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掌风落在他脸颊，傅清然愣了一瞬，脸上带着无奈：“分手？呵，分手……”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摇摇头。
“当初是你跟我提分手的。”尹漫宁想起这事，依然气得浑身发抖。
漫宁重重吐出一口气，咬牙切齿：“一条短信就把我打发了，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啊？前一天向我求婚，第二天就提分手，有你这样的人吗？简直莫名其妙，你脑子有病吧！”
“是，我脑子有病。你就当我犯病了吧。”
傅清然离开的原因不止一条。难道分手只是他一个人的错，尹漫宁就没有一丁点责任吗？
漫宁更气了：“你犯病去找医生啊，老纠缠我干什么？”
“你为什么老揪着过去不放？”傅清然面上带了怒，“我们的过去有那么重要吗？尹漫宁，如果你真喜欢我，又怎么会被一条短信就打发了，至少要问问原因吧？”
“我们天天腻在一起，你能有什么原因？”漫宁一脸不信，“别找借口了，你就是个懦夫，提分手都不敢当面说。”
“难道你不是懦夫吗？”傅清然提高了声音，“尹漫宁，你好狠的心，你换掉所有联系方式，彻底否认我们的‘过去’！我在你心里到底排第几？我有时候甚至会怀疑，你是不是早就变了心——”
“真要说变心，变心的人是你吧？”尹漫宁打断他，“我本来不想提的，私下联系别人的是你吧？不然你为什么还有第二部手机？”
他眼中有些惊讶，很快又变为失落。
“原来你一直在怀疑我，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呢？只要你问了，我一定会说。”
“为什么非要我主动问你，你不能自己说吗？”漫宁脸上的烦躁越来越浓，几乎要爆发了。
“我……我说不出口，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你说不出口，还指望我问你是吗？所以你就是不想承担一丁点责任，要把问题抛给我。傅清然，你有信任过我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承担，而不是互相甩锅指责对方？”
傅清然沉默了半晌，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所有事。”他说，“我后悔了。我应该说的，如果我告诉你，可能结果真的会不一样吧。尹漫宁，我现在要说了，你想听吗？”
尹漫宁摇摇头：“五年了，别人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以前的事儿还重要吗？”
“不重要吗？”傅清然笑得心酸，“这样啊。”
“不过，你为什么说我只在意我自己？”她想了又想，忍不住打断他，“我不理解这句话，我有做什么让你失望的事儿吗？”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离开了包厢。
尹漫宁开车回家，把包包扔在鞋柜上，整个人都瘫在一楼的沙发里。
他在打什么哑谜？
尹漫宁掏出手机，点进【X】的对话框想问个清楚，可她已经说了要翻篇，不能问。
她左思右想，把当年的事儿过了个遍，也没搞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事儿。
难道她真的伤害他了？
如果，如果当时她没有赌气断联，而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结果真的会不一样吗？
肚子咕咕叫，晚宴上她只顾赌气，根本没吃几口，漫宁叫了宵夜外卖。
半小时后，外卖员敲门，漫宁从可视门铃里看到配送员走了才开门，这是罗棠教给她的独居生活小妙招，安全第一。
她开门拎起外卖，抬眼一瞧，对门的别墅亮着灯，看来是那位R先生回来了。
回到客厅，漫宁点开一部电子榨菜当背景音，她吃饱了还不过瘾，心里像藏了一场海啸，快要把她憋疯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好想喝酒，想一边大声吐槽一边喝酒。
棠棠说凌晨以后不要出门，外面坏人多。不过话又说回来，简单小酌两杯应该没事儿吧？她酒量好得很。
漫宁随便找了家小酒馆，在吧台旁落座，点了几杯小饮料开始畅饮。
有不少男人来搭讪，都被漫宁打发了。她一个人喝着，听着嘈杂的音乐，脑子里的过去越来越模糊，视线只能看到面前的杯子。
一杯，又一杯，不知喝了多少……
尹漫宁踉跄着出门，代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代驾问：“老板，去哪儿？”
漫宁抱着怀里的酒瓶，又干了一口，“回家。”
“好，老板，地址是哪儿？”代驾继续问。
“群山别墅区——”尹漫宁讲话慢吞吞的，摇头改口，“不是，去云顶公寓。”
云顶公寓是市中心的一所高档豪华公寓楼，由日本建筑师独家设计，这位设计师的风格独特，整体造型像插入云端的一柄玻璃钢刃，堪称A市地标型建筑。
之前拍校庆宣传片的时候，傅清然偶然提过自己住这儿，尹漫宁酒醉之后，把这个地址背出来了。
她歪在后座上，摸出手机拨电话：“喂？”
“我在。”傅清然说，“怎么了？”
“我在你公寓楼下，出来见面。”尹漫宁理直气壮，“给你五分钟。”
“好。”他说。
电话挂断，出租车司机对后排的傅清然说：“老板，您只说跟紧前边那辆白奥迪，这车要是跑出省了怎么算钱啊？”
“不出省。”傅清然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藏在口罩里，“她去云顶公寓。”
*
尹漫宁站在云顶公寓的楼下，进大楼需要门禁卡，她只能在室外等着，眼巴巴瞅着门开。
没想到傅清然从她身后出来：“来找我什么事儿？”
漫宁吓了一跳，下意识捶他了一下：“你怎么从这儿过来？没在家啊？”
“在家。”他揉了揉鼻子，“刚出去买点东西。”他拎着手提包晃了晃，其实里边装着鸭舌帽、口罩和黑框眼镜。
傅清然笑得灿烂，像打赢了什么胜仗似的：“你找我啊？”
“嗯。”漫宁点点头，“有时间聊聊吗？”
傅清然点头，刷开门禁卡，带她回家。
开门之后，漫宁仔细打量他的居所。
他住在顶层的三层豪华公寓，整体构造和别墅差不多，设计师在建筑外墙用了大量的玻璃元素，导致这里四处都是落地窗，每个卧室都能看到江景。
凌晨三点半，天光未亮。
从窗外看出去，江边是深蓝色，城市内却灯火通明，闪烁的霓虹灯如同星光点点。
“喝点什么？”傅清然问。
“白水就可以。”她说。
寒暄几句之后，氛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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