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松柏院后,裴少珩直接进宫了,刚才他是刚下朝就被长汀找回来了,盐场的事情还没跟皇上说,这个事情做好了对朝廷,对百姓都是有利的,他要劝皇上尽快下旨。
刚入承天门,他就碰到了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胡公公。
胡公公高兴地脸上像是开了花,快跑两步上前搭话,“哎哟,我正要去您呢,裴大人,可巧在这里碰到您了!”
裴少珩好奇,皇上还不知道盐场的事情,难道叶婉清这么快就进宫跟皇上告状了?
“不知皇上找臣何事?公公能否透露一二?”说话间,一个鼓鼓的荷包塞入胡公公的手里。
胡公公捏了捏荷包的厚度,笑得更是见牙不见眼,“裴大人,天大的好事就要落您身上了!翼王带着郡主进宫,求皇上为您和郡主赐婚,翼王可就郡主一个宝贝疙瘩,您要是娶了郡主,那可不就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呀!说不定明年您就能进入内阁,首辅之位指日可待啊!”
裴少珩不以为然,继续问道:“皇上还没写赐婚圣旨吧?”
胡公公跟在后头回话:“还没有。说来皇上对您是真好,他想问过您在下旨。”
裴少珩基本摸清来龙去脉,不再说话。
武英殿。
“裴大人到!”胡公公尖锐的嗓音响起。
永嘉帝放下笔,“进来吧。”
裴少珩目不斜视,腰板笔挺地走进来,恭敬行礼:“微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嘉帝:“起来吧。”
裴少珩直起身子,“谢皇上。”
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裴少珩故作不知,打算等皇上开口就回绝;
永嘉帝还在心里掂量,皇姑姑嫁入裴家后,裴家势力更甚,短短几年便位及世家之首,若婉清再嫁入裴家,翼王又手握虎贲军……
此时,翼王是这里悠闲的一个,他品着手里的茶,仿佛这些事都与他无关。
“少珩哥哥!”
叶婉清亲昵地喊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皇上要为我们赐婚了,你高兴吗?”
裴少珩侧身躲开叶婉清的触碰,礼貌回答:“男女有别,郡主请自重!”
这句话如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叶婉清的脸上,她死死咬住下唇,步步紧逼:“少珩哥哥,这是皇上的意思,你难道要抗旨吗?”
裴少珩知道真相,不慌不忙地退后几步,朝永嘉帝跪下,“皇上,臣不能娶郡主!”
“哦?”永嘉帝挑了挑眉,原先皇姑姑几次进宫都有意撮合少珩和婉清,他还以为少珩也有这个想法,现在看来是他想叉了,“翼王是朕的胞弟,婉清以郡主至尊下嫁与你,你有什么不满?”
裴少珩恭敬回答:“回陛下,臣并非不满,只是郡主和纪礼一般大,在臣眼里郡主如小侄女一般,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二来,臣父亲娶的是大长公主,要是臣又娶了郡主,荣宠过盛,恐遭诸多非议,这对臣,对皇上都不好,所以臣无法娶郡主为妻,还请皇上见谅!”
永嘉帝点头,又转头看向翼王,“翼王,你怎么看?”
翼王轻笑,放下手中茶盏,“皇兄,婉清是您的亲侄女,我一向都听您的。”
叶婉清当下就着急了,过去拉裴少珩的衣袖,“少珩哥哥,你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我们有皇上做主,你怕什么?”
裴少珩移开手,耐心劝说,“郡主,婚姻之事,尤其涉及皇家,不是喜不喜欢就可以的。郡主生来尊贵,皇上定会给你找个更合适的夫君。”
叶婉清不甘心,她好不容易说动父王来求皇上赐婚,不能就这样算了!
“父王,皇上,臣女只喜欢少珩哥哥,这辈子要是嫁不了少珩哥哥,臣女,臣女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啪”的一声,她重重地跪在地上。
“胡闹!你想做不肖子孙嘛!”永嘉帝不悦,“裴爱卿,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不愿意娶郡主吗?”
裴少珩磕了三个响头,坚定道:“是,臣不愿。”
永嘉帝又问:“你不怕后悔?朕可就婉清一个亲侄女,她虽是郡主,但从小到大一切都是按照公主的规格来的。”
裴少珩点头,“臣不后悔!”
永嘉帝又看向叶婉清,“婉清,这事就算了吧。朕会替你寻一门更好的,绝不会委屈了你。”
叶婉清现在恨得牙痒痒的,哪里听得进去?
她扑向裴少珩,低声威胁道:“少珩哥哥,别怪我不给你机会,如果你现在改口,我就不告诉皇上你喜欢季慕云的事情!否则我现在就毁了你和季慕云!”
裴少珩似笑非笑,“你觉得皇上会信吗?”
叶婉清攥紧拳头,目光沉沉地看了裴少珩许久,像是下定决心般再次朝永嘉帝开口,“皇上,臣女还有事启奏,裴少珩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才拒绝臣女,其实他金屋藏娇,喜欢的是男人,还把那个男人藏在他自己的院子里!请皇上治他欺君之罪!”
永嘉帝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询问,“裴爱卿,婉清说的可是真的?”
裴少珩磕头否认:“回皇上,臣没有!是郡主污蔑臣!”
“前阵子,臣奉命去香河查抄沈家,见季慕云聪明伶俐,又有天赋,便带回京放在身边培养。臣堂堂七尺男儿,怎会喜欢男子?”
叶婉清据理力争,“皇上,他胡说!他与那季慕云同坐一辆马车回来,不仅安排季慕云进裴氏书院,现在更是直接将季慕云放在自己院子里,还亲自去书院请了夫子来他院子教季慕云,更甚者他还把贴身玉佩送给了季慕云!”
“整个京城谁不知裴大人不喜与人亲近,如果不是实在喜爱的紧,怎会有如此多的特例?”
永嘉帝虽然不信裴少珩喜欢男子,但叶婉清说的这些倒也让人好奇,裴少珩实在不是热心到这个份上的人!
“裴爱卿?”永嘉帝带着戏谑又好奇的目光看向裴少珩。
裴少珩被头顶那道八卦的眼神感到深深的无奈,解释道:“皇上,回京途中季慕云说他有法子缓解北方的用盐,让朝廷不再受江南盐商的掣肘,所以臣与他同坐一辆马车回来。”
“安排进裴氏书院是他的再三请求,臣觉得人才难得便答应了。”
“后面将他接入臣的院子是因为有一日他坐臣的马车回书院被刺客追杀,后面臣发现那刺客要对付的应该是臣,他只是受了无妄之灾,所以出于愧疚,也为了他的安全,臣便暂时将他安置在臣的院内。”
“事情就是如此,还请皇上明鉴!”
永嘉帝这才想起裴少珩回京后上交的那张制盐的方子,后面刺杀的事情他也听裴少珩说起过,“原来如此!既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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