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渗出的第二天，言西早和江生没敢再往新手区凑，照旧扎进草甸，守他们的铁角羚刷新点。
打金这行，天塌下来也得先把今天的流水挣了——这是言西早的信条。何况那股异香虽然渗出来了，官方那几个 NPC 还死死守着破口，短期半会儿闹不到草甸来。
出门前，言西早特意绕到铺子门口，往密林方向望了一眼。那道破口处，官方又添了两层栅栏，守卫 NPC 比昨天多了一倍，如临大敌。可隔着老远，那股甜丝丝的异香，还是顺着风飘过来一丝。
"你说，"江生跟在后头，"官方这么堵，能堵得住吗？"
"堵不住。"言西早言简意赅，"那青气像活的，越堵越往外渗。"
"那咱咋办？"
"咱啥也不办。"言西早拉弓上弦，"咱刷咱的怪，赚咱的钱。天塌下来，有官方顶着。"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这事儿怕是快压不住了。那香味一天比一天浓，飘得一天比一天远，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几天，整个新手区都得闻见。
"咱今儿多刷几轮。"言西早拉了个满弓，"趁官方还忙着堵口子，咱多攒点铁角。"
"成。"江生顶盾在前，"今儿我引怪，你输出。"
头两轮铁角羚，刷得顺风顺水。第三轮，却来了个硬茬——这头铁角羚比寻常大出一圈，通体灰黄里透着深褐，一对螺旋铁角粗得像两根铁棒，铭牌一弹：【铁角羚王 Lv.16】。
"精英！"江生眼睛一亮，"来大货了！"
铁角羚王性子暴，一出场就低着头，一对铁棒似的铁角直冲冲两人顶来，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江生赶紧举盾硬接——"铛"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顶得倒退四五步，脚后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好家伙！"江生揉着发麻的胳膊，"这一下，顶得我肝都颤。"
"你扛住，我射它腿！"言西早连珠箭连发。
铁角羚王皮糙肉厚，言西早的箭钉上去，只擦破皮。那羚王吃痛，掉头又冲言西早来，速度快得很。言西早脚下一滑，堪堪闪开，翎箭擦着他耳根飞过去，钉在后边一棵草甸的矮树上，箭尾嗡嗡直颤。
"这王，速度快得邪乎。"言西早后背见了汗。
油条窜上去咬它后腿，反被它一蹄子甩飞，好在油条在空中扭了个身，稳稳落地，抖了抖毛，跟没事狗一样。言西早瞅着都心疼——这一蹄子换别人，少说躺半天。可油条甩完毛，又精神抖擞地绕着羚王打转，寻机下口。
"这王，不好打。"言西早眯眼，心里却兴奋——精英怪才掉好货，这波要是拿下，又一笔进项。
他边打边盘算：这羚王血条厚、攻又高，硬拼是不行的，得耗。他招呼江生："你往后退，拉距离！这王冲得猛，咱遛着它打！"
两人一退一进，把羚王遛得团团乱转。江生举盾格挡，言西远在后头放箭，油条绕圈咬腿。这一套拉扯下来，羚王的血条，一点一点往下掉。
正缠斗间，江生看准铁角羚王一记顶撞后的僵直，铁壁巨盾往地上一杵，整个人往那儿一站，沉腰立马。也怪了，他这一站定，竟像生了根似的，铁角羚王再撞过来，他脚下纹丝不动。
"哎？"江生自己都愣了，"我这腿，今儿咋这么稳？"
原来他这磐岩护胫，用了许久，早该换了。方才那几下顶撞，把旧护胫磕得满是划痕。这会儿他一站定，系统恰好弹出提示——
【叮——检测到装备破损，触发掉落重铸：磐岩护胫已进化为不动护胫（蓝品）】
江生眼前金光一闪，腿上那副旧护胫，刹那间换了模样。
言西早一边拉弓一边凑过来看："哟，换新家伙了？"
他把那副旧磐岩护胫卸下来，恋恋不舍地瞧了两眼——这护胫陪了他许久，跟着他扛过不知多少怪，如今磕得满是划痕，也该退休了。他把旧护胫塞进仓库，打算回头挂寄卖，多少还能回几个铜币。
"老伙计，辛苦啦。"江生拍了拍腿上的新护胫，"往后，就看你表现了。"
江生低头一瞧，乐了。他腿上那副护胫，此刻变得厚实敦壮，甲面呈沉实的铁灰色，底纹不再是磐岩那点粗粝石纹，而是一道道蜿蜒交错、像地脉走向似的纹路，隐隐泛着暗光。他掂了掂，沉实却不笨拙，往地上一跺，竟有种扎了根的踏实感。
系统面板跳出来：
【不动护胫｜蓝品｜战力加成18】【词条：体质+2】【被动·不动：站立不动时，每秒回复0.5%生命】【适配：重甲/战士，腿部护具】
"不动护胫？"江生咂嘴，"这名儿，霸气。"
"你看这被动。"言西早一箭逼退铁角羚王，"站立不动，每秒回血百分之零点五。啥意思？就是说你往后排一列，往怪跟前一站，硬扛着不挪窝，血自己就回来了。"
"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江生大喜，"我本来就是站桩扛怪的！"
他低头把那副新护胫看了又看。沉实的铁灰色甲面，从脚踝一直裹到小腿肚，甲片叠得严丝合缝，一看就抗揍。最妙的是那底纹——一道道蜿蜒交错，像地脉在甲皮下悄悄流淌，凑近了，还能感觉出一股沉稳的韧劲。他用手敲了敲，声音闷闷的，不像铁那么脆，倒像敲在实地上。
"这纹，"江生啧啧，"跟长在腿上似的，真踏实。"
"体质加二，"言西早帮他捋词条，"血厚，还站着自动回血。往后你扛怪，就更硬了。咱俩这组合，我远程破甲，你贴脸站桩，越打越顺。"
江生当即试验了一把——铁角羚王又冲过来，江生往地上一扎，不闪不避，硬吃它一记顶撞。血条掉了一小截，可紧接着，那血条竟一点一点，慢悠悠往回涨。
"真回血了！"江生激动得直拍腿，"你看你看！站着不动，血自己往回走！"
"别光顾着乐。"言西早连珠箭齐发，"趁它僵直，输出！"
两人配合着，江生往铁角羚王跟前一站，化身一尊不倒的铁塔，硬生生扛着它的顶撞；言西远在后头连珠箭，专打它前腿关节。油条绕着圈咬腿，板凳没跟来，留守铺子。一通乱战，铁角羚王哀嚎一声，轰然倒地，化作漫天光点。
光点散尽，地上留下两对格外粗大的铁角，还有一张完整的羚王皮。那皮比普通羚皮厚实一倍，泛着健康的油光，言西早用玄丝手套一鉴，果然是上等炼装材料。
"发了！"江生捡起铁角，"这羚王的角，可比普通货值钱。"
言西早扒拉着战利品，心里那本账又哗哗算起来：两对羚王角，少说值个小半金币；那张羚王皮，更是炼装师抢着要的好料。这一趟，顶平时刷大半天。他扒拉着系统计算器，越算越美：光这羚王的角和皮，折下来小四百铜币，加上平时的铁角羚，今儿这流水，够铺子好几天的开销。
"你说，"江生一边收角一边乐，"咱今儿又是升级又是换腿，是不是该给俩狗加个餐？"
"加。"言西早痛快，"肉干管够。今儿发了，俩狗也跟着沾光。"
正算着，系统提示在眼前轻轻一跳。
【叮——言西早等级提升：Lv.15 → Lv.16。基础等级战力 +10。全属性小幅成长。】
"哟，我也升级了！"言西早浑身一轻，像卸了袋米。他低头看面板——十六级了，基础战力跳到一百六，五维和又涨了几分。
"双喜临门啊！"江生乐不可支，"你升级，我换新腿，今儿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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