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一次当的大脚鸭村村民们吃一堑长一智,在入村的必经之路上设计了陷阱。
入夜,院子里的鸡笼里传来一阵“咯咯哒”声,像是有东西进来了。
“不会是黄鼠狼来了吧?”睡眼惺忪的张娓披上衣服翻身下榻,月光透过她身后的窗子在地上倒映出了一个拉长的人影。
有贼!张娓很快反应过来蹲在地上捂住嘴,屏住呼吸。
想到孩子们和应娘子还在隔壁睡觉,她慢慢蹲行到墙角,将门闩拉开了一道。
缝隙中只见一个跌跌撞撞的背影要往住着孩子们的屋子去了,张娓举起平时下地用的锄头冲了出去。
“有贼啊!快抓贼!”一阵洪亮的嚎叫过后,附近的人家接连亮起了油灯,拿着自制的斗笠盾牌和家伙事赶了过来。
“哪有贼,贼在哪里?!”
奇怪了,刚刚她明明看见了人影,怎么出来就不见了,莫不是撞了鬼?
“你们看,鸡笼旁边有脚印,还有血。”
张娓透过鸡笼数了数,鸡一只没少。众人顺着血迹寻去,发现了踩中陷阱一头扎进坑里昏迷不醒的贼。
月下,坑底那贼腰间的蓝色宝石蝴蝶在泛着微光,忽闪忽闪地唤起了张娓的记忆。
“恩公大侠!”
张娓扔下手里的锄头忙解释道:“误会了,误会了。”
“他是昨夜在卧鹅岭上救我的人。”
大伙七手八脚的把人抬出来,放到了挂满各色布条的歪脖子树下。
“这,这郎君伤得这么重,这还能救活吗?”奔水盈洲身上手臂上布着好几处伤,看起来似是刀剑所致。
老张让人都散开,他伸手探了探奔水盈洲的脉搏和鼻息,回头报喜道:“还有气!”
“这刀伤倒不深,只是......”老张望着奔水盈洲脑袋上慢慢鼓起来的大包,像是更棘手些。
“嘎嘎——嘎嘎——”
院中东边的屋子,床榻上小王和蔓蔓抱着鸭子坐在昏睡的奔水盈洲身边。
蔓蔓问:“小王,你说他什么时候才醒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不知道,张娓姐姐说了,我们得在这看好病人,有事就去地里喊大人来。”小王抱着鸭子凑近了去看奔水盈洲摘掉面具后那张异常俊美的脸。
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药草香气在飘浮,奔水盈洲躺在榻上,疲倦的眼皮微张,对上了两双点漆般的豆豆眼,和一个饱满的鸭屁股。
“嘎嘎——嘎嘎——”
小王和蔓蔓对视一眼,把手里的鸭子一扔,高兴地向外跑去,“人醒喽,人醒喽,可以出去玩咯!”
屋子里只剩下鸭子和刚醒来的奔水盈洲面面相觑。
“这位郎君,鸡被贼人捞走了,还剩点鸡汤你喝了吧。”
头上被鸭子踩了一个脚印的奔水盈洲被人扶起来靠在榻上,伸手接过粗陶碗里冒着热气的汤水一饮而尽。
“年轻人,老汉我是这大脚鸭村的村长!大家伙都叫我老张!”张先人长得并不十分高大,但嗓门出奇的洪亮,此时正凑近笑眯眯地打量着他。
耳模被震得一颤的奔水盈洲瞬间睁大了眼睛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眼角,不明所以地看着床边四五个围着他闻鸡汤味的小孩。
奔水盈洲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空碗往前递了递。
“咳,不得无礼。”
应娘子把失望的孩子们都带了出去,老张才郑重道:“老汉我在这代表大家伙多谢郎君前夜对我家阿娓出手相救。”
男子不答,只定定望着那个站在老张身后的女娘。他好像在哪见过她,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郎君是打哪来啊?身上这伤可是遇上了打劫的?”
面对老张的问询,奔水盈洲抬手按在身上包扎好的伤口上回想,试图在记忆里寻找到能相对应的画面,可不管他怎么想都找不出来。
他的思绪如坠烟海,那团缺失掉的东西不得而知又无从探寻,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过长的沉默过后,张首忍不住插话:“张娓你恩公是哑巴?”
“他不是,我听过他说话。”卧鹅岭上他的嗓音清冷,疏离,带着不近人情的决绝,张娓不会忘记。
“恩公,是我啊,前夜山上那个。”张娓上前学着那夜在奔水盈洲面前挖坑的模样,试图引导奔水盈洲发声,“恩公,阿巴,阿巴阿巴?记起来没?”
“水...请给我水。”对面像是无法再忍耐,终于虚弱地开口:“这汤,好咸呐。”
水壶里头最后小半壶水被奔水盈洲一口气入喉,又喝得一滴不剩。
老张家三人看着被喝空的水壶各自抿了抿自己干涩的嘴唇。
只听奔水盈洲道:“你们不是我的家人吗?”
“啊?”
“失忆!”
“一定是失忆!”牲口棚里张首皱紧眉头得出了结论。
“嘘嘘!小声些。”看了眼周围没人经过,张娓拉着张首慢慢蹲下去。
同在棚里的还有老张和应娘子。
应娘子道:“他不会是演的吧?”
张娓:“要是演的他图啥?”这老张家最值钱的除了这四间破瓦房就是身后这头黄牛了。
身后被冷落的牛吃不到新鲜草料不满的“哞哞”直叫。
老张发愁道:“我看倒不像装的,那郎君头上鸡蛋大的包现在还没消下去呢。”
除了被摔傻了,张娓找不其他理由解释,现在屋子里躺着的这个,正和蔓蔓玩着抓石子游戏的人,和前夜卧鹅岭上击退壮汉的冷酷少侠不能说判诺两人,简直就是两模两样。
“这还不都怪你,”张首用手指着张娓的脑袋,“要不是你乱喊抓贼,人能变成这样?”
“我怎么知道他会到村子里来。”张娓百思不得其解,那人明明选了一条和她截然相反的路走的。
牛看这几个人蹲在这牛棚里半天都没有一个人要喂牛食的意思,实在饿得不行了,往前拱了好几下,张嘴就往张娓头上咬。
老张抬手摸了摸牛头安抚道:“好了,这人总有落魄走背运的时候,既然这郎君来到了我们大脚鸭村,就是有缘,他又对阿娓有恩在先,那咱们就更不能袖手旁观,忘恩负义。”
照顾病人这个事自然就落到了张娓身上,她抱来半干的牛草放到食槽里,黄牛才放弃了继续追着她的头发咬。
“吃饭啦——”
应娘子的书塾前挂着一个铃铛,一到时辰就会准时响起。在外头的孩子们听到声响就知道该回家了。
张娓捧了一碗白煮木薯干给奔水盈洲,她就站在床榻前看着他吃,以防他再把粮食给扔出去。
奔水盈洲这次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嫌弃,拿起木勺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恩公,你慢点吃,木薯干有的是。”
“恩公?是我的名字吗?”奔水盈洲嘴里含着还没咽下去的木薯问。
“你的名字啊?”张娓抬头望屋顶,她那天居然忘记问恩公他叫什么名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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