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蜀,曾是大梁南部的弹丸之地。建国一百多年来自给自足,安居于一隅,直到百年前,因金眼狐引发的江湖纷争涌入南蜀,这个微小的国家才被人们看到。大梁一统中原,将南蜀纳入自己的版图,南蜀便也成为了大泽域人们口中、记忆中的旧国了。
“秘蛊在南蜀为祸百年,闹出了不少骇人听闻的事端出来。诸如乌氏一族操控安河几十年,最终发现乌家早就没了活人,只剩了个老管家,全凭着几只蛊虫将百年基业吊着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也曾有蝶扇派女弟子途径此地,被富家公子看上,女弟子自然不从,公子哥便起了歹心用秘蛊强行留下了人,惹得蝶扇派来此寻人大动干戈;更有人说故剑山庄铸剑大师昃明被人所下秘蛊,替奸人所铸流风剑、回雪剑,才让这两柄名剑流入江湖,辗转多人之手,染上鲜血,昃明也因愧恨内疚自戕。”
众人聚在云水洞大堂之中,云崖真人召见了久未露面的白长老。
白长老期颐之年却仍精神矍铄,虽拄着拐杖却步伐稳健。她曾追随云水洞三任洞主,从中原迁徙至大泽,经多见广。
她缓缓倾身翻看了被扔在地上的赵先生,浑浊瞳孔紧盯着他脖颈间印记,嘶哑开口:“南蜀缘何灭国,秘蛊的功劳最大。四百多年来安稳度日,偏生最后百年,出现了秘蛊。南蜀民间素有炼蛊传统,蛊虫种类繁杂多样,用得好便有延年益寿之效。”
说着她顿了顿,拢开衣袍露出了手臂。失了水分的皮肤像皱巴巴的纸一样贴着老人的细骨,皮肤上竟有一朵鲜艳欲滴的红色小花,与它周围黝黑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入大泽时尚且年轻,也随着大家一起种了一蛊,这也是我能活到如今的原因。”
众人惊道:“竟是如此,那秘蛊又是缘何变成后来那般模样?”
白长老放下宽袍:“人心莫测,欲壑难平。皇家最想要的是什么?”
有弟子嘴快道:“是金钱和权力?”
白长老摇头。
又有弟子问:“是民心所向?”
白长老叹口气:“是长生。”
众人恍然。
白长老又说:“你们说的那些都不错,只是当这一切都有了,便会想着如何长久地拥有,永葆青春,永远地拥有权力富贵。中原的皇帝会如此,南蜀的王亦如此。彼时的王召集了许多炼蛊师入宫,让他们研制出可以长生的蛊虫。”
“他们制出了秘蛊?”
白长老道:“应当是改良过的秘蛊。原本的秘蛊只能用于死人,王自然不可能等到垂垂老矣才种下秘蛊,他需要保持年轻的状态。故炼蛊师们便研制出了可以种给活人的蛊。”
云崖真人此时幽幽开口:“只是王没想到,这里面有人起了异心。”
“没错。他们中有人欺瞒了王,让王以为,只要种下了蛊,便可将人的身体机能永久保持在当时的状态,实则上,能是能,只是也同活死人一般了,他失去了自我的意识,将身体的主动权拱手让人,遭人操控。”
“恰逢江湖纷乱,南蜀内忧外患,覆灭早已是能预见之事。”
云崖真人说:“然而那批炼蛊师也并非全然都是叛徒,有一部分人乃忠节之士,他们带走了南蜀皇室最后的血脉,自此流入民间。而他脖颈上的印记便是相认之物。”
听到此处,不少人都望着赵先生的脖颈,青夜也不例外。
赵先生的皮肤苍白中透着些许青色,衬得脖颈上那紫色印记犹为明显。
青夜疑惑道:“真人如何得知,这便是他们相认的标记?”
“云水洞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见云崖真人避而不谈,想来也是门派内的机密,青夜便点点头不再问。
“想必这便是流入民间的皇室后人吧。”白长老探了探找赵先生的心脉,着人剥了他的衣物,仔细观察了一番,又以内力循了四肢百骸一遍才说,“还活着,只是体内被多种蛊虫控制着,他自身的意识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
云崖真人幽幽叹口气:“没想到秘蛊如今与从前大不相同,让它再度掀起风波,是云水洞失职。白长老,可有办法让此人醒来?”
“有,但此人被蛊虫折磨时间太久,恐怕就算醒来也不太中用了。”
很快,大家就知道白长老口中的不太中用是何意了。
云水洞修行以内家功夫为主,恰好便可将人的神识聚拢或溃散。
白长老是个体面人,将赵先生唤醒之前又让人把他衣服穿上。
赵先生初醒来之时,满目茫然,旋即看到周围的一圈人,惊惧万状,竟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了。他趴伏在地面上,叫喊饶命:“师长,求求您了,别再找我了,我没用啊,您放过我吧!”
“抬起头来。”
云崖真人不怒自威,声音中有无上威压。
赵先生不受控地抬起头,脸上已乱作一团,半点没有先前他们所见到的书生气质了。
“你可还记得你是何人?你口中的师长是谁?”
赵先生一个劲地摇着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云崖真人道:“说。”
赵先生仿佛被人掐着脖子,他面目狰狞,有口难言。
沈回舟眼尖,已然看到他所捂皮肤下淡淡游走的一条细细蛊虫,他问道:“是不是他说不出?”
众人此时也看清了,白长老扼住他的咽喉,手下施力,那蛊虫渐渐不动了。
“蛊虫不消,他便永远受这桎梏,我也只能暂时将蛊虫的力量削弱,抓紧时间!”
云崖真人便再问了一遍:“你是何人?师长是谁?”
赵先生苍白着脸,淌下泪来:“我叫赵无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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