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闺女蹲大牢,我老婆在家天天哭,我他妈跟条丧家犬似的东躲西藏,她倒好,上报纸,当顾问,人模狗样的,你说我凭什么不恨她?我告诉你林文斌,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得罪我林国栋是什么下场!”
电话那头林国栋的声音还在继续,霍沉舟紧握的手指骨节已经泛白,青筋顺着手背一路暴起到小臂,指缝间隐约渗出血丝,那是用力过度导致的**细血管破裂,他的眼眶也是通红。
他是真的怕他的阿晚出事。
林文斌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我了解你,你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你不可能只是为了出气,你肯定是有所图的,你想要多少钱你说个数,咱们好商量。”
林国栋:“不愧是我的好堂哥,真是了解我呢,既然你这么痛快,那我就直说了,五十万,一分不能少,我不管你是从厂里账上挪还是去借,总之我要见到现钱。”
林文斌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万?你疯了吗?这么多现金厂里一次性根本拿不出来,你多给点时间行不行,三五天也行啊,我去凑,我去想办法,可你总得给我个筹钱的空当吧?”
“三五天?”林国栋冷笑起来,“三五天够你把部队招来了吧?我告诉你林文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把钱送到城东老砖窑那边,放到第三个窑洞里头。”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我会一直在暗处盯着你,要是让我发现你带着警察或者部队的人过来,哪怕让我看见一个穿制服的在附近晃悠,你信不信我立马动手,一刀下去,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见着沈晚这个人。”
林文斌心里有些打颤了,就这十几个小时,五十万肯定是筹不到的。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握着话筒的手。
霍沉舟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行字,然后推到林文斌面前。
林文斌低头看去,只见纸上写着:
答应他,尽量拖到三点以后。
林文斌愣了一下,抬眼看霍沉舟。
霍沉舟没有解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文斌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妥协:“行,五十万就五十万,我答应你,但是那么多现金,你总得给我点时间筹吧?明天下午三点太赶了,五点行不行?五点之前,我保证送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国栋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在观察什么。
“四点。”他最终开口,“最晚四点,别再跟我讨价还价。林文斌,我警告你
,别跟我耍花样,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好好好,四点就四点。”林文斌连连答应,“那你得保证,拿到钱之后放了沈晚,她要是少一根头发……”
“你钱到位了,我自然放人。”林国栋打断他,“记着,老实点,别让我看见部队的人。”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林文斌慢慢放下话筒,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看向霍沉舟,声音发干:“现在怎么办?四点,就剩下十几个小时了。”
顾战急躁:“团长,我现在就带人去老砖窑那边蹲着,只要他敢露面,我保证让他插翅难逃!”
林文斌赶紧摆手:“不行不行!他说了,会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要是让他看见部队的人,那不就打草惊蛇了吗?沈晚同志还在他手里呢!”
顾战急得一拳砸在墙上,闷响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那怎么办?总不能真凑五十万给他吧?这种人拿了钱也不会守信用的!咱们就在这儿干等着?”
他说着,转头看向霍沉舟,眼神里全是焦急和担忧。
霍沉舟却始终没吭声。
他垂着眼,眉心紧锁,像是在拼命回忆什么。
就在刚才电话里,林国栋说话的时候,背景里隐隐约约传来过几声闷响,那种有节奏的、沉闷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隔一会儿响几下,很规律。
那个声音他以前在哪儿听过。
林博此时喘着粗气跑进来,额头上一层汗:“爸!林国栋说什么了?沈晚怎么样了?”
林文斌:“他让咱们筹五十万,明天下午四点之前送到城东老砖窑那边去。”
林博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难看了:“五十万?爸,厂里账上能动的现金最多就十来万,一天时间根本来不及!就算把能借的都借遍了,也凑不出五十万啊!”
霍沉舟忽然抬起头。
那个声音不是砖窑那边会有的动静,砖窑废弃多年,早就没人干活了,哪儿来的敲击声?
是采石场。
城东再往东五里地,有个废弃的采石场,前段时间有工程队在那儿炸山取石。那有节奏的闷响,是钢钎凿进石头缝里撬动石块的声音。
而且采石场地势高,居高临下能看见通往老砖窑的整条路,林国栋说会在暗处盯着,那个位置再合适不过。
霍沉舟把脑子里那些碎片拼到一起,突然开口,
“顾战,你现在带两个人,换
上便装,去城东采石场那边。”
顾战一愣:“采石场?团长,林国栋不是让咱们把钱送到老砖窑那边吗?怎么又去采石场了?”
霍沉舟简单解释:“采石场那边地势高,能看到通往砖窑的路,他如果想在暗处盯着,那里是最合适的位置。你去那一带转转,找个公用电话亭,跟周围做小买卖的人打听打听,今天有没有人看见生面孔打过电话,记住,别打草惊蛇。”
顾战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这种时候团长让他去办这事,肯定是心里已经有谱了。
他二话不说,应道:“明白,我这就去。”
等顾战走后,林博咬着牙说:“爸,咱们现在也不能干等着,我去求那些叔叔伯伯,看看能不能凑出来五十万。”
林文斌犹豫了一下,眉头拧成了疙瘩,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眼下把沈晚救出来才是最要紧的,钱没了还能再挣,人要是出了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谁知霍沉舟突然开口:“不用筹钱了。”
林文斌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林博却是直接火了,瞪着霍沉舟:“你什么意思?你不让筹钱,那沈晚怎么办?**还想不想救她了?”
霍沉舟冷冷看了他一眼,“她是我爱人,我比任何人都想把她平安救出来。”
林博:“不筹钱怎么救她?你打算干什么?”
霍沉舟没再看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我爱人,我自己会想办法救。”
林博还想追上去追霍沉舟,被林文斌一把拉住。
“行了!”林文斌压低声音,“霍团长心里肯定有数,他是什么人,比咱们在这儿瞎着急有用多了。咱们得相信他。”
林博挣了两下没挣开,狠狠一拳捶在墙上,指关节磕出血来也没吭声,只是咬着牙喘粗气。
半个小时后,顾战带着两个穿便衣的战士回来了。
他上车后对着后座的霍沉舟说:“摸清楚了。”
霍沉舟正抽着一根烟,自从沈晚怀孕后,他就再也没有抽过烟了,可是现在,他却有点忍不住了。
“我们仨分头在采石场附近转了几圈,有人看见过林国栋,就他一个人,住在采石场东边那片荒地上的毛坯房里。”
他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就这儿,以前开山那会儿运石料的临时落脚点,早没人住了,就是个空壳子,四面漏风。我绕到后头爬上去看了一眼,门口堆着些烂木头,应该是挡风用的,八成就是他。”
霍沉舟
低头看了眼地图,点了点头,“采石场东边这片荒地,视野开阔,顾战,你带几个人从北边绕过去,摸到毛坯房后头那片土坡,把人堵住,别让他往后山跑。我带人从正面进,速度快,争取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按住。”
“如果听见里面动静不对,不用等我命令,直接冲。”
顾战点头:“明白。”
霍沉舟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又点了一根烟。
而此时,采石场旁边那间四面漏风的毛坯房里,沈晚靠在墙角,脸色白得吓人。
她已经半天没吃饭了,尤其是现在怀着孕,体力消耗的更大,她被拖进这地方之后,林国栋连口水都没给她。
沈晚闭着眼靠在墙上,浑身使不上力气,腿软得厉害,手心一层虚汗,她咬着牙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估计已经**点了。
沈晚嘴唇干得起了皮,嗓子眼儿跟砂纸磨过似的,她试着咽了口唾沫,什么都没咽下去。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林国栋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半瓶白酒,身上一股冷气和酒味混在一起,他看见沈晚还老老实实缩在墙角,脸上露出点满意的神色,走到她跟前蹲下来。
“饿了吧?”他嘿嘿笑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半个干馒头,在她眼前晃了晃,“想吃吗?”
沈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国栋把那半个馒头往地上一摔,馒头滚了两圈,落在灰扑扑的地上沾满了土。
“捡起来吃啊。”他灌了口酒,眼睛眯起来,“你不是挺能吗?不是上报纸当顾问吗?这会儿怎么不吭声了?”
沈晚依旧没动。
林国栋蹲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拽住她胳膊往前一扯,把她整个人从墙边拖出来,沈晚身体没力气,踉跄着趴在地上,手肘、膝盖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硌得生疼。
“我说话你听不见是吧?”林国栋蹲在她旁边,酒瓶子往地上一顿,“你给我听好了,你男人要是敢耍花样,明天你就别想活着出这屋。”
沈晚趴在地上缓了几秒,手肘和膝盖传来的疼痛让她脑子清醒了不少,她慢慢撑起身体,重新靠回墙边,抬起眼皮看了林国栋一眼。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不可能跟一个喝了酒的男人硬碰硬,激怒他对自己没好处。
“你把我绑在这儿我能跑哪儿去?”她的声音嘶哑,“我渴了,能给口水喝吗?”
林国栋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
过了一会
儿他站起身,从角落里拎了个水壶过来,拧开盖子往她脚边一扔,水壶砸在地上溅出一片水渍。
“喝。”他说完转身走回门口,靠着门框继续灌酒。
沈晚伸手把水壶够过来,大口大口灌了半壶水,这才感觉自己缓过来一点。
过了一会儿,林国栋大概是酒劲上来了,歪在那儿打起了呼噜。
她睁开眼,借着从破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这间屋子。
这是个毛坯房,四面都是光秃秃的水泥墙,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只有一个用木板钉死的方洞勉强算是透光,门是那种老式木门,从外面上了锁。她悄悄挪动身体想站起来,腿软得使不上劲,试了几次才扶着墙站稳,往那个木板封死的窗口挪了两步。
凑近一看,木板钉得死死的,缝隙窄得连拳头都伸不出去。
她又试着去推门,刚碰到门板就听见门外林国栋翻了个身,她只能立马缩回手退回墙边。
回到墙角坐好,沈晚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霍沉舟啊霍沉舟,”她在心里念着,“你再不来,你老婆孩子可就真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窗户外面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蹭过墙皮的声音。
沈晚整个人绷紧了,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这次她听清了,是有人在外面,在很小心地靠近这间屋子。
她心中一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能摸到这里来的,肯定是来救她的人啊!
她连忙扑到那扇破窗户前,透过木板间的缝隙往外看,借着月光,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正往里张望的眼睛。
“嫂子!”顾战压低的声音从缝隙里传进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和如释重负,“是我!”
沈晚鼻子一酸:“顾战,你们来救我了。”
儿他站起身,从角落里拎了个水壶过来,拧开盖子往她脚边一扔,水壶砸在地上溅出一片水渍。
“喝。”他说完转身走回门口,靠着门框继续灌酒。
沈晚伸手把水壶够过来,大口大口灌了半壶水,这才感觉自己缓过来一点。
过了一会儿,林国栋大概是酒劲上来了,歪在那儿打起了呼噜。
她睁开眼,借着从破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这间屋子。
这是个毛坯房,四面都是光秃秃的水泥墙,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只有一个用木板钉死的方洞勉强算是透光,门是那种老式木门,从外面上了锁。她悄悄挪动身体想站起来,腿软得使不上劲,试了几次才扶着墙站稳,往那个木板封死的窗口挪了两步。
凑近一看,木板钉得死死的,缝隙窄得连拳头都伸不出去。
她又试着去推门,刚碰到门板就听见门外林国栋翻了个身,她只能立马缩回手退回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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