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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小说:

太子嫁得良人

作者:

鳖头

分类:

穿越架空

栖梧院内,青棠将一张张字迹各异的纸在案上铺开。墨色深浅不一,笔锋或拙或巧,铺满了半张花梨木桌。

明栀垂眸细看,眉头微蹙,半晌不语,只轻轻摇头。

青棠见状,立即将纸收起,又娴熟地展开下一张。如此反复,她后背已沁出薄汗,室内只余纸张摩挲的窸窣声,却始终未闻明栀开口。

直至最后一张纸也被卷起,青棠才低声禀道:“小姐,府中所有下人的字迹,尽在此处了。”她心中隐约猜到小姐在寻人,却不知是吉是凶,斟酌着又道:“咱们这般动静……若背后之人有所察觉,故意改了字迹,岂非徒劳?”

明栀抬眸投来赞赏的一瞥,唇边浮起浅淡笑意:“正是要弄出些声响,怕的,便是那人按兵不动。”她说着起身,缓步走向窗边的湘竹躺椅,身子一沉便放松地靠了进去。陈旧的椅架顿时发出“格滋”一声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从今日起,”她指尖在扶手上轻点,似在敲着无形的算盘,“仔细盯着府中所有人的动向。”顿了顿,声音沉下几分,“父亲与母亲那边,亦需留意。”

青棠蓦地抬头,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连忙肃容应道:“是。”

室内静了片刻,只闻窗外隐隐雀鸣。青棠抬眼望去,见明栀阖着眼,呼吸渐匀,似是睡着了。她正欲去取薄毯,却听得含糊的声音低低响起:“鹿韭回来……叫醒我。”

青棠嘴角不觉微弯,并未应声,只轻轻将一袭软绒薄毯盖在她身上,便悄步退向门外。

岂料刚合上门转身,便与廊下的刘妈妈撞了个正着。青棠心头一紧,下意识矮了矮身子。

她向来有些惧怕这位妈妈。

刘妈妈是夫人拨来伺候小姐的,自小姐尚在襁褓,她便随侍在侧,将小姐当作眼珠子般护着。

幼时,她与鹿韭不仅是丫鬟,更是玩伴,陪着小姐嬉闹说笑本是常事。可不知从何时起,但凡小姐玩得开怀些,刘妈妈便要训斥她们。即便小姐求情也无用,久而久之,小姐便不再恣意玩闹,渐渐沉静下来。

及至年长,夫人亲自将小姐带在身边,日夜教导世家典范、经史诗书、持家之道,乃至男子所学之策论朝务。而她与鹿韭,亦在刘妈妈管教下,习学账目、管家、识人之术,熟记世家人脉网罗。

自小姐独居栖梧院后,便鲜再见她展颜。昔年灵动少女,终成了如今这般,处处完美,无可挑剔的世家贵女。

青棠在心底无声一叹,随即横移半步,挡在刘妈妈身前,梗着脖颈道:“小姐方才歇下,妈妈若有吩咐,告知奴婢便是,待小姐醒了,自会转达。”

刘妈妈沉静地看了她片刻,眼中似有一丝复杂情绪掠过,却未言语,只抬手将她轻轻推开,径直推门而入。

“妈妈!”青棠慌忙跟进去,却见明栀已自躺椅上端坐起身。衣裙纹丝未乱,发髻依旧齐整,连一缕碎发都未曾散落,仿佛从未歇下。

“青棠,你先退下。”明栀的声音淡淡传来,听不出情绪。

青棠垂首称是,悄然合上门扉。在最后那道缝隙闭合的刹那,她听见内里传来明栀低柔而微带倦意的话音:“妈妈此时过来……是有何要紧事么?”

室内光影半明,将两人对坐的身影投在绢素屏风上,似一幅静默的工笔画,却隐隐透着无形的张力。

“小姐为何突然要查启康帝旧事?”

明栀闻言,缓缓自躺椅中站起。她微微垂首,虽姿态恭敬,目光却沉静如渊。

“前些日子偶然读到几首启康帝的诗词,心中有些好奇,便想多知道些。”她向前轻移两步,又倏然转身,目光静静落在刘妈妈端坐的背影上,待那绷紧的肩线渐渐松缓,她才温声接道:“妈妈觉得……有何不妥么?”

刘妈妈静默了许久,仿佛沉入某段悠远的回忆里。窗隙透入的天光在她半旧的青灰比甲上浮动。半晌,她才开口:“倒无甚不妥,只是……此事不必费心深究,眼下小姐一举一动皆在众人眼中,若传到陛下耳里,虽非大事,终究易生隔阂。”

这话说得在理,当年永徽帝接手启康朝留下的江山时,朝野上下贪弊丛生,百废待兴。但正值用人之际,又难以立威整肃。

然而前朝虽亡,暗处仍有人打着“反徽复启”的旗号蠢蠢欲动。永徽帝全凭自身铁腕与谋略,才在这乱局中稳住朝纲,实属不易。

一个弃国而逃的亡国之君,岂容新朝子民再去追念颂扬?

明栀听罢,乖顺地点了点头,又坐回那张旧躺椅中,面向刘妈妈,语气轻柔:“妈妈思虑得是,是我欠周全了,我这便让鹿韭回来,不再查了。”

待刘妈妈离去,门扉轻掩,明栀眼中那层温顺的薄雾便悄然散去。她唤回青棠,声音压低,却字字阴冷:“待鹿韭回来,让她准备一下,随我进宫。”

翌日清晨,曦光微露,檐下尚凝着隔夜的寒气。青棠为明栀系上莲青斗纹锦缎披风的带子,指尖利落而仔细。

“虽已立春,早晚风里还带着刀呢,小姐路上可千万别贪凉脱下。”她端详片刻,又转向一旁呵欠连连的鹿韭,蹙眉道:“你精神些!今日府中有事我走不开,你可得把小姐看顾好了。”

鹿韭伸了个懒腰,浑不在意:“青棠,你也忒小心了。宫里咱们去了多少回?说句不敬的,如今回宫怕比回府还自在些。普天之下,除了夫人,谁还能给咱们小姐排头吃?便是陛下也宠得紧……”

“好了,”明栀轻声截断话头,举步向外走去,“给父皇请安,耽搁不得。”

青棠张了张嘴,终究咽下更多的叮咛,只望着那一主一仆的身影转过廊角,消失在垂花门外。

她静立片刻,忽地转向庭院暗处,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霎时间,几名衣着寻常、貌不惊人的仆役自角落阴影中鱼贯而出,步履迅捷却无声,分别朝着府中各处院落散去,如同水滴悄然渗入沙地,未惊起半分尘埃。

另一边,马车辘辘行驶在青石御道上。车厢内,鹿韭凑近明栀耳边,压低了声音:“小姐前日吩咐查启康帝时,没让特意避着刘妈妈,后来她知道了,动了好大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声音更轻,“奴婢当时便说,小姐只是查着玩玩的,但刘妈妈不信,拉着奴婢盘问了许久。奴婢咬死了没松口……只是后来想想,妈妈那反应实在有些异样,便悄悄避着她查探了些,但没敢放开,只摸到一点边角。”

明栀侧过脸,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又轻轻捏了捏那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眼中漾开一丝笑意:“如今也会使心眼了,真乖。”

鹿韭心里甜丝丝的,双臂一展便环住明栀的腰,将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在嗅闻那缕熟悉的、清冷的暗香。她正想再撒娇讨些夸奖,却被明栀伸手按住额头,温柔地推开了些。

“可是昨夜没睡好,这会儿犯困了?”明栀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鹿韭撇撇嘴,依依不舍地直起身子,鼻头微皱,神色却已端正起来:“启康帝此人,除却流传在外的几首诗词,再顶着个‘亡国之君’的名头,生平竟一片模糊,像是被人凭空从史册上抹去了一般。”

她见明栀凝神静听,继续道,“奴婢还试着去寻当年从前朝宫中放出的旧人……巧的是,竟无一人尚在人间。”

自古亡国之君,纵使声名狼藉,史官笔下也总该有寥寥数行记载生平。如此一片空白,绝非寻常。这背后被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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