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子墨梗着脖子强辩:“梁红玉随夫血战黄天荡,樊梨花亲上战场平定西北,皆是实打实的军功!薛氏不过是无意间寻得一座矿山,不过是运气使然,怎能与二位先贤相提并论?”
“照你这么说,”姜玄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只有上阵厮杀的武将之功才算功劳?户部日夜核算国库收支、安抚流民赈灾,工部修堤筑坝、营造军械漕运,吏部考绩百官、理顺吏治,这些安邦定国的辛劳,统统都不算功劳?只有提刀上马、血染征袍才算功绩,是吗?”
“陛下这是故意曲解臣的意思!”邹子墨面色涨得发紫。
不等他再多说,早已观望多时的几位官员纷纷出列,躬身附议,称薛氏此功利国利民,封二品诰命当之无愧,并无不妥。
姜玄见人心已定,面色稍缓,当即敲定此事,不再给任何人反驳之机,径直宣布退朝。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走出紫宸殿,申屠助缓步走到邹子墨身旁,轻轻叹了口气,劝道:“邹大人,不过只是册封一个二品夫人,又不是立后,您何必如此较真,屡次触怒陛下?”
邹子墨脸色铁青,回头望向宫殿方向,眼神凝重,压低声音咬牙道:“你看着吧,依陛下对薛氏的偏宠,今日能封二品夫人,来日便能一步登天,封后之日,怕是不远了!”
说罢,他再也不愿多言,气得狠狠甩袖,大步离去。
长乐宫的佛堂静谧得只剩木鱼轻敲的声响,檀香袅袅,缠绕着案上的青灯,将整个佛堂晕染得愈发肃穆。
太后身着一身素净常服,眉眼间带着清冷与疲惫,手中捻着一串佛珠,指尖缓缓拨动,口中低声诵念着经文。
今日是沁芳去世的二七。这些年,沁芳替她打理后宫琐事,替她传递消息、窥探人心,是她在这冰冷深宫之中,为数不多能全然信任的人。
是以,今日太后亲自净手焚香,为沁芳念了一卷《往生经》。
佛堂一侧,立着一位身着青绿色宫装的侍女,她便是接替沁芳、依旧从宋家跟来的伏绮。
伏绮垂首而立,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大气不敢出,只默默听着太后的诵经声,偶尔抬手,轻轻添一勺佛前的灯油。
不多时,宫外的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佛堂,躬身凑到伏绮身侧,压低声音,将朝堂
上姜玄册封薛嘉言为二品诰命夫人的消息一一禀报清楚。
伏绮神色微变却不敢擅自打断太后诵经待太后念完经才缓缓走到太后身边屈膝行礼轻声将消息禀明:“太后娘娘陛下今日早朝册封薛嘉言为二品诰命夫人朝臣虽有反对却被陛下一一驳回。”
太后手中的佛珠拨动速度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嘲讽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在她看来姜玄纵然再偏爱也不敢将那个女人名正言顺地接入宫中他可不敢把他的心肝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太后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去问问今年宋家的人情走动情况
“是婢子遵旨。”伏绮躬身应下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佛堂立刻安排心腹之人快马回宋家传话。
佛堂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太后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萧瑟冬景默默思索着。
她的祖父宋勘当年乃是朝中重臣官至吏部尚书手握官吏升降大权更曾主持过三届春闱门生遍布天下上至朝中重臣下至地方官员皆有他的门生故旧宋家当年的荣光皆离不开祖父的运筹帷幄。
只是祖父已经故去七八年了时光流转人事变迁她心中难免犯疑——那些当年受过祖父恩惠、受过祖父提拔的门生故旧如今与宋家之间的关系是否还如当年那般紧密如初?是否还会在宋家有难、她需要助力之时挺身而出?
太后的思绪渐渐飘回了当年。
祖父宋勘一生精明育有三个儿子可惜三个儿子中唯有她的父亲宋霄是块读书的好料子当年以二甲传胪的身份金榜题名凭借自身才干一步步晋升英年早逝之前便已做到了三品侍郎的位置若是能活到如今必定是宋家的顶梁柱。
可到了她这一代宋家的子嗣便渐渐没落了。
她的堂兄弟足足有七八人却无一人有读书的天赋。倒是宋家旁支近些年涌现出不少有才干的人物祖父当年看出旁支的潜力便一一扶持让他们入朝为官或是打理家族产业渐渐成为宋家的助力。
后来祖父的大儿子也就是她的大伯宋震弃文从武投身军营在军中渐渐创出了些名堂立下不少军功一步步晋升。
大伯的几个儿子也都效仿父亲投身军营凭借宋家的势力与自身的努力渐渐在军中站稳了脚跟手握一部分兵权。
宋勘清楚宋家想要长久立足不可能文臣武将都手掌大权他已经老了宋家的将来还得看孩子们他便以年迈体弱退了下来一心扶持大伯宋震一脉。
宋勘从尚书的位子上退下来后明面上看着宋家嫡枝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文官实际上宋家的旁支血脉、姻亲故旧还有祖父当年提拔的许多门生依旧与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依旧是宋家可以依靠的势力。
这些人遍布朝野内外看似各自独立实则都在暗中依附宋家在关键时刻便能拧成一股绳为宋家所用。
当年姜玄能顺利登基宋家正是靠着祖父的门生故旧在朝堂上的支持靠着大伯宋震在军中的威慑靠着宋家旁支与姻亲的呼应他们才能一举推举姜玄助他坐稳帝王之位。
可时过境迁如今的姜玄
太后缓缓攥紧了双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坚定。
她想要废黜姜玄扶持康王的私生子登基这件事绝非易事。
姜玄根基已稳她想要成功必须清楚地知道自己目前还有多少力量可用宋家还有多少能调动的势力。
这些东西从年礼上便能看出些许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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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祖父的大儿子,也就是她的大伯宋震,弃文从武,投身军营,在军中渐渐创出了些名堂,立下不少军功,一步步晋升。
大伯的几个儿子,也都效仿父亲,投身军营,凭借宋家的势力与自身的努力,渐渐在军中站稳了脚跟,手握一部分兵权。
宋勘清楚,宋家想要长久立足,不可能文臣武将都手掌大权,他已经老了,宋家的将来还得看孩子们,他便以年迈体弱退了下来,一心扶持大伯宋震一脉。
宋勘从尚书的位子上退下来后,明面上看着宋家嫡枝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文官,实际上,宋家的旁支血脉、姻亲故旧,还有祖父当年提拔的许多门生,依旧与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依旧是宋家可以依靠的势力。
这些人,遍布朝野内外,看似各自独立,实则都在暗中依附宋家,在关键时刻,便能拧成一股绳,为宋家所用。
当年,姜玄能顺利登基,宋家正是靠着祖父的门生故旧在朝堂上的支持,靠着大伯宋震在军中的威慑,靠着宋家旁支与姻亲的呼应,他们才能一举推举姜玄,助他坐稳帝王之位。
可时过境迁,如今的姜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靠宋家才能立足的皇子了。他提拔了不少自己的心腹,渐渐站稳了脚跟,甚至开始暗中削弱宋家的势力,想要摆脱宋家的束缚。
太后缓缓攥紧了双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坚定。
她想要废黜姜玄,扶持康王的私生子登基,这件事,绝非易事。
姜玄根基已稳,她想要成功,必须清楚地知道,自己目前还有多少力量可用,宋家还有多少能调动的势力。
这些东西,从年礼上便能看出些许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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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祖父的大儿子也就是她的大伯宋震弃文从武
大伯的几个儿子也都效仿父亲投身军营凭借宋家的势力与自身的努力渐渐在军中站稳了脚跟手握一部分兵权。
宋勘清楚宋家想要长久立足不可能文臣武将都手掌大权他已经老了宋家的将来还得看孩子们他便以年迈体弱退了下来一心扶持大伯宋震一脉。
宋勘从尚书的位子上退下来后明面上看着宋家嫡枝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文官实际上宋家的旁支血脉、姻亲故旧还有祖父当年提拔的许多门生依旧与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依旧是宋家可以依靠的势力。
这些人遍布朝野内外看似各自独立实则都在暗中依附宋家在关键时刻便能拧成一股绳为宋家所用。
当年姜玄能顺利登基宋家正是靠着祖父的门生故旧在朝堂上的支持靠着大伯宋震在军中的威慑靠着宋家旁支与姻亲的呼应他们才能一举推举姜玄助他坐稳帝王之位。
可时过境迁如今的姜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靠宋家才能立足的皇子了。他提拔了不少自己的心腹渐渐站稳了脚跟甚至开始暗中削弱宋家的势力想要摆脱宋家的束缚。
太后缓缓攥紧了双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坚定。
她想要废黜姜玄扶持康王的私生子登基这件事绝非易事。
姜玄根基已稳她想要成功必须清楚地知道自己目前还有多少力量可用宋家还有多少能调动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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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时过境迁如今的姜玄
太后缓缓攥紧了双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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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根基已稳她想要成功必须清楚地知道自己目前还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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