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兰儿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拧开瓶塞,一股刺鼻的辛辣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瓷瓶里面装的是“通关散”,平日里他在草原上狩猎、议事时,常用来提神醒脑,只需嗅上几口,便能瞬间清醒。
他将瓷瓶凑到薛嘉言的鼻子底下,轻轻晃动了几下。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薛嘉言的眉心便轻轻蹙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无意识地轻启,溢出一丝微弱的呻吟,似是被这刺鼻的气味扰得难受。
忽兰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俯身下来,温热的气息喷在薛嘉言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暧昧的戏谑:“美人,我可没有太多耐心等你。你再不醒来,就算是昏迷着,我也只能尝尝你的味道了……”
薛嘉言此刻已是半梦半醒,意识如同沉在混沌的迷雾中,耳边忽然传来陌生的气息,那声音粗粝中带着几分别扭的中原官话,口音奇特,绝非她熟悉的人。
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心头一紧,混沌的意识瞬间被拉扯回几分,脑海中轰然闪过昏迷前的最后一幕——
马车失控,车身剧烈摇晃,随后便是一阵天翻地覆的撞击,紧接着,冰冷的河水裹挟着她下坠,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悄悄靠近,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摸,那触感刺骨又黏腻,不等她反应过来,一记重击便落在了她的后颈,剧痛传来,她瞬间失去了力气,昏迷前的最后一丝意识,是那东西强行将一个细小的物件塞进了她的嘴里,让她呼吸到了一丝空气。
“呸!”
薛嘉言下意识地想要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可当她转动舌头时,却发现嘴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意识渐渐回笼,混沌散去,薛嘉言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然收缩——眼前赫然是一张黝黑粗糙的大脸,眉眼深邃,轮廓硬朗,充满了桀骜与野性。
这张脸距离她极近,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的浓密的胡茬,还有那双灼热得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薛嘉言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便要张嘴惊叫,可她的声音还未发出,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便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薛娘子,喊出来,对你可没好处。”
黑脸大汉缓缓开口,一口别扭生硬的中原官话
,声音粗粝,入耳便让薛嘉言心头一震。
她眸中瞬间翻涌着浓烈的憎恶与恐惧,死死攥紧身下的锦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是他,朵颜部的忽兰台吉。他竟然真的敢在京城腹地,明目张胆地掳走她。
忽兰儿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你不叫,我就放开你。明白,就眨眨眼。
薛嘉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硬碰硬只会激怒眼前这个草原莽夫,唯有先稳住他,才能找到脱身的机会。
她飞快地眨了眨眼,眼底的恐惧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死死盯着忽兰儿,不敢有半分松懈。
忽兰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缓缓松开了捂住她嘴的大掌。
掌心的温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残留的、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让薛嘉言下意识地偏过头,蹙紧了眉头。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流连在她修长纤细的脖颈上——那袭中衣本就不合身,领口宽大,又因她方才的挣扎微微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细腻、毫无瑕疵的肌肤,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脆弱,看得忽兰儿眼底的灼热又浓了几分。
薛嘉言察觉到他露骨的目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衣襟,将脖颈牢牢遮住。
直到这时,她才清晰地感觉到浑身的不适感:四肢酸软无力,稍微动一下,骨头缝里就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浑身发冷,指尖冰凉,想来是方才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许久,寒气侵入骨髓,才会这般难受。
她强忍着身体的酸痛与心底的恶心,喉咙干涩地发疼,声音沙哑,却依旧努力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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