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的指腹在身上摩挲，方星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不敢动一下，乖乖趴在那人腿上，极力忍耐。
旁边响起一声嬉笑，凑过来的女人用红色长甲敲了敲桌面，挑眉道：“爸爸，你看他是不是一脸不耐烦？”
“是吗？”那人沙哑开口，低头，视线落在方星橙身上，他的脸上爬满皱纹，稍微一动，皮肉几乎要从骨头上掉下来，眼神却锐利阴狠。
方星橙识时务地摇了摇尾巴，冲他讨好地咝咝叫。
“哼。”女人旁边的男人双腿翘在桌上，哼笑一声：“没见过这么像狗的蛇，他真的能抽取活人灵魂？爸爸，你的信息来源可靠吗？”
说谁像狗呢！方星橙偷偷瞪他一眼，被抓包后，立马趴回那人腿上。
那人手指点着小白蛇的脑袋：“可不可靠，马上就知道了。”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毕恭毕敬的女声传过来：“齐董，客人来了。”
方星橙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拎起来，粗暴地塞进桌下的抽屉。
那人关上抽屉，道：“放他进来。”
“咯吱”金属门打开，一个矮小的身影逆着光慢吞吞走进来。他身上穿着背带牛仔短裤，脚踩小白鞋和一双提到小腿处的黄色卡通袜。
看清来人，年轻男人和女人接连站起来，齐齐色变，失声道：“小孩？”
“齐简齐佳坐下！”齐进喝道，齐简齐佳瞬间冷静下来，坐回椅子上。
小孩？什么小孩？是不是那个可怕的双马尾小女孩？方星橙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他的身体紧贴抽屉，恨不得顶开抽屉探头去看。
“你就是纪先生？”齐进眼睛盯着眼前神态自若的小孩。
小孩咧嘴一笑，拉开到他屁股高度的椅子，爬着坐上去，才反问道：“不像吗？”
是小男孩的声音，方星橙并没有放松多少，他心底反而开始躁动不安，身上的绿线也蠢蠢欲动，想要出来。
小男孩眼神状若不经意地停在齐进身前的桌面上。
“砰！”齐简手拍在桌上，冷声警告：“你最好不要耍什么把戏。”
纪先生歪着头，一脸天真无辜：“我怎么敢呢？谁不知道你们齐家的厉害？”
“少废话，小鬼。”齐佳手撑桌面，半个身子向他倾斜：“东西呢？带过来了吗？”
“带了。”纪先生嘴巴不紧不慢地开合，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齐进面无表情：“你要的东西不难，我要的东西可不好找，你真的有龙鳞？”
纪先生似乎很无奈，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齐董要是不放心，不如我先把东西亮出来？”
“好啊。”齐进欣然点头：“请。”
纪先生抬起自己的腿，拉扯自己的长筒袜，从里面摸出一枚泛着银光的甲片，他用短短的手指捏着它提到桌上，晃了晃，道：“这就是龙鳞，齐先生，我要的那条蛇呢？”
齐进三人紧盯着他手里的龙鳞，隔着些距离，看不出东西是真是假，只隐隐约约感受到上面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半响，齐进打开抽屉，把方星橙抓出来，放上桌面。
方星橙仰起头的一瞬间，对面的纪先生露出一抹诡谲的笑，他极快地扑向方星橙，把他抓在手里，脚在桌上一蹬，转身“嘭”破窗而出。
“重力压制！”齐简反应极快，一跃而起，眨眼间，跳窗追上。
对面桌面上，那枚没了异能波动的鳞片被风吹到地上，齐进黑着脸，齐佳安慰道：“爸爸，陆峥那边答应了会帮我们想办法，一切会顺利的。”
齐进闭上眼，仰头靠在椅子上，疲惫道：“陆峥那小子只会开空口支票，他的话也就你们俩相信了。”
齐佳脸色一变，要说什么，齐进抬手赶她：“去帮忙吧，抓住那个小矮子。”
“是。”齐佳只好闭嘴，站起身。
风在脸上呼啸，吹得眼睛难受，方星橙紧闭眼皮，心脏砰砰狂跳，把他抓在手上的纪先生的头被重力压得几乎埋入胸口，行动却不受影响，他的身体从30楼下坠，眼看就要稳稳落地，“唰”一只箭射过来。
纪先生“嘭”开酒瓶一样，把自己的头从胸口拔出来，他在半空扭转身体，那只疾速射来的箭，擦过他的耳边的发丝，扎进墙里。
“唰唰”更多的飞箭射向纪先生，纪先生左闪右避，灵活得像猴子，镇定自若，方星橙吓得嗓子都喊哑了。
“太阳是懒汉，太阳通贾理，打狗三扁担，打猫三拳头……”咒声响起，纪先生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的身影终于一滞，“欻”紧随而至的飞箭正中他右肩，把他钉在墙上。
纪先生吃痛，被他抓在手上的方星橙“嘶”惨叫一声，像流星猛地坠落，他身上的绿线汹涌而出，并成一根长线，把他吊在空中晃。方星橙低头往下看了一眼，高不见底，差点灵魂出窍。
纪先生这时已经缓了过来，他拔下那根箭，血溅上他的右脸，他面无表情，像没有痛感一样，脚在墙上一蹬，扑向方星橙。
一人一蛇的距离越来越近，“嘭”横飞过一脚，把纪先生踹到墙上，方星橙眼前一花，尾巴已经被倒拎起来，塞进口袋。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方星橙差点热泪盈眶，他在莫非黔口袋里拱了拱，虚弱地“咝咝”两声。
身体疾速下坠，纪先生眼神阴狠地盯着莫非黔，他身上忽然浮起一阵金光，有什么东西在半空飘浮，包住他的肩膀，莫非黔盯着他肩膀上的东西，瞳孔一缩，待要细看，纪先生身影一晃，原地消失。
陈安灵和杨怀慎追过来，见他一脸凝重，问道：“非黔哥，怎么了？”
莫非黔不是很肯定：“我好像在那个小孩身上看到了金色的线，那些金线跟小白的绿线很像。”
陈安灵和杨怀慎一惊，方星橙也探出头，他倒是有心理准备，纪先生带给他的感觉跟那个马尾辫小女孩一样不舒服。
“叮铃铃——”莫非黔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打开免提，听筒里传出陆峥懒散的声音：“人抓到了吧，小崽子们？”
现场沉默几秒，莫非黔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陈安灵假装看地面，杨怀慎咳一声，避重就轻开口：“小白回来了。”
“啧啧啧。”陆峥在电话里直摇头：“三个人，加上齐家姐弟，总共五个人，连个小鬼都抓不住，真是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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