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安,醒醒。”
宋怀安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见季澈的声音。
她当下有点懵,揉了揉脑袋。发现自己和旁边的南风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徐行简和季澈正低下头担忧地看着她。
“你刚刚怎么了?一直不醒,吓死我们了。”
记忆慢慢回笼,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没回答季澈的话,开口便问道:“孟昭丽呢?”
季澈却是没有再说话,徐行简也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徐行简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然站起来就向着院子中间跑去。
却只看见秦言川瞪大眼睛倒在那,俨然没了气息。
而孟昭丽却已不见了踪影,只有地上碎掉的瓷器能证明她曾经真的来过这里。
徐行简看宋怀安面色惨白,想开口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能说得出来。
宋怀安看着地上的秦言川,紧咬着牙,猛地踹了他一脚。踹完便跑到院子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从兜里拿出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他便开始一板一眼地说些什么。说完就拿在手里,愣愣的看着前方。
徐行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便抬脚向她走去,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倒是也没管脏不脏。
陪了她一会儿,见到宋怀安回神了,便斟酌了一下,指着她手里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宋怀安闻言便看向自己手里的东西。
“传音玉简啊,这你没有吗?”
徐行简心想坏了,刚刚光想着转移宋怀安的注意力,根本没有仔细看她手里的是什么,传音玉简,九州的修士通常都会拿它来传递消息。
话本子里的徐行简也有,只不过他因为刚来到这个世界暂时没能在话本子徐行简浩瀚的记忆里面找到这个东西,所以没有带。
然后宋怀安就见到面前的小师弟以一种“对不起我在撒谎”的慌张面色开口道:“嗯,没有,之前的丢了,没来得及买。”
宋怀安笑了一下,方才沉重的心情轻松不少。
“行,等明天回藏剑宗给你买一个。”
徐行简看到她这样,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道:“明天就回吗?”
宋怀安点了点头,说:“秦言川是一城之主,此事涉及到朝廷,先不能声张,我已经将此事的细节告知师父,师父那边也会跟朝廷联络,这段时间,我们需要回去避避风头。”
“灵主?”宋怀安动了动指尖,试探性的喊到。
徐行简有点懵,往四周看了看,没人,应当不是叫别人的,便疑惑的问道:“什么?”
“没什么。”
徐行简应当是真的不知道“灵主”是什么,宋怀安想,那她呢,她是谁?
还有千里踪……
罢了,宋怀安定了定神,先把现在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孟昭丽那边,今天晚上,我们顺道去给她立个冢吧。”
哪怕孟昭丽已经魂飞魄散了,但是宋怀安想,总要留点什么东西,能让人有地方再去看看她。
徐行简看着她不似往日明亮的眼睛,突然开口,完全不经过思考,甚至说出去的内容他都不知道。
“糖葫芦?你想吃吗?行,那过一会我们就去。”
徐行简听了她的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方才鬼使神差之下,他说:
“宋怀安,你带我去吃糖葫芦吧。”
就在徐行简回神的时候,听见季澈大喊:“你们快来,南风醒了。”
他们闻言便向季澈那边走去,南风最开始是因为秦言川在他身上下的咒晕了过去,现下秦言川已死,他自然而然地就醒了过来。
他晕的早,故而不知道事情的走向,见他们几个好好的,秦言川却死了,只当是他们杀死了他。
南风看了看远处秦言川无人在意的尸体,他十年的阴影,现如今突然没了,就像是训练有素的狗,突然没了束缚的锁链,第一反应竟然是茫然。
宋怀安看了眼他,突然开口道:“你准备准备去衙门自首吧。”
论迹不论心,纵使南风有再多的苦衷,也不能就把他犯下的错一笔勾销,那些小孩终究还是不能再回来了。
这个道理,宋怀安懂。
其余三人也都懂。
连季澈都罕见地没有开口,只是复杂的看着南风。
说到底,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
南风苦笑了一下:“十年了,我做的孽,也该还了。”说罢又忍不住开口:“不过在我去之前,可不可以容我再去看一看我的母亲和妹妹。”
在场没有人拒绝,便出门随着他一同来到了那个他们都熟悉的河边。只不过这次,几人身上都施了隐身咒。
芳兰仍然是熟悉的打扮,熟悉的在河边洗衣服。
凡人总是这样,在日复一日重复且单调的生命中寻找着生活的意义。
只不过这次,她大抵算不上“单调”。
因为她旁边站着一个叽叽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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