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风翎轻声开口,十方剑顿时蓄积完灵力,银辉翻飞萦绕在剑身四周。
风翎右手缓慢抬起十方剑,剑尖对准了眼前的桃花树。此时站在树下的这对年轻夫妇,也悄然转过身来,隔空微笑凝望向风翎。
风翎眼泪簌簌而落,随即又大大咧起嘴角,笑得如十六岁般鲜亮,“父亲,母亲,女儿要走了。”
十六岁的她,走得义无反顾;而现在的她,亦会走得一往无前。
“轰轰轰——”过往世界的一切,在风翎果决一剑下,开始剧烈崩塌消散。
世界不断崩坏,站在桃花树下的夫妇,始终未收回眼神。风翎远远望着他们的温柔笑眼,在无边眼泪中,终获得了释怀。
父亲,母亲,再见了……
不稍一刻,禁锢住所有人的过去,皆化作了一地尘烟。紧接而至的,众人眼前晃过一阵白色强烈光晕!
良久白光渐渐退却,风翎再睁眼间,眼前唯余高耸入云的棵棵雾凇林群。
风翎快速缓过神,望向站在一旁的荣屿,急切道:“三娘他们……”
“呃啊啊——!”嘭的一声巨响,仇笑一莫名从高空摔砸在了地面,趴在地上红梗着脖子,眼里冒着红血丝。
风翎正欲起身上前,又是嘭!嘭!两声惊雷乍起。三娘和惊风也凭空掉落在了地面,同样地,手捂着脖子,爆发出一阵阵咳嗽。
风翎望了荣屿一眼,两人连忙走上前查看他们的情况。风翎刚跑至半途,怀里霎时迎面砸过来一个人肉球!
惊风蹬地而起,扑腾跳进了风翎的怀抱中!双脚紧紧锁住风翎的后腰,泪眼汪汪望了她一眼,又把脑袋深深埋在了她的颈肩里。
“翎姐……”哭着嗓子狠命往她脖子里钻。
风翎顿时也红了眼睛,轻抚着她的后脑勺,轻声安抚她的情绪:“好了,我这不是好好出来了嘛,不哭了啊。”
惊风脑袋在她胸口来回蹭了蹭,抬起脑袋来,眼睛红通通望了她好一阵,双手一把捧起她的脸颊。
“翎姐,我是……你的……小狗啊,呜呜呜……”惊风哽咽着声音,说话断断续续的。
风翎愣怔了一瞬,有些反应不过来,试探着再问:“惊风,你……说什么?”
惊风飞速擦干自己脸上的眼泪,想要她更清楚看见自己的模样,“翎姐你都不记得了吗?上一世我流浪街头,差点儿被狗贩子捉去卖了,是你刚好路过把我救走了。”
说着说着又开始抽噎起来:“我就是……那只……小狗啊……”
风翎瞬间滚下一行泪水,惊风……是当初自己偶然救下的小狗吗……
那只相伴她走过,无数辛苦又孤单的训练营时光的小狗。
也是那个陪伴她走过,漫漫百年赎罪之途,将她又重新温暖起来的小女孩。
在她浑然不知时,它竟一直都在默默陪伴着她,从未、从未有一刻离她远去。
风翎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笑容中夹杂着惊喜与忧伤,牢牢圈抱住了她的后背,“惊风,原来是你……”
惊风轻戳了下她的心口,趴在她怀里嗡着声音,“可不是我嘛……”
“上辈子你总要送镖,还让我一直等你;我等腻烦了,这辈子,可不是来找你了嘛……”
风翎瞬间苦笑不得,摩挲着她的小脑袋,泪水中又多了份歉意,“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能认出你来……”
惊风趁机狂倒苦水,“那你最开始还对我那么凶!”
想起当时她扯着自己的衣角,死乞白赖非要留在无思量,自己挥剑斩断她的念想。风翎不厚道地噗嗤笑了出来。
“对不起嘛~”
“要不是我当初硬要跟着你,我们可就又要错过了!”惊风揉着她的脸蛋,终于是硬气了一回,“知道了嘛?”
风翎掐着她的脸蛋,额头和她轻磕了下,笑得宠溺:“知道啦~我的小厚脸皮~”
“你说什么!”双脚在她身后一顿乱踢。
风翎向后趔趄了半步,立稳脚步后,喜不自禁又凑向她,“我说,汪~”
惊风后仰着头咯咯笑个不停,倒着头刚好瞧见身后站着的,一张幽怨脸和三张微笑脸。
幽怨脸扶着脖子,劫后余生道:“你要是再晚出来一步,可以直接给我们收尸了!”
三娘和荣屿默默向他递来慰问的视线,仇笑一眼珠子提溜乱转一通,随即改口:“你要是再晚出来一步……”
脱了老长的尾音,接着啃完后半句:“就看不到我们大战魔掌,给它收尸了!”
风翎拍了拍惊风的后背,惊风一下落到地面。风翎走到他们身前,十分抱歉:“对不住,让你们跟着受累了。”
三娘望了她一眼,又撇开眼,与仇笑一眼神对上,“嗐!都是朋友,不说这些连不连累的~”
风翎嘴角微扬,还好他们都没事……
“走吧。”守山人一直静静站在,风翎正后方好几米外。看她与朋友重聚,只默默替她觉得开心。
声音一出,风翎才惊觉身后多站了一个人,转过身远远望着他,有些疑惑。
刚他不还在阻拦她进入圣境吗?怎么突然也跟着进来了?还有,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
风翎转过身望向荣屿他们,只见他们也直勾勾盯着守山人,但貌似……对他的存在并不觉得意外。
三娘直眼望了守山人良久,收回眼神又看向眼前缀满金花的雾凇树。回望向风翎,心里想了想,这事应该让她知道。
炽热视线逼视过来,守山人直盯着三娘的眼睛。即便隔着面罩,三娘好像莫名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十分抗拒的情绪。
风翎沿着三娘的眼神望向这棵,与周围雾凇树都不同的树,转而看着三娘欲言又止的眼神。
三娘终是选择尊重他,微笑看着风翎:“……没事儿。”
一定有事。
风翎敏锐察觉到了,大家全都对这棵树有些讳莫如深,转身自己独自走到这棵树下。
大大小小的金花,顺着树身紧紧缠绕生长,盘旋覆盖至树顶,阻止了这棵雾凇树的继续生长。
风翎莫名被某种情绪牵住了心绪,缓缓抬起胳膊,指尖轻触上了这棵半大的雾凇树。
手刚触及正上方的一朵金花,金花陡然消散在了指尖。风翎顿疑间,满树无名金花兀自破碎飘散,化作了万千金辉,短暂流连于树身周围。
顷刻间!所有金辉又全数汇成了一朵金花,金花凝聚成形后,转而又向身后一路飘去。
顺着金花飘走的方向,风翎转过身与守山人的视线正好撞上。只见那朵一翕一张的金花,毫无阻隔地没入了守山人的心口!
这金花是什么东西……
这位守山人,又是何方人物……
三娘衡量了下,避重就轻道:“刚才你深陷在过往,莫名变成了雾凇树。是他带我们进入你的识海,我们这才能带你出来。”
风翎又望向手下这棵树,陷入了迷思:这棵树,是她所化吗……
再望向围绕在他们周围,成百上千之众的雾凇林群,惊怔了好一会儿。
所以,这里所有的雾凇树,与梅聆山上的那刹萝树一样,它们也曾是一个个的人吗?
回过神,转头直直望着守山人。守山人站在原地未动半分,却能堪破她在想什么,压低声音,粗声回应了她的迷惑。
“山外那刹萝树,是未能走出过往之人的灵识所聚,无有神智,以吃人为生;圣境内所见之雾凇树,亦为那刹萝树。”
“不同的是,坞内人虽同样沉溺于过往,最后却选择主动走出圣境。故而一半灵识被囚困在此处,成了现在的雾凇林群。”
“所以,梅聆坞人根本不是受了什么诅咒,而是灵识残缺不全,这才成了半人半树模样?”仇笑一当即大胆推测。
守山人默然相应。三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免好奇:“那为何我们几个人,全都安然无事?”
守山人被问得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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