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很好，既然你总是想要逃，我就废了你的灵气、你的双腿，看你往何处逃。”
佘楚笙伸手妖气就要打在她双腿上，这力度不死也得半残。
王招弟连忙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我错了，再也不逃跑了。”
佘楚笙捏起她的下巴道：“你总是想逃，又再三保证，什么时候做到了？”
“你就原谅我最后一次，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见他还不肯罢休，她亲了亲他的唇角道：“你不是还要我做你的蛇后嘛，哪有双腿残疾的蛇后。”
王楚笙小时总是羡慕别家的妹妹对哥哥撒娇，她回想记忆中的样子，晃着他的胳膊说：“哥哥，你就再宽容我一次好不好？”
她的面容带着一抹娇憨的笑意，眼睛透着纯真，仿佛真回到了仙人界那副躯壳里。虽然日子贫苦，但与她相伴的时光总是肆意而又愉悦，算是他为数不多的轻松。
佘楚笙不由地提高音量：“哥哥！你都知道了。”
王招弟轻轻抚摸他的眉头：“你们脸一样，名字就姓氏不同，尤其是左眉的这道疤痕还是你为我留下的，我怎么会忘呢？”
“嗯，再饶你一回。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一定折断你的双腿，将你囚在身旁。”佘楚笙想要亲吻她脸上的蛇花，微微停顿，克制住了自己的心。
他对桂绛说：“收拾干净这里，随我去书房。”
他居然忍住没有亲自己，她不知道是不是这句‘哥哥’带来的福利，把药瓶递了过去。
“就这样给我了？”佘楚笙停下脚步接过药瓶。
她淡淡笑道：“给你用就用，怎么，伤口不痛了？”
“现在就用。”佘楚笙扯下腰带，露出里面染血的白色内衫。他想到什么没有继续褪下衣服，抱着她一转眼到了床榻边。
“你帮我涂药。”佘楚笙把药瓶还给她，“等收尾完，五日后便举行蛇后大典。”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
还有两日便是蛇后大典，她这几天一直在佘楚笙身旁刷好感，想要找到界缝的信息，却一无所获。
想到果子是桂绛的侄女，她还欠果子两盒糕点，便拎着点心去了殿后。
从一个侍卫口中得知果子待在卧室，接着往殿里走去。
王招弟推开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的果子眼睫毛上下扫动，把糕点放桌上。
果子早就脚步声靠近时就醒来了，她起身坐在床边：“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干什么？”
王招弟直接问道：“你知道界缝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蛇君是不会让你离开妖界的。”果子的眼睛扫过桌上的糕点，拎起一块抹茶茉莉奶皮酥就往嘴里丢。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呢？”她又端出一杯提前打包的龙井茶放果子手里。
果子吸了一口龙井茶眼睛一亮：“界缝那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何况，界缝开放时间和时长不一定，你怎么可能在蛇后大典之前找到？”
王招弟握着茶杯往自己这边挪：“真的不知道？”
“真不知道，送我的便是我的了。”果子紧紧抓着茶杯猛吸了一大口，“你倒是可以问问姑姑，她常常帮蛇君办事，见识广，肯定比我知道的多。”
王招弟又问了几句，没有再问到消息便走出门。拐弯时，一只手拉着她到了暗处的巷子里。
冰卿的手撑在墙壁上，把她围在怀中。
“你这几天去哪了？”她还想着冰卿没有帮自己同果子道歉的事，没有注意到两人尴尬的姿势。
冰卿回道：“我知道界缝在哪里。”
“在哪？”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带我去蛇后大典。”
“可以，现在能说了吗？”
“到那日，我再告诉你。”冰卿目光幽深，紧盯着她脸上的蛇花。
蛇后大典，也是佘楚笙再次昭告蛇界，重登蛇君之位的重大婚仪。
一大早天未亮，她便被妆娘喊醒。
在冰卿一群下人的簇拥下，她先是用一盆蛇花花瓣水净脸，又泡在放满花瓣的浴桶。
王招弟穿着里衣坐在镜子前，大典没有发饰要求，妆娘按照她的鹅蛋脸和通身的清冷气质，挽了个灵蛇髻。
一个个侍女端着首饰盘站在两侧，妆娘问道：“蛇后戴那个发冠？”
盘子里的发冠一个个到了后头越来越大，上面镶嵌的宝石像是不要钱似的。
最后面那冠居然是一整块血宝石雕刻的云龙，云龙盘在银线勾勒的云海里，活得比她还畅快。
王招弟指着左手边样式简单的盘龙冠道：“就这个了。”
妆娘一边调整发型将金冠戴上，一边说：“蛇后眼睛极好，这盘龙冠乃是蛇君亲手为你所制，花了三天三夜，搜罗了不少宝物才做出这唯一一冠。寓意也是极好的，你瞧这缠在一起的两条龙，琴瑟和鸣，是不是像极了您和蛇君。”
妆娘吉利话脱口而出都不带停顿，王招弟揉着发麻的耳朵，根本无心去瞧盘龙冠长什么样。
她打断还在络绎不绝说话的妆娘：“吉时到了吗？”
妆娘回道：“还差半个小时，等您穿上婚服，时间差不多就到了。”
她闭上眼：“行。我先眯一会儿，有什么重要事随时说。”
妆娘也摸到一点她的性子，没有再说话，专心把金冠摆好插入她的乌发里。
等放稳后，妆娘才道：“蛇后，新装已成，您该换婚服了。”
两小妖抬着一个木架子放在一旁，架子上挂着一套红底银蛇纹婚服，分内外两件。
王招弟摆手道：“你们都出去吧。”
妆娘犹豫道：“我还未同您说大典流程……”
她摆着脸说：“你去门口说，其余者通通退出去，留冰卿伺候我更衣。”
冰卿弯腰道：“是。”
其余者包括妆娘都退到殿门口，妆娘轻轻关上门，大声道：“大典流程，一：登高台二：拜祖先三：询天道……”
王招弟施展换装术，婚服便服帖地披在身上，大小刚刚好。
她抓着冰卿的手急切问道：“界缝在哪？”
她脸色焦急，没有一点新嫁娘的喜悦，冰卿暗自欢喜，抬手想要抚摸她的脸，手却落在婚服的裙摆上。
“界缝就在大典举办地的盘月楼，今天就会出现。”
她道：“今天什么时辰出现？”
冰卿摇头道：“不知。但今日一定会出现，你可以拖延时间。”
流程早在昨日她便知晓，时间也是计划好的，她怎么拖延，难道真的要成为佘楚笙的蛇后？
王招弟摇头晃去脑海中这个可怕的想法：“你要同我一起入界缝，怎么着也不会没有后招吧？”
冰卿高深莫测道：“到那时你就知道了。”
屋外传来妆娘的催促声：“蛇后吉时快到，您是否已经更衣？”
“好了。”她应了一声挥开门。
行到门口，一辆装饰着红丝绸的飞马从天空飘下，落在殿门口的桂花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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