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男人没有出声。
随后,搂在腰上的手臂收紧,带着她一同倒在了床榻上,他侧身将她圈进怀里,面对面相拥。
“王妃来。”
夏若初不断地搜索记忆,绝望地发现无论前世今生,她对眼前这事的经验完全是一片空白。
养在深闺的贵女出阁前,男女之事一概是不许问不许说的,与夫君的第一夜,大多只能曲意逢迎,任男人为所欲为。个别悟性高的经过嬷嬷指点几句,也不过稍稍知道如何配合罢了。
然而夏若初不是这种小娘子。
她是个好奇宝宝。
“妾身,妾身……”
夏若初无力地蜷缩在萧承翊怀中,额头抵着他胸口,手指抖抖索索,揉揉捏捏。
想象的画面再具体,自己亲手感受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
夏若初死死地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敢看。感觉自己每一次眨眼,睫毛都会扫过男人一小片肌肤,渐渐被他的汗水沾湿了。
时间长了,她就透不过气来,从那紧箍的怀抱中仰起脸喘气,正对上那道刚毅的下颌线,紧致修长的脖颈,还有微微滚动的喉结。
幸好,他长得好看。
年轻的将军体魄强健,长年操练勤勉,腰身劲瘦,肩背宽阔,透着野性的张力。
兵荒马乱之中,夏若初为自己沉迷美色暗暗惭愧。可她就是发自本能地,挺喜欢靠近他的。
指尖忽然被弹了一下,她吓得立刻缩回手,再不肯碰了。
“妾身,不会……”
闻言,萧承翊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院外兵刃相击声急迫,催得人心烦意乱。萧承翊沉重地吁出口气,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不够。”
他烦躁地埋头在她颈肩,深嗅那绵软身体的清香,吸气声粗重而贪婪,脊背因用力过猛而绷紧,好像要将她整个人也一同吸进身体里去。
灼热的呼吸沿着颈肩一路熨烫,移到她微张的唇边。
他低头吻下去。夏若初头一偏,那吻便落在她耳垂边,仍是烫得她一阵颤栗。
“不让亲?”男人强势捏住她下巴,不容拒绝地吻下来。
夏若初捂住他的嘴,“现在不能亲。”
“怎么?”萧承翊的声音从她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我摸都摸了。”
夏若初面颊滚烫,“摸摸可以,亲亲不行。”
萧承翊木然地看着她,十分不解地拧紧眉头,像是在责备她无理取闹。
但在夏若初看来,身体的亲密接触可以是欲·望使然,接吻却是灵魂的交融。
她知道难以让萧承翊理解,便想用他喜欢的方式说服。
“妾身心中十分羡慕两情相悦的夫妻,我与王爷虽是指婚,王爷也定不会随我的心意行事,但妾身还是想要慢慢来……”
她说,两情相悦。
男人眸中有一瞬愣怔,“如何慢慢来?”
也是有点难以启齿,夏若初不敢看他的眼睛。
“就是那种……先牵手、抱抱,举高高,最后才能……亲亲……摸摸……爱爱。”
萧承翊又想了想,“那几样都有。”
“弄反了也不行。”夏若初脸颊发烧,才意识过来他们早就不纯洁了。
“要重新来。”她心想总之拖得一时是一时,“按顺序来才可以。”
说完便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手主动放进他的手掌中。
“王爷快自行解毒罢,我的手借给你,不要亲我。”
静了一会儿,头顶落下一声笑。
夏若初好奇地睁眼,对上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眸,冷静如往昔。
“你,你根本没事?”她难以置信,“你又戏弄我!”
“本王没耐心陪你玩。”
萧承翊不理会她,反倒加重掌心的力道,沿着她的腿缓缓往上。
夏若初声音发颤:“你、你……”
那只手停住了,“真乖,随身带着我的流星弩。”
“嗯?”夏若初一愣。
她原本不爱携带兵器,可转念一想出门在外防身最要紧,便找了个手艺好的皮匠,用柔韧的小羊皮做了一条腿环,将流星弩系在大腿上。
她对着镜子练习过几次,掀开裙摆拔弩,比腰间挂一把明晃晃的小弩隐蔽得多。
腿环还是带蕾丝边的。他方才不是早就摸到过了吗?
可提起流星弩,她就想起萧承翊想将她丢在莲灯寺,再想到他一再戏弄她,声音里便带出了怨气和讽刺。
“王爷不是让我好好练习么?你那日的话我听明白了。你和我兄长一样有高远的志向,都要权势要地位,要建功立业要当大英雄。必要的时候都是可以丢下亲人不管的人。若哪天你扔下我,我也会自己保护自己。”
萧承翊没有接话,撑在她上方,眼底浮动着复杂的情绪。
然而情势不容他多想。
他摸索到她腿侧,竟然解开皮扣将流星弩取了下来。
夏若初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他用披风裹住身躯。下一刻,萧承翊倏然坐起身,对准窗外三个方向连发三箭。应声传来几声闷哼,人影相继倒下。
他立即翻身下床,拉开衣柜门,抱起夏若初放了进去,“躲好。别出来。”
柜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把流星弩塞回她手中。
夏若初蜷在黑暗里,只听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密集的厮杀声响起。
衣柜里弥漫着脂粉香,她慌手慌脚地摸到一堆绫罗绸缎。她不喜欢浓郁的香味,可身上的舞裙只剩七零八落的几缕薄纱,必须得换掉。
蓦然响起方才萧承翊对她做的事,想到他撕扯时的凶狠,毫无克制地揉搓,周身热气就不禁上浮。
她使劲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开,摸索着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衣裙,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
院外。
死守院门的禁军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自房中射出,如夜行的豹子扑入人群。
萧承翊直奔一个死士,夺过长刀顺势一抹,鲜血飞溅三尺。
玄甲军今夜潜入的人数不多,起初以为只需对付寻常的府兵,不料国公府竟在暗处埋伏了江湖死士,还有明显受过军伍训练的杀手,甚至面具人中也混入了暗卫。
原本在混战之下玄甲军渐渐落了下风,关朔被三名死士缠住脱不开身,尚游和江刃也被逼退数步,院门前的防线露出缺口,几个漏网之鱼趁机冲了进去。
就此惊动了院中的那个魔鬼。
众将士只见肃王赤着上身,如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他准确地避过臂上系着红布条的玄甲军,杀入敌群,刀光过处,人便像割麦子般一茬茬地倒下去。
那些面具人首当其冲,每一个都被他剖开面具,露出脸来,再一刀结果。
他很快锁定了目标。
那人正杀得凶悍,玄甲军无人能近身,萧承翊杀到跟前,一刀迎面劈下。
他情急间猛地后仰,堪堪避过,那额头上闪烁金色兽纹的面具被刀锋劈成两半,露出底下的面容。
男人不慌不忙地站定,伸手抹去额上的血痕,冷笑着看向萧承翊:“还是被你发现了。”
萧承翊看清那张脸,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冷声道:“无诏进京,我本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走得了?”
他扬声怒喝,“淮安王在此,给我拿下!”
淮安王魏寅扫了一眼围上来的将士,不以为意地轻嗤:“今夜倒是巧了,吃个酒也能遇上肃王,我们还真是有缘。”
他笑容渐冷,“只是肃王无故发难实在让人心寒,我总不能无辜地坐以待毙罢。”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便要腾跃上墙。
萧承翊立刻追去,那人身法极快眼看就要翻过墙头,忽听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魏寅身体一僵从墙头滑落下来。
只这一瞬的迟滞,萧承翊已欺身而上将人牢牢按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