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两位姐姐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紫衣姐姐开口：“也没什么，反正这些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和你说也没什么。”
陈笑寒身体前倾，作认真倾听状。
“你刚才说的那户人家啊，家里有个女儿，叫乐陶陶，明年就高三了，成绩在我们这片是出了名的好，长得和你一样漂亮，父母也很宠爱。但是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竟然跳楼自杀了。她爸爸妈妈都是和善开朗的人，从来没听过家里吵过架，因为女儿的死，头发都全白了。”紫衣姐姐说着情绪也上来了，忍不住擦擦眼角的泪。缓了口气，她才接着道，“陶陶爸妈就怀疑是女儿在学校里面遇见欺负了，现在小孩成熟得早，校园霸凌什么的。所以他们就报了警，但是警察什么也没查出来，结论是自杀。可是陶陶她妈不信啊，还说女儿在学校里面交了个男朋友，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不了了之。”
“自杀的原因呢，查到了吗？”陈笑寒问。
“调查结果说是学校压力太大，所以才……”紫衣姐姐哽咽，难以开口。
青色旗袍姐姐见状代替紫衣姐姐回答：“不过现在他们家竟然点了奶茶，说不定是在试着走出孩子的事情呢，这也是好事了。”
“谢谢姐姐们告诉我这件事，那我就先走了。”陈笑寒吐出一口浊气，乍然得知这样的事情她心里也不好受，心里沉沉的。伸手正了正头盔，作势要走，刚才省下的时间都用在这段谈话上面了，订单就快要超时了。
“诶，等等。”青衣姐姐叫住她。
陈笑寒捏住刹车，回头：“怎么了姐姐？”
“还有一件事，也都是猜测，不当真，不过你今天喊我一声姐，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虽然你只是来这里送个外卖，但是你以后尽量不要再接这里的单子了。”
“好的姐姐，谢谢姐姐提醒。”陈笑寒这人别的不说，就是听劝，应完了才想起来问，“这是为什么啊，和刚才那件事情有关吗？”
两位姐姐从一开始就讳莫如深，看起来不愿意提女孩自杀那件事，如果是出于同理心担心女孩父母听见会伤心，但是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里面呢？
“这里的风水不好。”青衣姐姐留下这么一句，便立刻拉起紫衣姐姐的手离开了。
风水不好？
陈笑寒细细咀嚼了这句话，却不明白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看着两位姐姐急急忙忙走了，陈笑寒也不便挽留，强硬将人留下解释清楚。
反正把这一单送完以后不再来就是了，不用想那么多，陈笑寒暗暗思忖。
然而事实证明，还是她想少了。人果然不能太懒，以及心存侥幸。
就在陈笑寒踏进503栋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在烈日的炙烤下微微发生了异动，让人看不真切。
然而一心忙着订单的陈笑寒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切，刚才那一番对话已经快要让订单超时了。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看来今日不适合出门工作，陈笑寒打算送完这一单就回去，然后找王婶说领养小猫的事情，再然后就可以回家躺着了，奋斗果然还是高精力人群的事情。
心里还想着小猫，陈笑寒就开始爬楼梯了，这栋楼一共六层，还不到安装电梯的最低标准。
然而这栋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楼房，内里却有些阴森森的，陈笑寒搓了搓冒起鸡皮疙瘩的胳膊，还有闲心观察周围的环境。
墙壁已经很旧了，墙皮脱落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要掉不掉地挂在墙上。因为是老小区，防水大概也失效了，墙顶上的墙皮因为渗水都快掉光了，显现出铁锈色的红砖，这为青苔提供了一个家。
墙壁下面绿色的安全指示灯一闪一闪的。鼻尖还有一股灰尘弥漫的味道，像是雨后泥土散发出来的腥味。
这楼道一个人也没有，陈笑寒往上面看。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外面看起来还挺温馨的住宅里面竟然是这样令人诧异的洞天，还有，这小区的物业实在是太不合格了，就这一闪一闪的安全出口指示灯，还有每隔一层直接挂在墙上的灭火器，那上面已经不知道落了几年的灰，反正已经堆积的厚厚一层了。
要是消防检查的话，那真是一查一个准。
“……”安全出口指示灯闪烁的频率貌似慢了两秒，不久又恢复了正常。
平常爬四楼的高度还是很轻松的，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爬到三楼陈笑寒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
怎么回事？难道是最近在家瘫太久了？
手机也没有信号，连个电话都打不通。
陈笑寒敲了敲402的门：“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没有反应。
陈笑寒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反应。
？
这时她终于想起刚才遇见的两位姐姐说的话——风水不好。
心里有了变化，眼睛看到的东西也就不一样了。
墙角刚才有这么湿吗？那里怎么那么多的蜘蛛网？阴暗处好像有眼睛在看着她。
陈笑寒看了两眼上面的蜘蛛，默默想，我刚才是在和蜘蛛对视吧？
陈笑寒目光转回紧闭着的门，有两层门，里面是正常的铁门，外面还有一个防盗门，防盗门上面落了一层灰。寻常人家会任由家门口这么脏乱吗？这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住人了。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从楼下层层传来。
陈笑寒立刻站直了身体，手中的外卖放在门前，拍了个照直接发送给顾客，也不管照片有没有发送成功。
她马不停蹄往楼下奔走，却又在下一秒停下来了。
因为巨大的砰砰声开始有规律地响了起来。
怎么办？还下不下去？
不下去就只能被困在楼上了。陈笑寒心一横，牙一咬，深吸一口气，埋头就要冲。
声音还在不断回响，来回萦绕于耳边。
奇怪的是，刚才还堆满杂物的楼道竟然变得空旷起来。
然而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陈笑寒从不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她不停在心中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来回倒腾的腿一刻不停。
但是下一秒，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团黑糊糊带着像鼻涕一样的青绿色粘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突然从墙壁中冒出来，它上面的腐肉还摇摇欲坠挂在上面。
冲天的酸臭味直往鼻腔里钻，陈笑寒下意识弯下腰干呕，可惜除了酸水什么也没吐出来。
前路被拦，陈笑寒以极快的速度往楼上跑。她发誓，这辈子没这么惊心动魄过，她都已经听见世界观清脆的崩塌声了。
喘气声越来越重，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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