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谧,如薄雾一般笼罩着安静的府苑。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院内的竹群,发出飒飒声响,月色下婆娑的竹影在幽幽晃动。
烛火摇曳,照亮着屋内之景。
闻书玉身披一件月白色长袍,坐在窗前的书案边,正专注审阅着手边堆积如山的奏折。
只见他纤长又洁白的手握着朱笔,时不时眉头轻蹙,提笔在奏折上写下几句批红。
烛光的映衬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更添几分冷峻,仿佛不染红尘的圣子……
闻书玉不仅是当朝太傅,还要肩负起内阁首辅的职责,为年幼的皇帝分忧。
近日,贤王那边频频异动,潜伏在其中的探子称他们最近在筹谋京城的一个大的行动,这让朝野上下担忧不已,纷纷上奏请求早做防范……
屋外。
趁着月色的遮掩,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闻府院墙下。
棠梨双手抓住墙沿,脚下轻轻一用力,便如同一只敏捷的小猫,翻上了墙头。
她小心翼翼地往院中探了两眼,确定没有巡视的仆从,这才轻轻一跃,落在了院子里。
竹叶的影子在她身上晃动,棠梨猫着腰,掂着鹅黄色的裙角,在夜色中脚步轻盈地朝着主屋靠近,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
屋内的闻书玉似乎有所感应,猛然抬起头望向窗外,还好棠梨反应灵敏,慌忙躲避在岩石后。
案牍前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升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他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下一刻,闻书玉板起脸,冷声道:“哪里来的小贼!来人啊……”
话还未说完,一个柔软娇小的身影便闪现了上来。
“别喊!我不是贼!”
一只温润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
闻书玉微微一怔,迎面看到一双小鹿般灵动的双眼。
“不是贼那你是何人?为何深夜翻墙?”
他含糊地在来人温暖湿热的手心里说道。
棠梨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太慌张,行为有些唐突,她一瞬间脸颊泛红,赶忙松开手。
“我住隔壁院子,见新搬来了邻居……”
说着,棠梨从怀中掏出一盒油纸包的点心,这可是她炸了五次厨房后,才成功做出来的孤品。
“便做了些拿手点心,想送于你尝尝……”
“不必。”
闻书玉冷声拒绝道:“我不爱吃点心。”
取而代之的是眼里的冰冷,像阴影一样渗透进潮湿的空气中。
“你不是来认识新邻居的,再不说实话,我就喊人了。”
“别别别!我说……”
面前的少女低着头,耳后攀起一缕薄红。
“我……其实……我心悦与你!”
闻书玉:“?”
少女羞赧不已,一口气便说到了底。
“昨日远远见到公子,我便一眼万年,辗转反侧无法安寝。
借着酒意,这才想向公子剖白心意……”
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仿若打开了一坛被遗忘在角落的酸梅酒,又甜又涩的气息在屋内肆意张扬。
面前的男人闻言眼眸有一刹那的惊诧,但很快消失不见。
“谎话连篇……来人!”
闻书玉转身便往外走,一副要喊家丁赶她走的模样。
棠梨眼看拦不住,未经思索,便眼疾腿快地一脚踩住他月白色的衣摆。
“公子!
我说的是真话……待君之心如石,不可改也……”
逆着昏黄的烛光,棠梨看着面前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才缓缓出声。
“沈夫人,你醉了。”
“醉?……”
烛光在逆着转圈,晃得人眼疼,棠梨呢喃着看着眼前的男人身影晃动。
“我没醉,要是醉了就好了,醉了就能见到我想见的人了,阿玉……我想你了……”
棠梨只觉得面前的人和景摆动的更厉害了,她仿佛看到了天花板在也在围着她转圈。
真的是喝醉了……
陷入一片黑暗之前,她似乎听到了男人一句轻叹。
“沈夫人……如今是有夫之妇,还请自重……”
——
佩鹦把醉倒的棠梨送回隔壁小院后,便来给闻书玉回话。
“知道了。”
烛火下静默的闻书玉回过神,他拾起地上的油纸包,里面是碎成一片片的花酥。
“主子,您这一夜光折腾下属了。
您说您原先非要屏退下人,开着大门,独自一人在院中,这能不招贼了?
还是个采花贼!”
“……”
“您说她不会是贤王派来的刺客吧!
不对,他们也不会派这么蠢的刺客啊,这还没拔刀,人先自己倒了哈哈哈”
“……”
面前的男人抬眼瞥向一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暗卫,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佩鹦心中却是一凉。
主子……今晚心情好像格外的不太好……
京城中仰慕主子的女子能绕着京城排三圈,往日像这样想吸引主子注意的也数不胜数,主子向来是温柔地拒绝。
还是第一次见到让主子面色这么难看的……
看来今日的采花贼还真是胆大,不知道惹着主子了。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放下手中的点心,坐回书案前继续批红奏折,佩鹦挠挠头,识趣地明白他该退下了。
“那属下就不打扰主子了,这包点心主子还是别用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临走前他还不忘了那包来路不明的油纸包,想要像往常一般拿下去处理掉。
闻书玉:“你今日话太多了。”
……主子好像更生气了!
佩鹦不敢再多问,脚底抹油一般迅速开溜了。
月色爬上树梢,小院又回归了宁静。
寒风吹动竹群,作出一阵阵沙沙声,让闻书玉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老屋檐下的风铃。
春风吹过,也是这样触动心弦。
——
昏暗的赌坊内,一种无声的压迫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描着金漆的红木筹码再次被推倒,发出沉闷的声响。
新的筹码在桌上四人之间流转,掷出的玲珑玉骰子在空中跳动,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一角不动了。
“闻公子,你输了。”
棠梨用眼神描摹着闻书玉的侧颜。
他眼中一片沉寂,仿若看不透的深潭,只是随手又推倒了面前的金色木条。
“只添筹码又有何趣?既然今日带了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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