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张凝妍到了夏书岐家时,夏书岐家里有两个人在。
夏书岐坐在沙发上,张凝妍一眼看过去,只觉得他的西装颜色很深。医生站在他前面,正在用英语向他嘱咐什么。
夏书岐生病了,医生来张凝妍不意外,反倒是医生看到张凝妍时表现得很意外。不过之前夏书岐就曾经因为张凝妍的事找过他几次,再加上他和陆家一家人也相处了两年多了,心里也多少有了点数。他继续向夏书岐说:“我留下六份药给你,你每次吃一份,记住两份之间的时间间隔要超过三个小时,时间不到三个小时的话,你忍一忍。这个药的副作用大,别多吃。”
说着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张凝妍,补充道:“如果…,你可以不吃这些药。”
张凝妍听得稀里糊涂,夏书岐不是普通的感冒吗?
可是当她走近沙发时才注意到,夏书岐西装的颜色为什么深,他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海里,被淋透了。
他的手背很白,脸上却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红。张凝妍放下包,伸手摸了一下夏书岐的额头,问他:“发烧了吗?这么严重吗?”
医生都没来得及阻止,在那只手贴到他的额头时,夏书岐的身体僵了僵。在那只纤细的手拿走又碰了碰她自己的额头时,夏书岐立刻倾身,从医生刚刚给他的六份药中随即拿了一份,拆开后没有水,直接咽了下去。
医生收起自己的东西,说:“我先走了,有事你再叫我。”
夏书岐说了句:“谢谢。”
医生离开了,带上门,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因为夏书岐太不正常,张凝妍问:“你怎么了?”
夏书岐没说话,也没敢抬头看她,他的药刚刚进入胃里,什么药效都还没起作用,而之前冰水的压制也都快失效了。
夏书岐没说话,张凝妍的注意力就落到了那些药上。刚刚医生说的话她都听到了,他可以吃也可以不吃这些药,她问:“这些是什么药?”
夏书岐没告诉她。
张凝妍也没非要他回答,她拿起手机自己要去查,然而刚给药拍了一个照,夏书岐握住她的手腕说:“别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感。
张凝妍担心地问道:“到底怎么了?不能告诉我吗?”
夏书岐握着她的手腕,碰上去后就像是受到了电流的刺激,只能紧握,越攥越紧。力道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张凝妍被他攥得疼了。她皱了皱眉,但是什么都没说。
夏书岐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张凝妍。看到她的视线后夏书岐的视线又低下去,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学生,不敢直视大人的目光。
他没说话,张凝妍就等着。等到过了几秒,夏书岐坦白说:“我不小心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张凝妍立刻就理解他的身上为什么湿透了,他的手上为什么像泡过冰水一样的凉,但是脸却像高温一样的红,还有刚刚医生为什么看到她来了以后说这些药他可吃可不吃。
她问他:“你去哪了?你说你今天晚上有应酬,你撒谎了?”
夏书岐被冤枉一样,立刻解释,他说:“我没有。我是去应酬了,我本来以为是应酬。”
过程很简单,他几句话就坦白了。
张凝妍听完以后看着他沉默,她的手腕还被他攥在手里,越攥越紧。
她的语气是质问:“什么人都能把你约出去吗?谁给你的水你都喝吗?”
夏书岐低着头说:“对不起,我没想到。”
张凝妍感觉自己突然涌上一种焦虑感,她问:“你们干什么了?”
夏书岐抬头,快速解释:“我们什么都没干。”
张凝妍反问他:“什么都没有吗,一点都没有吗?”
她看起来有些生气,而他的眼眶处泛红,倒真像是一个发了高烧的人,他说:“她抱我了。”
张凝妍叫他的名字:“夏。书。岐。”
夏书岐除了燥热之外,感受到一种心慌。他摇摇头说:“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张凝妍说:“你们都抱在一起了,还什么都没有?!”
夏书岐因为急迫的想解释,下意识的想把她拉近,他握着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带,张凝妍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夏书岐说:“药效没有那么快,我很快的走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
张凝妍低头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她抱你了。”
张凝妍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去联想,如果夏书岐今天没有回来,如果他借着药效和那个人发生了什么,她要怎么办?只是这样短暂几秒钟的联想,张凝妍突然感觉她有了巨大的焦虑和非常强烈的压力,这些压力和焦虑甚至要比她去面对那么大的工作量,那么多的烂摊子都要更焦虑。
夏书岐是她的洋娃娃,是她情绪的载体,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的救命稻草。
他是她一个人的。
但是现在有别人把手伸到了她的这棵救命稻草上。
她焦虑的症状因为夏书岐的陪伴而缓解,但是当这份陪伴本身出现了危机感时,她所有的焦虑趋而复返,强烈的反扑回来。张凝妍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控制不住的,不知道是生理反应还是心理反应,眼泪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起码和夏书岐结婚时她想的是能成则成,如果不合适,那就一拍两散。不管是分手还是离婚,只是一种经历而已。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件事情没有那么拿得起放得下了。
夏书岐是她的,他有一点点被别人碰到的可能性,让她的情绪几乎病态地作祟。
夏书岐看见她哭,心慌的更明显,他站起来抱住她说:“我没有出轨。我真的没有。”
她不是不信任他,眼泪更多是因为心理压力而导致的情绪反应。
哭过就像是吃了药,稍微安稳了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凝妍穿了一件到脚脖的长裙,因为这个拥抱,原本干爽的裙子被夏书岐进过水的西装弄湿了。他身上太凉,张凝妍瑟缩了下。
夏书岐感受到了,又松开她。
张凝妍说:“你坐下。”
夏书岐观察她的表情,听她的话,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
沙发边上都是他从浴室带出来的水渍,夏书岐知道,现在沙发和他一样都狼狈的彻底。
张凝妍弯腰蹲下,把桌子上那些药又拿过来看。
刚刚医生说这些药的副作用大,她还是上网搜了一下,结果比她想的还严重。她本来还以为吃一些会刺激胃或者头晕之类的副作用,可是除了这些之外,这个药吃多了会增加患血管瘤的风险。
张凝妍把手机递过去,把搜到的内容给他看,夏书岐说:“没事,我不经常吃。”
张凝妍蹲在沙发前,想到刚刚医生的另一句话,她说:“你也可以不吃这些药。”
她就蹲在他眼前。
这话代表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夏书岐低头看她,说:“不一样。”
张凝妍:“和以前不一样吗?”
夏书岐棕色的眼眸像是浸了些水汽,他平静的说:“嗯。我生病了,我是不正常的。”
“你会很难受。”
张凝妍没接话。
她沉默了几秒,又问:“你好点了吗?”
夏书岐说:“嗯。”
张凝妍提醒他:“你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换一下吧。”
他的身上都是水,但家里的空调温度调得低,吹过来时能降低他身上的温度,夏书岐说:“我这样更舒服。我想这样。”
张凝妍没再劝他换衣服:“那你躺下休息。”
夏书岐问:“你呢?”
张凝妍伸手指了下说:“我在这坐着。”
夏书岐:“家里冷,你再穿件衣服。”
张凝妍来时只穿了这件裙子,屋内的空调温度冷得像冬天。她去夏书岐的卧室拿了一件他的外套穿上,看见她穿好衣服后,夏书岐躺在了沙发上。
夏书岐闭上眼,手背抵着额头,他感觉这些药或许有效果,但就像是有些人拿着冰糖雪梨去治疗已经哑到失声的喉咙,他在想医生真的给他开对药了吗?
张凝妍在沙发旁没被弄湿的地毯上坐着,后背靠着沙发背。
夏书岐个子高,他的外套对于她来说大了不少,西装的下摆搭在了地毯上。她看着手里的手机,保持自己安静,不制造出声响,不打扰他休息。手机屏幕上,她看着那些药的副作用发呆,偶尔也会回复一两条助理和同事发过来的工作信息。
不一会儿手机开始持续震动,如果是其他人的电话,她会直接挂断,但现在打来电话的是秦叔。
秦叔变成了一个工作狂,只要有工作要找她商量,不管是下班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