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女君!”
嬿儿的声音忽远忽近地钻进耳朵,叶菱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刺得她眼睛有些疼,她抬手挡了挡光,才看见嬿儿正一脸担忧地蹲在旁边。
叶菱馥慢慢坐起来,身上的黑毛大氅滑下来,堆在脚边。
她下意识地去捡,一低头才见自己的狐裘还好好地披在自己身上。
那地上的又是谁的?
叶菱馥揉着太阳穴慢慢回忆,宿醉后的头痛便和记忆一同涌上来。
先是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喝酒,然后桓铮来了,自己喝得太醉,竟没想起躲开他。
桓铮坐下后,还絮絮叨叨地同她讲他母亲的事,这是他第一回那么认真,第一回对她说那么多话。
再后来,她实在撑不住,一睡不醒。
现在看来,这黑毛大氅应当是桓铮的衣裳。
“女君怎么就在廊下睡着了?天这样冷,若是着了风寒可怎么好!”嬿儿见她醒了,连忙扶起她往屋里走,“都是我不好,明知道女君在院子里喝酒,就该来看着。”
叶菱馥走了两步,又想起那件黑毛大氅还掉在地上,便折回去捡起,随手搭在臂弯。
直到进了门,将大氅挂好,叶菱馥才靠着美人榻坐下。
“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嬿儿端了一碗热乎的醒酒汤递到她手中。
“奴婢一起来便见您在院里睡得沉,真是吓了一跳。但摸着您怀里暖和,便没叫醒您。可这眼看到了这个时辰,再不叫您起来用饭,胃里该受不住了。”
叶菱馥低头喝了口醒酒汤,酸中带甜,入口温热,小腹一暖,便胃口大开。
“还真是饿了。”
嬿儿闻言端了些糕点上来:“女君先填填肚子,一会儿我去厨房端点菜。”
“莫急,昨日刚过了冬至节,府里正松快着,不必催他们做饭。”叶菱馥将醒酒汤一饮而尽,掩住嘴打了个哈欠。
“不是奴婢急,是郎君来了。”嬿儿压低声音道。
“郎君来了?”叶菱馥一怔。
昨晚不是刚来过,这一大早的又来了,难不成是来拿衣裳?
嬿儿接着说:“郎君一直在外头,等了小半个时辰了。说什么也要见女君一面,奴婢说您还在睡,他就说等着。”
“再别让他等了,我梳洗后就让他进来。”
“是。”嬿儿应了一声。
嬿儿出去传话,叶菱馥又用不惯旁人侍候,于是自己坐在梳妆台前,用热帕子擦拭着前一夜没卸的妆。
她很快收拾好,坐在美人榻上,嬿儿便引着桓铮进门。
“请小娘早安。”桓铮进门便是一礼。
“这一大早,苦了你等,坐吧。”叶菱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桓铮眉梢一挑,美人榻上明明还空着大半,她非要让他坐到对面去。
他们明明早紧挨着不知多少回了。
“既然小娘让坐,我哪有推辞的道理。”桓铮腹诽一顿,却还是依着她的意思坐在对面。
叶菱馥假装没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指了指架子上的大氅:“那是你的?”
“是我的,你睡着了,院里凉。”桓铮如实答道。
“多谢你,你拿回去吧。”叶菱馥指尖轻叩桌面,脑海中昨夜两人靠在一起的记忆不断回旋,只想快些打发走他。
桓铮却好像非不遂她的愿,没去管那件大氅,又问:“小娘还记得昨夜的事?”
“咳咳……”叶菱馥好似被看穿心神,一时有些心虚,“记不太真切,只记着你来了,再后面都不知道。”
“都忘了啊……看来小娘真是喝了不少。”桓铮本意只是调笑,并不打算追问到底。
“那想必小娘也不知道,昨夜红梅开了?”
叶菱馥一早上头痛欲裂,还真没注意,闻言立刻转头看向窗外。
原先树上的花骨朵尽数开了,艳红缀满枝头,是她喜欢的那种。
“昨夜开的?真可惜,没亲眼见着。”叶菱馥看得痴迷。
“没什么可惜的,往后能看的日子还长。”桓铮随口宽慰,却将半句未竟之言吞回口中。
她没听见他的心意也没关系,往后他陪她的日子更长。
“小娘,我早上过来,除了是取衣裳,还有一件事。”桓铮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
“这个送给小娘。”他上前几步,将锦盒放在叶菱馥手边便杵在她面前不肯回去坐下。
叶菱馥接过锦盒打开,便见里头躺着一支珠钗。
这珠钗做工精致,不仅通体金质,顶端还嵌着几颗圆润的珍珠,一看便价值不菲。
“这是……”叶菱馥并不懂他的用意,抬起头看着他。
“街上看到的。”桓铮别过脸去,“你……你别戴那些素簪子了。”
顿了顿,他又快速接着说下去,一连串的话珠串一样地滑出来。
“明明才十六岁,装什么老气,怎么装都和父亲像两辈人,倒不如随心打扮。”
桓铮把憋了两日的话吐干净,耳根竟微微泛红。
这珠钗他本想下旬时,以阿筝的名义送出去。
可看着她一身老气打扮,同桓霆站在一起的样子,桓铮又不想这样送了。
叶菱馥对阿筝那样依赖,事事都可以倾诉于她,而真正的桓铮,在她心中恐怕根本占不下半点位置。
如果送簪子的人是继子桓铮,而不是友人阿筝,她还会收吗?
桓铮看着叶菱馥的发顶。
她沉默得太久,叫他心绪渐渐纷杂难止。
叶菱馥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愣愣地低下头,看向手里的珠钗。
她想不明白,桓铮为什么要陪她喝酒?为什么要同她诉说心事?为什么要为她披上衣裳?为什么要送她这样名贵的珠钗?为什么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