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形象部化妆室。
造型师把化妆的家当悉数在梳妆台上摆好,恭敬地问:“岩哥有何指示?”
丁岩在凌夕脸上瞧了瞧,然后笑了,“头发边缘给他剪短点。刘海修修,把眉眼给他露出来。然后简单上个粉底就行。”
今天有凌夕出道十周年的纪录片取材,丁岩特地跑去凌夕家里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带到公司。路上,凌夕在后座闭目养神,丁岩和他交代,“他们说想到你家拍点东西,我替你拒绝了。从今天起,会时不时地在你身边跟拍,注意言行,有哪儿不舒服了及时和我说。”凌夕听话地“嗯”了一声。
造型师修完发型,询问丁岩的意见。丁岩上身后仰,隔远点儿仔细看看,挺满意地点点头,造型师便开始给凌夕调适合他的粉底色号。
丁岩给助理通了个电话,接着和凌夕说:“等你出去,摄像机就开拍。我在外边儿还有事儿,电话联系。”
乐笑被雷磊接到公司,她今天有声乐课要上,还有出道宣传片的讨论会要开。
星海公司大楼进门右手边有一块显示屏,自进公司以来,乐笑头一次看见它是亮着的。
陈佩拉走过来停在乐笑身边,“这个亮了,说明有拍摄,你就需要注意一下形象。”
自打进公司,乐笑时常能看到以前在屏幕上才能看到的明星,有拍摄也不足为奇。
乐笑低头看看自己,疑惑道:“佩拉姐,我这样有问题吗?”她今天穿了件花边领和袖口的白色长T恤,外面套的是深蓝色牛仔背带裤。陈佩拉上下打量她一通,心情都好了些,“没什么问题,我带你去形象部化个妆。上镜要颜色分明些。”乐笑乖乖点头:“哦。”
到了形象部,她们进去的时候,恰巧碰到凌夕出来。凌夕叫人,“佩拉姐,雷姐。”陈佩拉:“今天是你有拍摄啊?十周年?”凌夕说了声“是”就走出去了,经过乐笑还对她点头示意了下,乐笑有样学样也朝凌夕点了下头,喊了声“前辈好”。
乐笑和造型师打过招呼坐下,陈佩拉和造型师说:“给她卷卷头发,娇俏一些。来,抬眼我看看。”后面那句是对乐笑说的。
乐笑抬起头,对陈佩拉眨眨眼。陈佩拉忍不住伸手在她饱满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下,然后和造型师说:“给她化个淡妆。”
摄像机随着凌夕先去到排练棚,马上要上的节目开场有个导师表演,凌夕和各位乐手言简意赅地说了下要求,大家都是经常合作的关系,试了两遍就合得差不多了。
星海给可以自己作曲的艺人有安排专门的音乐室,可以在里面办公,也可以直接用作录音棚。
凌夕回到专用的音乐工作间,拿了张纸便开始记录灵感,写完放到文件袋里准备带走。随行记者提问道:“是刚刚产生的灵感吗?”凌夕:“嗯。想到了就会记下来,以免忘掉。”
记者:“那是什么会启发你的灵感呢?”
凌夕:“什么都可能,东西、人物、氛围,心情变化了就可能有灵感。”
这话说得令人嫉妒,然而确实是凌夕的真情实感。在很多人周旋于各种关系之时,凌夕只有音乐为伴。像吃饭睡觉一样,创作即是他的日常。
走在楼层中,摄像机前的凌夕依然少言,突然微笑起来,摄影师顺着他的视线拍过去——一个女孩子,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
凌夕走过去,拍摄人员赶紧跟上。
凌夕站定在不远的位置,等着乐笑走近时叫了她一声,“乐笑?”
乐笑听到声音条件反射般抬起头,待看到人是凌夕的时候,好似受到某种惊吓,“啊”的一叫,差点崴脚摔在地上。好在凌夕眼疾手快地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手抓住了她飞起来的手机。
乐笑站稳后,从凌夕手里接过手机,她的手指冰凉,滑过凌夕的掌心像触碰到了某种发光的热源。她有些难为情地问好:“凌夕前辈。”
凌夕笑着问她,“歌做得怎么样”
乐笑扫了眼摄像机,感觉到一点不自然,可是想起佩拉姐嘱咐她让她早点适应的话,又尽力忽视了这份不自然。她回答说:“在写着。”
凌夕:“刚才在上声乐课?”他抓住乐笑手机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她的浏览页面,是关于演唱技巧的,所以这么猜测。
乐笑一下变得有些失魂落魄,她仰头看着凌夕点点头,难以自控地叹了口气,可能是忽然想起还有摄像机在,她又振作起了精神。
凌夕看她这幅样子,觉得可爱又好笑,他走近一步,“怎么了?”
乐笑:“老师说得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我的问题。”凌夕温和地看着她,鼓励她继续往下讲,“处理共鸣的时候,我的认知和老师的讲解不太一致。我试了一下老师的方法,但好像那样做,我就没有余力表达感情了。”
其实乐笑刚才只是觉得烦闷,现在当着凌夕的面说出来,她才算是梳理好了自己的想法。惊喜的是,说出来她马上就觉得好多了。她倒是没想着向凌夕求助,没想到凌夕因为她的话开始思考,而且思考得很认真,并且和她说:“这个问题我回去想想如何帮你解决。别担心。”说完就走了,乐笑都没来得及说“谢谢”和“不用麻烦前辈”。
乐笑走进一间会议室,里面艺人经纪部、创意部、宣传部的人都在,聚在一起的目的是讨论她的出道宣传片。陈佩拉招了下手,乐笑小跑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陈佩拉:“有什么想法要放在里面吗?这两份提案我们觉得还不错,你看看。”
乐笑仔细翻看着,陈佩拉和其他人继续讨论,看完之后她直接否定了一份科技感很强的提案。
陈佩拉手指点着另一份:“这份OK?”
乐笑并不觉得完全满意,可是让她立刻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她又觉得自己表述不清。陈佩拉看出她的犹豫,又问:“整体还OK?”
乐笑点点头,“OK!”陈佩拉:“你可以回去再整理整理思路,宣传片这东西倒不是特别急。”
不急的事情可是趁着有时间慢慢做,以免EP制作提上流程,还得分心去处理。
乐笑回去之后,拿起笔开始画自己的构想。比起和别人用嘴说出来,她还是更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她把想到的画面画成水彩画,然后扫描发给陈佩拉。
三分钟后,陈佩拉回复:“OK!按照你的来。”
在海边,蓝天白云,浪花声化作音符飘进女孩子的耳朵里,女孩儿张了张嘴,微笑起来;在草原上,遍地花草郁郁葱葱,风撩动过树叶,化作音符被女孩捕捉到放在胸口;在城市傍晚的人流中,周围是昼夜交替的橙紫之色,都市男女、车水马龙发出的声音化作音符,响成鼓点,女孩儿回头望去;最后,女孩儿望见天边升起的月亮,转眼间她坐在月球上,遥望宁静旋转的地球,她轻声吟唱,慢慢的,她的身体变得透明,透过地球一样的蓝白色。
乐笑的创意比公司设计的方案都简洁,但是最打动人。陈佩拉越和乐笑相处,越能感觉到她的纯粹,也越来越不想改变她,可是纯洁的灵魂在这一行能安然多久,陈佩拉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陈佩拉告诉乐笑:“这几幅画留着吧。”
乐笑回:“好的姐,明天给你带过去?”
陈佩拉:“不用,你保存好,以后等你十周年的时候再拿出来展示。”
乐笑回了个猫和老鼠的“OK”的表情包。
既然出道宣传片的内容敲定,那安排团队拍摄就不是难题。没两天,乐笑就被陈佩拉和雷磊接着去选衣服做造型了。
乐笑在试衣镜前站定,她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吊带裙,在两边肩膀上各有一个蝴蝶结,衬出她的白皙肤色,又很活泼俏皮。她转了转,自己也很满意,然后笑着看陈佩拉和雷磊。
雷磊:“挺好挺好,再配一双白鞋,少女感特别强。”
陈佩拉和造型师说:“就这件。给她剪一个复古波波头。”
做完造型,乐笑她们和摄影团队就去了拍摄外景的场地。对着摄像机,乐笑总有些不自然,陈佩拉跟她说了“别紧张”,但也没苛责她,而是去和摄像师沟通,让他们一直拍,尤其要记录到乐笑放松下来的时候,废片多不要紧,大不了回去再剪辑。好在乐笑慢慢找到了状态,她回想着自己画下那些画面时的心情,逐渐能够开朗地微笑起来。
乐笑觉得比起布景、拍摄的工作人员,自己属实称不上辛苦。饶是如此,拍了一天回到住处,她还是累得要命。
热水器烧水的时候,乐笑简单吃了几口早上剩的已经冷掉的外卖,回复了白天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她爸妈关心她说她最近也没给家里回个电话,乐笑打了过去,和他们说了自己近日的工作安排,又把白天雷磊给她拍的照片挑了几张发到了三口之家的群里。
做完这些,乐笑去了浴室。站在冒着热气的水流下,被温暖的水包裹住浑身紧绷的肌肉时,乐笑终于轻松地呼出一口气。
乐笑吹头发的时候,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乐笑拿过来点开,发现是雷磊给她分享了条微博,附言说:“凌夕十周年预告出了,里边还有你呢宝贝儿。”
浴室里网络信号不充足,视频好半天都显示加载中,乐笑急急忙忙地用吹风机在前后左右吹了几下,吹到发尾不滴水就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坐到床上,她先看了看底下的评论,前排有一些夸她的。
——这是师妹吗?好漂亮好乖啊。
——而且面对镜头还有点懵懵的,好可爱啊。
乐笑回想起那天的表现,觉得自己看起来肯定很傻。再往下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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