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那天,言西早和江生特意起了个大早,把两人两条狗都收拾得利利索索。
"咱代表风眠村的形象。"江生拍了拍身上的岩纹皮甲,"进城不能显得寒碜。"
"你这身蓝装已经算村里头一份了。"言西早把主城通行铜牌揣进怀里,"走吧。"
从风眠村到主城,是一条宽阔的官道。跟风眠村周边那些坑坑洼洼的野路比起来,这条道简直是皇家气派——路面平整,两旁还栽着行道树,隔一段就有个歇脚的亭子。路上人也多,有挑着货担的行商,有骑着坐骑的玩家,还有跟他俩一样、头一回进城观光的新手。
"你说,"江生一边走一边紧张地整理装备,"咱这身行头,进城会不会被人笑话?"
"笑话啥,"言西早淡定,"蓝装在风眠村是村霸,在主城是萌新,大家都从萌新过来的,谁笑话谁。"
"话是这么说,"江生还是不放心,"可万一碰见那种一身黄装的大佬,咱不得被一眼看穿?"
"看穿就看穿。"言西早面无表情,"大佬不会搭理咱俩这种萌新,搭理咱的,都是想跟咱做生意的。"
走了小半个时辰,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冒出了一片巍峨的城墙。江生当场就看直了眼。
"我滴个妈呀,"他咽了口唾沫,"这城……比咱风眠村大十倍不止吧?"
城墙高得仰断脖子,城门洞里人来人往,进城的队伍排了老长。两人跟着队伍一步步挪,到了城门口,守城 NPC 验过铜牌,大手一挥:"入城。"
跨进城门的那一瞬,言西早整个人都愣了。
主城不是风眠村那种土坯房能比的。青石板铺的大街宽阔笔直,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旗幡招展,人潮熙攘。装备店、药剂铺、拍卖行总行、材料行、寄卖摊位……一家挨一家,叫卖声、议价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混成一股热气腾腾的市井烟火。
言西早下意识地摸了摸腰包。他忽然意识到,从今天起,这才是真正的"场子"。风眠村那点生意,跟这儿比起来,就是个村口小卖部。
"这……这也太热闹了。"江生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使了。
油条蹲在言西早脚边,也难得地安分,鼻子这里嗅嗅那里嗅嗅,尾巴不摇也不炸毛,一副"本狗进城考察"的沉稳模样。板凳可就原形毕露了,短腿在人腿缝里钻来钻去,差点被人踩到。
"先干啥?"江生摩拳擦掌。
"先摸行情。"言西早二话不说,直奔拍卖行总行。
主城的拍卖行总行,比风眠村那家分点气派十倍。大厅里的寄卖格一排排望不到头,蓝装的蓝光、绿装的绿光,星星点点,跟进了珠宝店似的。江生趴在格子前看价,看着看着,脸都绿了。
"这、这蓝装靴子,"他指着一格,"标价一百二十金币?!"
"主城物价高。"言西早淡定,"人家卖的就是这个价。咱风眠村那双疾风皮靴,搁这儿少说也能挂八十金币。"
"八十金币?!"江生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咱脚上这双,岂不是宝贝?"
"是宝贝,可咱得穿,不能卖。"言西早给他浇冷水,"而且你看这儿的材料价——"他指了指材料区,"兽皮收购价,比咱风眠村低了两成。主城货多,供大于求,材料贱;可装备贵,求大于供。"
"那咱以后咋整?"江生挠头,"材料在风眠村卖,装备在主城买?"
"聪明。"言西早满意地点头,"材料回村卖个好价,装备需要了再来主城淘,两头占便宜。这就叫跨区套利。"
他在拍卖行总行里转了一圈,越看越心惊。这里的蓝装不仅贵,品级也比风眠村高——同样是蓝品,主城摆出来的,词条都多出一两条。寄卖区甚至能看见几件带着淡金光泽的装备,标价高得言西早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看见没,"言西早压低声音,"那就是传说里的黄装。一件顶咱全身。"
江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倒抽一口凉气:"一件……得多少钱?"
"两百到五百金币。"言西早把他拽走,"别看了,看了也买不起,徒增烦恼。咱现在的任务,是先把进主城摆摊的本钱攒出来,一件一件地凑。"
"那咱身上这几件蓝装,在主城算啥水平?"江生有点好奇。
"下游。"言西早诚实,"主城随便一个老玩家,装备都比咱齐。咱这点家底,搁这儿就是个萌新。"
江生被泼了一头冷水,蔫了好一会儿,又重新打起精神:"萌新就萌新!萌新也能挣钱!"江生把胸脯一拍,"咱哥俩,早晚在主城混出名堂来。"
两人又逛了装备店。店里的蓝装一排排摆着,标价一个比一个吓人。江生看中一把战锤,标价六十金币,摸了又摸,到底没舍得——他那把青岩战锤还用得好好的。
"忍住。"言西早拍拍他,"咱是来挣钱的,不是来撒币的。"
从装备店出来,两人肚子都饿了——逛了这大半天,言西早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顺着大街找了个食摊坐下。摊主是个热情的 NPC,案板上摆着烤野猪肉、麦饼、果酒。江生也不看价,伸手就要了两份烤肉、两张麦饼。
结账的时候,摊主笑眯眯地报数:"两位,一共五银币。"
江生手一抖:"多、多少?!"
"五银币。"摊主重复了一遍。
"在咱风眠村,"言西早眯着眼,"这么一份烤肉,一铜币顶天了。你这儿翻了五十倍?"
"客官,"摊主不紧不慢,"这是主城。租金贵,人工贵,肉也新鲜。您要觉得贵,那边凉水摊免费。"
江生气得直拍桌子,被言西早拉住了。言西早付了钱,把烤肉分了——自己一份,江生一份,两条狗各分了小半块。江生啃着烤肉,一边啃一边心疼:"这一口下去,就是半枚银币,我得刷三头野猪才挣得回来……"
"所以说,"言西早一边嚼一边算账,"主城是销金窟。你在这儿吃顿饭,顶咱在风眠村刷一天。来这儿,就得挣主城的钱,不能花风眠村的钱。"
"那咱咋挣主城的钱?"
"摆摊。"言西早眼睛一亮,"主城人多,需求大,咱把风眠村收来的便宜材料、鉴定好的零碎,拿到这儿来卖,差价就是利润。"
这一句话,像一道光,把江生照得茅塞顿开:"对呀!咱风眠村兽皮三铜币一张,主城收价比这高……不对,你刚说主城材料贱?"
"材料贱,可加工过的、鉴定好的、稀罕的,就贵。"言西早掰着手指,"咱不能光倒原料,得倒'信息差'和'手艺差'。这事儿回去慢慢盘。"
两人又花了几个铜币,买了两杯免费凉水解渴,沿街继续逛。主城的新鲜玩意儿看花了眼——有卖宠物零食的铺子,油条路过时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尾巴还不自觉地摇了两下。言西早心里一动,花两铜币买了一小包干制肉条,分给两条狗。两条狗当场就把"进城考察"的沉稳抛到了九霄云外,吭哧吭哧吃得头也不抬。
"两铜币一根肉条,"言西早看着俩狗的吃相,"比风眠村贵一倍。但看在它俩今天这么乖的份上,值。"
"你对狗比对自己大方。"江生吐槽。
"狗不跟我讨价还价。"言西早理直气壮。
有打铁匠当着人面抡锤子,火星子四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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