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的阅前提示:本章主要为哈利视角的万圣节,与正文剧情无直接关联和衔接部分,对后续图卡娜的剧情也无直接关联和衔接,作为节日番外发布,可看可不看,另祝春节快乐!)
自从德思礼夫妇一觉醒来、在大门口台阶上发现他们的外甥以来,已经过去了快八年。或者说,明天——第二天,就是他们收养哈利的八周年纪念日,虽然他们可能根本不希望有这么一件事发生:不论是壁炉台上的家庭照片,又或者那些能够示人的、美丽的起居室,都没有丝毫痕迹能够作证,这个家里还存在着另一个男孩。
“起来!起床了!赶快!”
一头黑色乱发的男孩猛然从被褥堆积出的小窝里惊醒。姨妈正在外面拍着楼梯间的门,带动着楼梯上的灰也簌簌下落。随着姨妈走向厨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哈利摁开了悬吊在靠门一侧的那只灯泡,在忽明忽暗的、发黄的光线下慢吞吞地换起衣裳。
他尽力回忆着刚才的梦: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穿着不会被他姨父指指点点的西服套装,宣布说道:“我来接哈利·波特,他是我的亲人,从今往后,他不需要住在这里了。”
那可真是个好梦。他勾了一下唇角,把床头架子上的书包(他有幸在储物间的货架里拥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放置自己的家当)挂在肩上,琢磨着之后找个机会修一下那个破灯泡*。
反正弗农姨父也不会专门给他修,要不是他只能窝在黑洞洞的储物间里写作业,最后得了近视,连这灯泡都不会有的;而要是灯坏了,妨碍的也是哈利自己在储物间里窝着写作业,落到最后眼镜度数涨了,还得再怪上他一遍“为什么非得戴眼镜”。
哈利把书包放在自己的那张椅子上,而后听见佩妮姨妈的声音:“你起来了?那就看着点熏咸肉,等会儿校车就到门口了,达达得来得及吃上早饭。”
哈利知道这是佩妮姨妈在对他说话。她瘦削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估计是催达力起床去了。
弗农姨父出现的时候,哈利正在给熏咸肉装盘:姨妈知道熏咸肉是煎了多少片,但他要是把略显焦糊的边缘切下来自己吃掉,她是不会管的;虽然,她绝不允许达力的餐盘里出现烤糊的部分,而他要是真的煎糊了一整锅,也会被煎锅打过来*。
“达达还没起来?”佩妮姨妈的脚步声再次出现时,弗农姨父藏在报纸后面的那张胖脸伸了出来(这实在不太容易,因为他的脖子又短又粗,和佩妮姨妈正好相反)。
哈利在煎蛋的时候,佩妮姨妈的声音显得很担忧:“达达说他不舒服,要不给老师请假吧?”
——瞎话。哈利在心底反驳,今天是万圣夜,达力估计就是馋晚上的“不给糖就捣蛋”,不过这节日总归和他没什么关系,倒是可以期望一下今早的餐盘多他一份熏咸肉。
这之后,哈利独自背着书包上了校车:这是件好事,他告诉自己,没有达力带头,那一伙人也不会专门跑过来欺负他,而其他同学更不会在乎他实际上怎么样,除了必须的交涉(“波特,收作业”“波特,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也没人跟他说话。
他可以清清静静地在学校里度过一整天,这是件好事,他告诉自己。
他没注意到一旁的花丛后面,在阴影里蹲着一条大黑狗,眼睛里满是怒火地盯着他身上两三倍宽、显得格外松松垮垮、又衬得他格外瘦小的旧衣服*,还有底下缝着补丁的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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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脚板,冷静!”莱姆斯·卢平拼尽全力地揪住大黑狗的脖颈毛,这相当困难,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看上去像是要咬人了,“我们得跟着去学校看看!之后哈利就要跟你一起生活了,他要是觉得学校不让他高兴,那我们最好也给他换一所学校——至少对麻瓜校长这么说!”
小天狼星·布莱克恢复人形。现在,他看上去更像是报纸谣言里被关在阿兹卡班多年的、心狠手辣的杀人狂了:“我保证我很冷静,月亮脸,等一下我会找机会用幻身咒溜进去看看——我管他这个那个私闯民宅!我倒要看看,佩妮是怎么照顾詹姆和莉莉留下的儿子的!”
莱姆斯·卢平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去他的学校,准备给哈利请假——看情况要不要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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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
课间的时候,一个不认识的学生出现在他们的班门口,目光犹疑地在教室里逡巡着。
哈利的心里涌上一种砰砰直跳的不安来:谁会找他?但他还是站起来,走了过去:“有什么事吗?”
那个学生看了看他:“你下节课不用上了,校长叫你去她的办公室。”
等哈利独自到校长室门口的时候,门被虚虚掩着,留下了一条小缝儿,但已经足够让哈利听见里面的声音:“……我理解你的担忧,校长,我是这孩子父亲的朋友,我的同伴、哈利的教父,现在已经去拜访了他的姨妈姨父家,而之后我们会更好地照顾他,尽可能为他提供良好的教育……”
哈利被彻底搞糊涂了。他瞪着虚掩住的门板,不可置信地在心底重复:他父亲的朋友?他的教父?这不会是骗人的吧?但骗他又会有什么意义呢?
他迟疑着敲了下门。
先前和校长说话的年轻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阅历颇多。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深色西服,款式古典,胳膊上搭着一件长款的风衣;过早显现出几缕斑白的褐色头发下是一双温和的眼睛,里面盛着如月光般柔和的笑意:“这想必就是哈利了吧?你和你父亲詹姆长得真像。”
“您……您认识我的父亲?”哈利感到口干舌燥,到最后只是干巴巴地吐出这么一句来。
但这位先生温和地笑了起来:“我是他上学时的好友,而最好的那个——也是你的教父,这会儿应该正和你的姨妈姨父拍桌子呢。我是莱姆斯·卢平,如果一切顺利,中午他就过来接你,请原谅我不会提前向你介绍他;他说不定会生气呢。”
“卢平先生……?”他试探地问(“叫我莱姆斯就行,哈利。”),接着改了口,“或许是我理解错了,但是,中午过来接我是指,我今天下午就不用上学了?”
“卢平先生是来办理你的转学手续的。”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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