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墙面上投出两道几乎交叠的影子。
子琢在她唇上碾磨着,一下又一下,带着有些重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
柳萝的后背抵上了门板,退无可退。
她感觉到男人的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长发,扣在她后脑,不让她逃离。
他的吻更深了一些,忽然,柳萝的下唇传来一道细微的刺痛。
“唔!”女子睁开眼,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子琢看见她眸中的水光和迷蒙,还有潮红的脸,呼吸更加急促。
他再度吻上,舔舐她下唇的那道小口子:“乖徒,这是惩罚。”
柳萝的眼睫剧烈颤抖,方才痛意很快被另一种酥麻淹没,她抬眸望着他,眼里的水光越来越重。
子琢的手环过她的腰,力道收紧,将她整个人带进怀中,柳萝身子软得几乎站不稳。
女子的一双柔荑缓缓挂上子琢的脖颈。
暧昧黏腻的水声不知响了多久,才堪堪停下来。
柳萝靠在他胸膛上微微喘息,男人的手掌贴在她后颈上,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时不时按一下,逗弄着怀中人。
“师尊,你今夜是怎么来的?”柳萝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沙哑。
子琢的手指从她后颈滑到她发尾,漫不经心地缠绕她的发丝:“缩地成寸。”
柳萝抬起眼,她来了几分兴趣,她从没听说过这种术法,竟然能在顷刻间穿梭千里:“我何时能学呀?”
子琢低头看她,目光停在她微肿的唇瓣上,放在她腰间的手动了一下:“这么快便恢复好了?”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一起戏谑。
柳萝颤了一下,一下子从他怀里跳开:“没好没好!”
她几步退到门边,拉开房门,把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他往外推:“师尊劳累了一路,快去睡觉吧!”
子琢走到门外,眼中笑意未散:“你也是。”
第二日清晨,柳萝看着门外站着的殷婉清,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她往外走了两步,合上门:“走吧。”
殷婉清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在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大堂里的门窗紧闭,老板娘与小二都不见人影,整个客栈空荡荡的。
殷不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茶,子琢坐在他对面,两人都没有说话。
柳萝走过去,在子琢身旁坐下。
殷婉清也落了座。
柳萝珉了口茶:“你们昨夜没回去?”
殷婉清摇了摇头:“睡不着。想着今日要与你们说个明白。”
柳萝便没有再追问,和子琢一起安静等着。
“柳姑娘,”殷婉清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们告诉我们,你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柳萝顿了一瞬:“现在还不能说。但是,我们绝对不会做伤害你们的事。”
听完,殷婉清的眼里流露出几分失望,但很快,她又弯起一个笑,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一夜未睡,她肉眼可见得憔悴。
柳萝有些不忍,又补充道:“我们会帮你们。”
殷婉清侧头看向殷不容。
殷不容握上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昨夜来的那些修士,是我家族里的人。”他扯起一边嘴角,剑上的疤痕颤了颤,“虽然我不愿承认这一点。”
他垂下头:“但有些烙印,是注定抹除不了的。”
殷不容扯了一下嘴角:“你们或许不知道——不对,你们当然不知道。”
他语气嘲讽:“离这里最近的是东洲奉灯城。城中人祖祖辈辈都在为皇城供奉宫灯。但有一日,城中一户人家的儿子有了仙缘,修成了元婴。
从此之后,奉灯城的灯,一半入中州,一半入元家。他们在这方圆数百里一家独大,只手遮天。”
二十年前。
夜已经深了,奉灯城的灯笼还亮着,一盏一盏恍若天明。
元家老宅内灯火通明,廊下的仆从低着头快步穿行,没有人高声说话。
一个穿着锦衣的男人在门外来回踱步,神色焦躁又紧张,院子里站满了元家的族人,他们神情各异,每隔一会儿便瞥一眼紧闭的房门。
终于,门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嘶叫,紧接着,一声婴孩的啼哭划破了满院的寂静。
“生了!”有人出声道。
锦衣男人停下脚步,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奇异的痴狂。
片刻后,产婆掠过榻上女子伸出的手,抱着襁褓走了出来,婴孩的啼哭声断断续续,让院里众人都抬起了头。
男人的视线同样落在她怀中的襁褓上,他的脸色绷着,眼中没有喜色,只有藏不住忐忑。
他抱起襁褓,转身快步走向廊下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
那黑袍人站在灯下的阴影里,面容模糊,隐约可以看见他眉心的一点红痕。
男人捧着襁褓的手在微微发颤:“大人,您看……”
黑袍人偏过头,目光落在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
婴孩已经不哭了,睁着一双还不太聚光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男人。
黑袍人看了片刻,语气淡淡:“灯华落尽,元氏无明。”
他收回目光,拢了拢黑袍的领口,转身没入夜色,再无痕迹。
男人站在原地,怀里还捧着那个婴孩,眉心拧出一道极深的竖痕。
从此以后,元氏的嫡长子有了名字,叫做“元不容”。
这也意外着,会有更多人前仆后继地取代他,直到他不再站在这个位置。
“元氏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出一个元婴修士了,”殷不容的唇间紧绷着,“他们贪婪又自大,妄想成为真正的仙门。”
元氏多了一座笼子。
院里的下人已经习惯了,他们路过时,偶尔会朝房内瞥一眼,像看一只养在那里的牲畜。
笼子是铁打的,竖栏上锈迹斑斑,六七岁的小元不容坐在笼子最里面,缩着腿,身上穿着破布衣裳,瘦成了一把皮包骨。
他的母亲坐在笼外,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日光了,她的眼窝微微陷下去,嘴唇干得起皮,头发松松地用木簪挽着,身上的衣袍同样破旧。
他们面前摆着一直破碗,碗沿缺了一大块,里面有半碗米饭,还有几片发黄的生菜叶。
仆役刚把饭送进去,就像避瘟神一样跑了出来,同其他下人道:“你看那两只,倒是会享福,吃完就睡,和狗也没两样。”
他的声音放得极大,故意让院中的人听见。
元不容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女人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阿容。”
元不容抬起头看她。
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干裂的唇多出了几道血痕:“你是娘亲的宝贝。”
他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已经没有多少神采的眼睛,喉咙紧了一下,隔着笼子握住她的手,轻轻点头:“娘亲。”
夜里,院中的灯笼被仆役已经灭了大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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