钻,江峡忍不住往前躲。
詹临天右手箍住江峡的腰,将人往后拉了拉,江峡的后背便贴住他的胸膛。
詹临天轻笑,压低声音:“躲什么,怎么了?”
他看着江峡脸颊处的红晕,眼神幽暗,突然轻轻喊:“江峡。”
江峡应道:“嗯,詹总,怎么了?”
詹临天对这声“詹总”并不太满意,但也不强求他强行改口。
他挑眉说:“没事。”
江峡身体紧绷,耳朵“唰”地滚烫起来,热浪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心口。
詹总分明是故意的……
江峡温柔说:“詹总,厨房油烟大,您先出去吧。”
詹临天缓缓伸出手,指尖即将碰到江峡握住锅铲的右手,江峡握紧了铲子,紧张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间,两个人近距离对视。
詹临天盯着江峡的眼睛,轻轻握住江峡的右手……
唔,自己昨晚上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他没有戳破事情,而是顺势拿过锅铲,手掌用力,手背青筋鼓起。
他顺理成章地说:“我来。”
江峡站在一边,离得近了又觉得难熬,躲去客厅又太没礼貌,眼巴巴看着客人抡着锅铲做菜更是不合适。
詹临天抽空问:“昨晚睡得好吗?怎么起这么早?”
江峡咳嗽一声:“睡得不错。”
詹总身上暖烘烘的,对方抱着自己,那种被人紧紧包裹的感觉,对于体寒的自己来说格外舒服。
詹临天像是抱树袋熊似得,把他圈入怀里。
江峡感觉自己睡在恒温的暖袋里,四周都是热源,还不是那种过于干燥的热气。
詹总双腿夹着他的脚,暖意顺着肌肤一点点透进来。
只是到了下半夜,他偷偷摸摸把手往被子里伸出去透气,刚刚凉快片刻,就被睡梦中的詹总捏住,重新塞进了被子里。
那时候,他甚至怀疑詹总根本没有睡。
江峡收回思绪,连忙解释:“今天要上班,我得早点起。”
“真不想上
班。”詹临天感叹。
江峡没有回答因为自己并不排斥上班家里**静了没有人说话交流。
他也不打游戏不刷视频只能一个人蜷缩在飘窗上看看书努力不去想吴鸣的事情。
人忙起来了才没有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江峡察觉到詹总的心思需要冷静一下便不好意思地说:“詹总白天没办法在家陪你了。”
詹临天翻炒的动作顿了顿笑道:“我正好也有点事情。”
江峡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笑了**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本能地想要逃避……
詹临天又用面粉做了死面疙瘩汤油亮的汤水里飘着绿油油的小青菜。
江峡尝了一口味道丰富不寡淡。
“好吃。”江峡忍不住开口他喜欢这种清淡的口味。
他做得很简单江峡心道自己日后也可以照着学学。
两个人吃过早餐后詹临天才看到昨晚换洗的衣服已经**峡洗干净熨平整。
他摸着熨烫好的上衣
这些都是江峡刚才走出厨房利用空闲时间快速处理的詹临天压根没注意到。
他换好衣服出来挨着江峡的肩膀打趣说:“谢谢江总。”
他语调轻快。
江峡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而后笑了出来。
詹临天有些紧张:“感冒了吗?”
“没有。”江峡摇头顺势看向窗外明明已经是白天了可是窗外阴沉沉的依旧狂风大作。
蒙城好不容易经历了几天的回春又迎来了寒六最后一波气温拉升结束之后温度便一路向下连空气中都蔓延着海水的湿味。
江峡在门口弯腰穿皮鞋今天要开项目会议甲方可能会派人来参会得正式一点。
他鞋尖轻轻点地调整到合脚的程度。
他特地换了一身正肩大衣又在衬衫里加了一层保暖的打底衣。
因为等会儿进出的场合都是室内空间他穿得不是很厚。
江峡整理了一下衣服近年来的大衣多为落肩款他还是更喜欢正肩一点看起来更加有精气神。
詹临天看着他整理着装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穿的。”
这种死板的搭配倒意外适合江峡……不过他穿什么都挺好看的。
江峡拿过门口的雨伞又拽过一条宝石蓝色的羊毛围巾攥紧在手
上,疑惑道:“第一次见?我在雾国的时候好像没这样穿过?
詹临天说:“你去赤红岛私人港口接吴鸣那晚,我就在甲板上看着。
两个人出门边走边聊。
江峡震惊,当时自己隐约看出应华身边站着个男人,可自己看不清楚,只能抬起头朝他们笑了笑。
没想到居然是詹总。
詹临天只说:“那天晚上风很大,你穿得不够厚。
两个人走到楼下。
詹总的司机已经提前开着车在这里等候。
詹临天看向江峡,轻声问:“江峡,下次见。
江峡呼吸时,眼前浮现白雾,风将他的声音传到詹临天耳畔里。
“再见,詹总。
江峡有些失神,强打起精神到公司。
说来好笑,虽然自己去吴鸣的订婚宴上只是为了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告别,但是吴家并不吝啬。
他当时忘记拿伴手礼离开,事后,吴家还派人送来两盒喜糖。
一盒喜糖搭配一条大牌围巾,一盒喜糖搭配一枚黄金桂花胸针。
盒子上写着两位准新人的名字。
只是装有围巾的那盒封面写的是谢行章&吴鸣,另外一盒则相反写得是吴鸣&谢行章。
这是谢吴两家分别给宾客送礼。
江峡把里头的喜糖拿到公司里,大部分都是巧克力,太甜了,他吃不习惯。
项目组的同事们过来分享喜悦。
大家都知道吴鸣是江峡的朋友。
同事说:“是吴少的订婚宴吧,果然说他订婚是真的。
江峡喝了口茶水:“什么?
同事吃着巧克力,解释:“谢小姐的视频底下就有人说这事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消息都没爆出来。
“听说他们这些有钱人挺喜欢去马尔代夫那边办婚礼的,我前年去玩过,风景的确优美。同事说着撇撇嘴:“就是太贵了。
江峡坐在椅子上安静听着。
心道吴鸣没让两家爆消息估计是为了日后退婚方便。
同事问到他:“江组长你去过没有?
江峡笑着摇头。
一个人过去游玩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他很少出门。
“嗨,江组长你天天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今天下午项目第一阶段落地,甲方请客聚餐,你去吗?
江峡问:“玩什么?
“说是在江边找了地方团建唱歌。同事们想找他一起
过去,“去吧,去吧,主编让我们提前下班,最多七八点就散了。
江峡同意了。
下午下班时,他期间被主编喊去接了个外包工作。
有个体育赛事其中某位选手是夺冠热门选手,来自小语种国家,临时参赛,是必须接受采访的对象。
主办方找人帮忙。
钱不多,但江峡接了,就当外出看场比赛休息休息。
而且很多小工作找人,并没有那么神奇,无非负责人在微信里翻一翻,能找到合适的就发消息联系定下。
江峡想,只要能加上负责人联系方式就行。
比起这个,他更担心外出唱歌,所以下午一直戴着耳机,临时抱佛脚似得学了几首歌。
手头有事要忙,他一时也顾不上看手机。
吴鸣倒是罕见地没发消息,想来吴总警告了他,总算老实了。
江峡到点下班,刚进电梯就接到了吴鸣的电话。
江峡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一层层往下坠,越靠近地下室信号越差,吴鸣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模糊。
“江峡,我……
“我可能要出国留学。
这是吴周的意思——只要他还在国内、还在蒙城,就得完成结婚的事。
除非他还有别的更加重要的事情,比如说提升学历,才能多拖延一阵子。
吴鸣已经和未婚妻谢行章商量好了。
谢行章不想去陌生的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去拿一个没用的文凭。
所以这项任务就落在吴鸣肩膀。
吴鸣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等待着江峡的回答。
江峡的声音带着一股疏离的清冷,轻笑一声后,才低声说:“恭喜。想好申请哪所学校了吗?
江峡继续说:“说来,吴家在你高中时就想让你出国留学了。
如今,吴家算是完成了当初的心愿。
吴鸣在心里盘算了很久,迟疑了半晌,带着些恳求:“江峡,你和我一起出国吧。学费我包了,包括留学的一切事情我都托人处理,我想和你在一起。
江峡垂眸,如果是高中升大学时的自己,他或许真的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吴鸣出国。
那时候他他获取信息的渠道少,对国外既陌生又恐惧,却在担心数天后,还是毅然做好了去国外边工边读的打算。
偏偏吴鸣口语不行,也不太想去读预科,出国这事最后不了了之。
可现在,他不需要了。
江峡语气平淡:“恭喜你,我到地下车库了,先挂了。”
手机那头没再传来吴鸣的声音,江峡也不在乎他后续说了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其实他去哪里都一样,他在蒙城本就是孤身一人,除非像阿婆说的,找个人成家,在这里安家落户,才算是真正扎根。
自己不是不能去国外,但绝对不会是跟吴鸣在一起。
吴鸣这几天频频联系自己,江峡反应平淡,只希望他能早点适应没有自己的日子。
他的朋友那么多,少他一个,也无关紧要。
江峡不再想杂事,先开车回家换了一身长款的黑色羽绒服。
因为要外出团建,他原本的正装单薄了点。
他要吸取教训,上次去应华家野营,衣服穿少了,幸好还有个烧烤炉烤火取暖。
这次没那条件,穿少了指定冻得难受。
江峡出门前,顺手拿起上午那条宝蓝色短款围巾围在颈间。
他哈了一口热气,白雾浮现。
考虑到今晚可能会喝酒,他就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直接打车去到聚餐地点。
到了后,看到餐厅的瞬间,江峡松了口气。
白天听同事说在江边聚餐,他吓了一大跳,大冬天去江边去吹冷风,恐怕第二天全组成员都得请病假。
好在只是江边的一家餐厅,甲方定了一楼的包厢,包厢带有开放式阳台,可以看到江景。
包厢里暖气很足,江峡进去后便取下围巾,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头的灰底白竖纹衬衫。
他来得很早,现场只有甲方的一位女性负责人,两个人互相推让两句,然后对方负责点餐。
江峡顺口提醒:“我们组有位组员不能吃芒果。”
负责人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心里有数了。
这个过程中,大家陆续进来,包厢里有话筒可以唱歌,已经有人开始点歌试音了。
江峡坐在椅子上,没有参与热闹,只是偶尔拿起手机看看。
吴鸣期间又打来几次电话,但都被他都拒接了。
吴鸣发来微信消息。
江峡打字回复:“我在聚餐,不方便电话。”
“你刚才说的我都知道的,我不考虑出国,当前行业前景一般,我可能会花更多的心思在岗位调整上,而非进修。”
吴鸣盯着屏幕上弹出的条条消息,江峡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凉了一截。
字字句句都透着疏离。
他双眼赤红,怎么会没关系?江峡说得那么轻飘飘,似乎两个人未来一切都没有关联了。
吴鸣心口像被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可他必须出国,这是处理掉婚约最稳妥的方法。
先出国冷处理,谢家不可能真的任由他拖着谢行章不结婚。
既然谢行章不想出国,他的退婚意愿又强烈,那么这个“恶人”只能由他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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