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醉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没有告诉明越，事实上，她能留下这条命，都已经很不容易。
明越眼睛一亮，顿时又有了歪主意。
她笑着说：“那我把你额头的刺字给消了，怎么样？”
“...”
不怎么样。
朱醉轻轻摇了摇头，她把左手放在下面，用小拇指头轻轻勾了勾明越的衣摆。
“明越，你对我真的很好。”
明越笑着拍掉朱醉的手，朱醉又悄悄摸上明越的衣摆，明越这才把右手的小拇指头与朱醉的左手小拇指头勾在一起。
晃了晃。
朱醉弯着唇，就在那笑。
明越问她在笑什么，也不说。
明越便把小拇指头收回去了，朱醉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明越就道：“你是想说，先前那顾客，在动什么歪主意，对吧？”
朱醉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一种直觉。”
明越没有说关于系统的事，但，从系统抽出来的危机预警，给闻清桦标的是“红名”。
也就是说，她，是敌人...
明越向来惜命，尤其是在这人命根本不值钱的古代，所以她老早就把“危机预警”升级了两次。
第一次升级，只需要一千两，每个月能预警五次。
第二次升级，就需要一万两了，但系统会直接标出这个人对自己的危险程度。
无害、有利是绿色，中立是黄色，有害、对立则是红色。
想到这里，明越看了一眼系统给朱醉标出来的那种向来就表达暧昧的颜色，有些沉默。
她把朱醉当朋友，朱醉却想上她？
啊？
请问，这合适吗？
不管合适不合适已经不重要了，明越不清楚自己有没有陷进去，但朱某人肯定是陷进去了的。
罢了。
只是个小屁孩儿，能做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刚刚那人顶多是个秀才，又不是什么官儿，你小舅母还是县令呢。”说着，明越突然看了朱醉几眼，又收回了视线。
“但刚刚那人，怕的是什么世家的旁系吧...”
明越看得很明确。
真以为她是什么天真善良的圣母了？
如果不是现在的那位太熙帝改掉了科举的一些限制条件，如果不是她打压了一众世家，如果不是她...明越也不可能会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去帮她。
明越从一开始就差不多能猜到，自己不是第一个穿越者，很有可能是第二个。
系统甜甜的反应太反常了，正常的系统，会一上来就像要放弃了自己要完成的任务一样吗？
只有一种可能，任务失败过一次。甚至明越能猜到，第一个任务者，她不仅失败了，还落到了不好的下场。
做这个的人不是别人，就是皇帝。
皇帝应该从第一个穿越者手里，得到了很多信息。
第一个穿越者，应该也是想去帮朱醉的，但她失败了。
明越猜测，她没能救下朱醉，甚至当时，都不能使用系统的功能。
所以，第一个穿越者，很有可能是这个架空古代的后世人。
这个后世人，喜欢朱醉？
那么问题来了，朱醉做了什么，才会让系统派人来救她？
或许，明越已经有了答案。
她本就是再聪明不过的人。
明越能直接指出闻清桦是世家旁系也很简单，因为在太熙帝改革之前，平民绝对没有科举的机会。
在明越所在的那个国家，其实也是的。平民要是想科举，那是要灭门绝户的事。
是不是脑子里一下就出现了三个人，想来反驳？
首先是划粥分齑的范仲淹，其实人家是寒门，真正的贫困根本没有上学的机会。他是随母改嫁了，可是根本没有种过田下过地的经历。
而且要知道他去的是四大学院之首的应天府书院，这个书院，非士人阶层，根本不可能进去。
然后是写送东阳马生序的宋濂，他的同学确实都锦衣华服，只有他可怜哈哈。但这不代表他就穷到读不起书了。
宋濂所处的时代非常特殊，是由异族人统治的元朝，整个元朝就开了十六次科举。汉人贵族能在科举上动用的特长是非常有限的，而且宋濂是跟着朱元璋造反来着。
最后一个是中举然后疯了的范进，只是，有没有可能，范进是明朝中后期小说里的人物？
如果真有范进这么个人，他不会缺钱的。
科举刚开始不谈，秀才的含金量还没那么高，那时候甚至没有成体系的优惠政策。但到了明朝，最开始时是十亩的免税政策，到中后期，已经上涨到八十亩，甚至不止了。
免税是指免那块土地的所有税，他随便挂靠几亩地，就有钱了。
中举那就更别提了，直接免税一千两百亩。
事实上，整个封建时代，平民阶层能考科举的，都少得可怜。
它是选拔官吏的工具。
为什么说寒门难出贵子？因为科举制度甚至不利好寒门，而寒门也是落魄的贵族啊，有个门呢！
从很多种层面上来看，科举制度甚至不如秦朝的秦吏制。
一个制度，它要真的想利好大多数人，想选拔底层的官吏，它是不会设置那些要命的限制条件的。
人类的历史，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盛大又隐秘的欺骗。
皇帝除此之外还做了很多事，所以明越愿意帮忙。但她没有觐见的资格，可朱醉有啊...
从在茶馆里听到有关“孝思皇后”的事后，明越就在怀疑朱醉的身份了。
只是她从来不与外人说。
她甚至不与乐乐猪说。
她同样是怀疑乐乐猪的。
今日这怀疑，终于成了真。
朱醉想了想，说：“似乎有个河南闻氏，但不打紧，不是什么大世家。”
明越把手伸到下面，狠狠拍了一把朱醉。
“真敢说啊，不是什么大世家，但摁死现在的你，还是很容易的吧？”
朱醉笑了下，没有回答。
明越说：“但没关系，我会保护好我们乐乐的~”
“...”
朱醉呼吸一梗，她知道明越肯定怀疑她与乐乐猪的关系了。
这...
朱醉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
明越和朱醉依旧在交谈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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