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冷风吹到江峡的脸上,他猛地打了一激灵——好冷。
幸好自己走出来劝他离开,江峡忽地庆幸,要不然吴总还会继续待在这里。
这么冷的天,又是大晚上,很容易生病的。
吴周看向江峡,撞进他带着窘迫又藏着担心的眼神里。
一向冷静克制的他,嘴角上扬微勾,低声应答:“我知道了。”
他没问已经“下班”的江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江峡偏过头,不好意思地手指轻蹭鼻尖,声音轻得似风:“我骗了你,对不起。”
吴周视线落在他左边脸颊那深红色的痣上,看着红晕逐渐蔓延到脸颊和耳根。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声混着他低沉的嗓音,交叠着落在江峡耳畔:“没关系,如果我不来,你本就不用撒谎,是我的问题。”
双方都往自己身上找问题,试图缓和微妙的气氛。
江峡猛地回头,对上他眼神的瞬间,像极了流星雨那晚的交汇瞬间。
江峡沉默片刻,指了指吴周背后的街道:“我要去吃柴火鸡,我同事给我安利了好几次,说一定要我去试试,你想去吗?”
自从两次接吻之后,江峡就很少尊敬地称呼他为吴总,也没有顺势继续喊他吴周。
他也说不清这份心情。
如果自己再年轻一些,心性没如今这么沉稳,估计上次吴周和自己接吻后,就不再见他了。
可现在他懂得权衡利弊,这么多年身边始终只有吴鸣一个朋友,今年自己留在蒙城,没有朋友陪伴太过孤单。
或许自己也有执念……
江峡试着用平常心来对待吴周,和同事们相处时那样,心情尽量平静。
两个人正交流时,前台姑娘走近,问:“江先生,吴总,需要什么帮助吗?”
她认识江峡的。
这栋写字楼公司众多,但江峡长相和学历格外出众,外加花花公子吴鸣来公司接过他几次,每次都逗得前台忍俊不禁。
久而久之,她就记住了江峡。
尤其,吴周此刻还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前台更加好奇。
江峡心头慌张,回头朝旋转门里的姑娘喊了一声:“没什么,我们先走了。”
他领着吴周,快步下写字楼门前的台阶。
吴周抱着花,主动走到他身前一点,替他挡住了迎面的寒风。
“要我开车吗?”吴周问。
江峡摇头:“很近
我想和你散散步。”
吴周颔首看向手中的玫瑰江峡脸红:“花就不用了。”
吴周没再说只得把花重新放回车里。
**点的商业区满是下班的工作党霓虹灯在夜色闪光两个人随着人流往前走。
江峡把下巴埋在羽绒服的高领里一边听着导航往前走一边忍不住觉得有些难堪。
吴周之前数次请自己吃饭都特地预定高档餐厅可自己心血来潮邀请他去的却是一家自己都不知道环境、服务怎样的新店。
吴周来得太突然自己根本来不及做好准备。
两个人走到店门口里头人不少但还是有空位。
这是一家位于一楼的连锁餐饮店开放式的厨房飘出浓郁香味环境还算整洁可店里没有包厢只能堂食烟火气很重。
江峡怕他不习惯脚步微顿:“要不然……我们换一家吧。”
吴周偏头看向他视线柔和:“你很想吃就进去吧。”
他率先抬脚江峡也跟着一起进去挑了里头靠墙的位置。
店里的套餐不太多没有单人餐但江峡现在不用担心了他现在可以点双人餐了。
江峡一边点菜一边咨询意见。
他翻看菜单:“餐后水果的话芒果就不点了我记得吴鸣说过你好像芒果过敏。”
什么时候说的他记不太清楚了。
江峡见他没应答抬起头看去恰好看见吴周嘴角略微上扬正安静地看着自己眼底有欣慰与在意。
江峡面上有些发烫干笑说:“记性好记性好啊哈哈……”
好在服务员动作利索很快过来架锅往桌子中间的凹槽里添加木炭和干柴后又端来一口大锅锅里的鸡肉已经提前处理好了用炉子保温加热着。
由于是自己请客江峡本能地去忙前忙后给吴周拆开餐具再拿热水仔细冲泡碗碟。
吴周没抢过他也不敢强抢怕弄翻热水壶烫伤到他。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
吴周并没有像吴鸣那样嘴刁不挑剔口味和口感。
吃过饭出门九点多
江峡出门轻声说:“好冷你还好吧。”
“还好不冷。”
江峡狐疑地看向他下一刻男人轻轻攥住他的指尖温度几乎滚烫烫的江峡猛地抽出手。
江峡耳朵发烫小声:“的确不冷。”
司机早接过吴总消息,几分钟前就开车到店门口等待。
吴周先上车,江峡本想坐在副驾驶,却发现位置上有那束玫瑰花。
他身体一歪,被吴周伸手勾住腰,轻轻带到了后座。
两人并肩而坐,江峡转过身震惊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吴周看着他略显震惊的神情,轻笑一声升起挡板。
“怎么了?
“没。
司机此刻平稳开车,窗外城市光影**。
后座只剩下他们,江峡原本还有些紧张,但或许刚吃了饭有些晕碳,又或许是到了平时休息的点,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吴周看着他熟睡的侧脸,默默放倒了他的座椅,让江峡躺得更舒服点。
幸好让司机开了商务车过来。
吴周安静地陪着他,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神幽深。
现在好了,吴鸣已经被自己送到国外去……
痛苦只是一时的,再让吴鸣陪在江峡身边,只会让他一辈子痛苦。
江峡会眼睁睁地看着吴鸣结婚生子,而吴鸣以朋友的身份缠住他,不许他轻易结婚,似乎他结婚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江峡那么重情义,若是割舍不了,很难强行断开关系。
或许他只能成为吴鸣口中的好友,他孩子的干爹,甚至吴鸣和妻子外出旅游时,还需要帮忙照看他们的孩子。
吴鸣只希望江峡不想结婚,却不去解决他心里的痛苦。
暗恋有多痛苦,吴周比谁都清楚。
他对于江峡的喜欢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之前的五六年,他只能透过吴鸣的朋友圈来窥探江峡。
他第一次见到江峡**,人不过大一,十九岁的少年努力坚强但依旧青涩,都没敢正眼多看自己两下。
那一晚,吴周发了疯梦到江峡。
梦里画面暧昧旖旎,江峡喘息着喊他的名字,两个人的双腿压凑在一起,被子随着二人的动作而起伏。
可惜画面太朦胧了,他只能确定一定是江峡。
这是很流氓的行为,他没和任何人说。
父亲年轻时的花心,家里人对弟弟的在意,那些年在海外的日子,他看多了身边的人因为滥情而争论的生活。
他不喜欢那样乱糟糟的日子,所以每次看到吴鸣朋友圈里发关于江峡的动态,看到吴鸣吐槽江峡死板又封建时……他就想把江峡带到自己身边。
他想两人一
起留学上完课后回到家里一起做饭吃饭洗过澡之后凑在一起看书写论文。
但江峡不属于自己他一直是吴鸣“专属”。
吴周看着江峡的脸心中后悔: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留学而是强硬地要求跟着母亲一起回都梁一切会不会不同?
吴鸣看似在意身边的人却是随心所欲。
当初年少时吴鸣和另外的几位表哥表姐关系不错也这样说过。
甚至出言诋毁过他们的爱人不停捧高表哥表姐仿佛表哥表姐找那样的爱人是自甘堕落。
由于他是在家庭聚餐的时候和兄弟姐妹们相处时说的所以吴周知道。
后来吴鸣的另外一位豪门朋友结婚了故技重施现场别人脸色黑了。
吴周不想他丢自己的脸回家路上直接嘲讽他:你很擅长打着为别人好的借口嘲讽别人的人生吗?
“你觉得他们找的对象不好那你在此之前有给他们介绍更好的人吗?”
“你一定要在一件已经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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