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怔怔地回想刚刚那一瞬，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生出灵力了！
巨大的喜悦如同冰层下汹涌的暗流，瞬间冲垮了连日来的虚弱与不安。
她想立刻站起来，想在这冰窟里奔跑，想大声呼喊。
她几乎是踉跄着从冰台上爬下来，双腿还有些发软，但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支撑着她。
她快步走向冰窟深处那道光幕，却在距离几步之遥时猛地停住。
他还在闭关吗？自己会不会打扰到他？
犹豫只持续了一瞬。
她抬起手，指尖那缕冰寒气息微微吞吐。
她不知道该如何传讯，只是凭着本能，轻轻将那股气息送进去。
光幕微微荡漾了一下，如同水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片刻沉寂后，无声无息地向两边分开。
齐止依旧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寒玉上。
他面色依旧苍白，甚至比之前出来送药时更甚几分，唇上几乎没有了血色。
但他睁开眼时，那双眸子依旧深邃平静，看向站在光幕外的明昭。
“何事？”
他的声音比往日更低沉沙哑了些。
明昭所有关于他苍白脸色的疑问，在看到他眼睛的瞬间，都被汹涌的喜悦压了下去。
她上前几步，几乎要克制不住语气里的激动：“齐止！我生出灵力了！”
她摊开手心，努力凝聚意念，指尖再次泛起那缕淡紫色的微光，虽然微弱，却稳定地存在着。
齐止的目光落在她指尖，他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恭喜你，因祸得福。”
“灵丹固本，激发了你血脉深处的某种潜质。此地的冰寒环境，恰好与之共鸣，虽是初生，根基却比寻常功法引气入体更为扎实。”
明昭听得似懂非懂，但“扎实”两个字让她心中大定。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齐止。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开始修炼了？像其他人一样？”
齐止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期盼与光彩，沉默了一下。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间似乎带着一丝滞涩，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修炼之事，急不得。”
他走出裂隙，来到冰窟较为开阔的中央区域，寒潭水汽在他身周袅绕，“你灵脉初生，需小心引导，冒进只会损及本源。”
明昭立刻点头如捣蒜，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我明白！都听你的！”
只要能修炼，只要能变强，她什么都愿意学，什么都愿意忍。
齐止走到寒潭边，示意明昭在潭边一块较为平坦的冰石上坐下。
“闭目，凝神，感受灵力在你体内融合。”
明昭闭眼，努力平复激动的心绪。很快，她能感受到精纯寒气，正自发地渗入她的皮肤，融入那脉络缓缓运行。
这种感觉玄妙而舒适，仿佛她本就是这冰寒的一部分。
“感觉到了吗？”
齐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达她的识海。
“嗯！”
明昭用力点头。
“它们在…自己动，在吸收周围的寒气。”
“记住这种感觉，这是你身体的本能选择，是最适合你的功法。”
齐止缓缓道：“接下来，我传你一段心法口诀，并非让你在短期内大量吸纳灵气，而是教你如何凝练，成为你自身可控的武器。”
一段简洁却意蕴深长的口诀，随着齐止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印入明昭的脑海。
并不复杂，却直指冰寒灵力凝练与控制的本质。
明昭天资其实不差，许是出于某种原因被他人封锁了灵力，伪造出一种仙资全无的假象。
经此一事，意外解开了她的封印。可月族人没理由这样做，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齐止不曾知晓。
明昭也不知晓，初生的灵力有些生涩，气息流转时快时慢，但很快，在那段精妙口诀的梳理下，那原本自发的气息流动逐渐变得有序。
整个过程，齐止一直静立在一旁，目光落在明昭逐渐进入状态的沉静面容上。
她的领悟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或许……是那灵丹的效果，也或许，这本就是她血脉中沉睡的天赋。
看着她眉心微蹙的认真模样，眼神复杂难明。
不知过了多久，明昭从入定中缓缓醒来。
她睁开眼，眸中似有冰蓝碎星一闪而过，整个人的气息都沉静清冽了几分。
她惊喜地看向齐止：“我……我好像知道该如何控制它们了。”
“第一步而已。”
齐止打断她。
“每日需运行三个周天，不可贪多。灵力增长非一日之功，温养灵脉，夯实根基，方是正道。”
“是！我记住了！”
明昭用力点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神采。
接下来的日子，冰窟里的生活骤然有了清晰的节奏。
明昭每日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打坐运行，她能感觉到，每日都有微小的进步。
齐止似乎恢复了正常，不再有那日近乎透明的虚弱感。
他大多时候也在寒潭另一侧静坐，不知是在修炼还是调息。两人交流不多，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冰窟中悄然滋生。
明昭偶尔修炼遇到滞涩之处，或是心中有所感悟，会主动开口询问。
齐止的解答总是言简意赅，直指要害，往往寥寥数语便能让她豁然开朗。
他虽冷淡，却从未流露出不耐。
随着对灵力掌握日渐熟练，明昭开始不满足于仅仅引导气息。
这一日，她运行完毕后，自觉进展顺利，心情甚好。
她看向静坐寒潭对面的齐止，试探着问道：“齐止，除了这个，我能不能……学一点别的？”
齐止睁开眼，看向她跃跃欲试的样子，沉默片刻道：“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你那个…厉害的！”
他起身，走到明昭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霜白寒气。
“看仔细。将你丹田积蓄的灵力，分出一丝，循心脉灵脉至指尖，想象将其凝聚，然后释放。”
他指尖的那缕寒气轻轻飘出，落在旁边冰壁上。
明昭看得眼睛发亮，立刻尝试。她闭上眼，小心翼翼地调动灵力，可那丝气息如同顽皮的游鱼，几次差点失控散去。
她额角渗出细汗，全神贯注。
终于，灵力在她指尖若隐若现。明昭心中一喜，气息顿时不稳，那丝灵力眼看就要溃散。
“凝神。”
齐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沉稳而柔和的力量透过他的掌心传来，明昭心神一定，重新凝聚意念。
终于，她指尖的灵力颤巍巍地射出，飞出不到半尺，便力竭消散在空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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