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在桥头捡到了自己的通讯器。
港口Mafia特意为太宰治量身定制的通讯器,防水防灾防爆炸,进水了摇摇还能用。太宰治把它从芦苇丛中扒出来,拍拍上面的泥和水,拿起来时,通讯器上的显示屏也恰好亮起。
是森先生打来的电话。太宰治接通电话,慢吞吞道:“喂——”
“太宰君,”电话对面用可怜兮兮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抱怨,“就算自杀再忙,偶尔也不要忘了工作啊。工位上的文件都堆积得我快喘不上气了。”
太宰治拉长了声音:“诶——我明明有留中也放在工位。”
“中也君也有其他重要的工作要做,”森鸥外无奈道,“他说你丢下一堆任务什么都不管就跳下了大冈川……”
“那个组织的核心头目都毙命了,最终话事权也已经落到我们手里,”太宰无聊地靠在桥底边上,“要是那群蠢货连最后一点收尾工作都搞不定,森先生的黑心公司还是快点倒闭吧。”
森鸥外惨兮兮道:“太宰君……”
太宰治低着头:“森先生,我见到你那位传说中的师弟了哦。”
“……”
对面瞬间安静下来,随后森鸥外才以一种略显冷静的声音说:“你见到溯真了?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太宰治:“……”
对面又矛盾道:“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太宰治轻飘飘说:“……你在说什么啊森先生,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哦。”
对面沉默了很久。
“溯真君和森先生说的那个人完全,完全不一样嘛,”太宰治着重强调。
“森先生不是说,他是一个冷漠无情薄情寡义毁天灭地还超级令长辈头疼的那种混世大魔王吗?”
……
结城溯真安抚这小姑娘:“你别着急。”
他回家拿了医疗箱,泉镜花探头看了他们一会,淡定地跟了过来。梦野久作一个人没处撒气,也跑过来凑热闹。
找他的这位小姑娘年纪不大,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破旧布料简单缝制的裙子和外套,一看领着结城溯真前往的方向,果然是擂钵街。
途中还特意绕了远路,小姑娘解释绕过的地方刚刚结束火拼,正是乱的时候。
那地方处于偏僻的街巷,坍塌的废弃建筑和杂草混合纠缠,平时除了流浪汉寻找庇护,不常有人靠近。刚好被黑社会选中当火拼地点,现在正硝烟弥漫,隐隐混着血腥味。
结城溯真有点印象,坂口安吾之前介绍的捡尸工作就在那里。
如果还没有结束的话,待会就去看看能不能加入他们吧,捡漏可能捡不到了,能有点工钱也行。
擂钵街的地面湿湿哒哒,到处都在滴水,毕竟是个碗状洼地,也做不好排水管理,越往里地上的水越深,直到水漫过结城溯真的脚踝,终于走到了小姑娘的家。
说是家,更像是个用废弃建筑的石砖搭建起来的庇护所,小姑娘那位朋友躺在略高的石板床上,浑身发颤,面色潮红,看起来正在发烧。
结城溯真快步走过去,大致看了一下,没看到明显的外伤,小姑娘在后面着急地说:“他一直说很痛,明明又没有摔跤,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天上午突然就昏倒了,一醒来就说好痛,现在又昏过去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屋里不止她和朋友两个,还有几个孩子趴在门口,听到这话后跑了进来,七嘴八舌说:“城司不会没有原因就不去工地的。”
“对啊,他上次从车上摔下来都没有晕倒,还拿面包回来给我们吃了。”
“城司是不是要死了……”
梦野久作盯了那城司半晌,恍然道:“这是我朋友诶。”
结城溯真的目光,则凝在了城司手臂内侧的红印上。
城司身上其他地方不是没有红印,这些天细雨连绵,积水众多,不及时清理,就会生出很多蚊虫。城司身上就被咬了很多个包,到处都是抓痕,但只有手臂内侧的那处红印,竟然抓出了血。
小姑娘见他在意,伤心地说:“城司说那里痒,一直抓个不停,我们拦着,他还把我们打伤了,抓了好久抓昏倒了才停下来。”
但结城溯真注意到的却不是那红印,他抬起城司的手,细细一看,手臂中央血液渗出的地方,有一个极细的针孔,周围还有点红肿。
他神色一凛,问那小姑娘:“他这几天去做了什么?”
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小孩应该是伤口发炎感染引起的发烧。
“没有做什么啊。”其他孩子先答道,“就是去打零工,给工厂搬砖,打小偷,然后回家做饭……”
小姑娘忽然说:“城司前两天去卖血了。”
她也看到了那个针孔,一直死死盯着它。
结城溯真:“卖血?”
几个小孩止住话头,茫然地看向小姑娘,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小姑娘低声道:“把城司叫走的人说自己是什么研究所的,要研究的东西需要人的血,给的报酬还比别的地方都高好几倍,城司就去了,但是这两天都好好的呀……”
她抬头拉住结城溯真的衣服:“大哥哥,城司这样还有没有救了?你能不能救救他?”
结城溯真皱眉,迅速打开自己的医疗箱,不忘安抚道:“你别急,现在看情况应当还是控制得住的,你们先离远些。”
小姑娘连忙答应,带着其他孩子走开了些。
结城溯真不是专业的医生,只是见过的症状不少,也有异能辅助,一些简单的紧急处理还算得心应手。梦野久作在一旁看了一会,等得无聊,就背着手跑到外面踩水玩。
泉镜花安静地站在门边,忽然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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