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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嫂子

小说:

重生办事处来了个砸场子的

作者:

枕一梦

分类:

现代言情

花辞树的目光在国公夫人面上多留了片刻,如此细细分辨之下,却才发现,她虽鬓发花白,可看气色,却比华姝记忆中要好了许多,眼底清亮,精神饱满。

那份慈爱仍在,却多了几分舒展的容光,少了那份常年压在眉心的郁结。

莫非,也是因为丢失多年的幼子,失而复得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未来嫂子。”

那青年在国公夫人的一声介绍之后,才慢悠悠地站直了些,并未行什么正式的礼数,只拱了拱手,语气懒散。

花辞树猛地抬眼,与他的目光直直撞上。

这是一双极亮的眼睛,即便带着漫不经心,也掩不去那一丝清明的锋芒。

若说萧容时是端正如玉,让人一眼便心生信任的相貌,那眼前这人,便是锋锐而张扬。五官轮廓分明,眉骨略高,鼻梁挺直,唇线偏薄,勾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弧度。

显然比萧容时更为出众,却也……更为可疑。

花辞树的眉头难以克制地动了动。

华姝的记忆不可能出错,那么,出问题的,是这个人间?

不论是哪一环出了偏差,这次附身任务,显然已经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故。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若萧容与的命运能变,那其他千丝万缕的一切,会不会也都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谢不言那个乌鸦嘴,说什么不对劲、不对劲,如今看来,还真是不对劲了……

花辞树的沉默显然久了些,国公夫人只当是萧容与那一声“未来嫂子”太过失礼,叫姑娘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连忙笑着打圆场:“容与这小子,都是被我惯坏了,向来没个正形,华姑娘莫要与他计较。”

“无妨。”花辞树收回视线,迅速平复心绪。

国公夫人上前两步,亲切地拉住了她的手:“你这丫头,我一看便欢喜得紧,实是有缘,不如一同进殿吧。”

她说着,又看向两个儿子,语中含笑,“有姝儿陪我,你们两个,该上香的上香,该拜佛的拜佛,莫来扰我,等到午时,再到斋堂一同用饭。”

说罢,便不再理会两个儿子,拉着花辞树向里走,“姝儿刚到晏京,想必还不知,这灵安寺的斋饭可是一绝……”

……

和这样一位亲切宽厚的长辈相处,本该是一件如沐春风的事,可花辞树却生出几分疲惫,原因无他——不习惯。

她习惯了一个人待在重生办事处,也习惯了谢不言的自说自话。而对着国公夫人,却要时时拿捏分寸,既不冷淡,又不过分亲近。

对于花辞树这个从未在人际往来上花过半点心思的小仙来说,难免有些耗神。

一顿斋饭下来,更是食不知味。

好在午饭后,国公夫人便要到厢房小憩,之后还要去观音殿跪拜诵经,花辞树才终于得了清闲。

她身为贵客,灵安寺亦为她安排了清净的厢房。然而走到门口,她却停下脚步。

“青岚。”她随口吩咐道,“你在厢房候着,我要四处走走。”

青岚自始至终跟在她身侧,平日虽性子活泼,在国公夫人面前却没有一句多话,此时才眨了眨眼,道:“姑娘要去哪里?”

这丫头陪着华姝自小长大,亲近惯了,问起话来也不甚讲究规矩。

花辞树道:“国公夫人虔诚礼佛,往后许会常来,我四下熟悉一番,再向寺中僧人打听打听,往后亲自供奉一盏长寿灯。想必国公夫人也能领我这份心意。”

青岚眼睛一亮:“姑娘好主意,婢子也陪姑娘去吧!”

花辞树微微一笑:“我们都不在房中,国公夫人若再寻我,岂非失了礼数?”

青岚一怔,随即连连点头,神情愈发钦佩:“是是是,还是姑娘想得周全。姑娘放心去吧,婢子会好好守着的。”

花辞树轻点下头,径自走了。

这灵安寺,华姝在婚后的十年中,的确陪着国公夫人来过无数次。寺中殿宇分布、回廊曲折,花辞树都了然于心。

她这一趟,自然不是为了所谓的熟悉环境。

在华姝的记忆中,萧容时与这灵安寺,向来走得不远不近。

其一,他为母亲在寺里供奉了一盏长寿灯,以表孝道。

其二,三年前,晏京曾遭百年一遇的大雪灾,城内外死难者数以千计。彼时,萧容时曾在灵安寺设下法事,超度亡魂,又亲自供奉了往生牌位,祈愿亡者往生极乐。

此后年年供奉香火,直至婚后十年也不曾断过。

若说这是为图一个好名声,可萧容时偏偏低调得很,从不对外宣扬。也就是华姝这朝夕相处十年的枕边人,才略知一二。

可花辞树不觉得,一个能面不改色,亲手掐死发妻之人,会对那些素昧平生的死者,怀有这等悲悯心肠。

任何异常的行为,必然都有其合理之处——只是不为人知罢了。

花辞树笼着袖子,顺着青石小径缓步而行。

她的目的地,正是后殿的往生堂。

她并不执着于查出萧容时是否藏着什么秘密,可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萧容时此人,从华姝的记忆里看去,几乎无懈可击——不嗜酒,不好色,不赌不奢,行止克制,待人温和,从年少时起,便有“晏京第一公子”之称。

要与这样一个隐藏极深的伪君子打交道,自然是了解得越多,越稳妥。

花辞树心里盘算着,已行至后院。主殿香火鼎盛,人声隐约,而至此处,便只剩下风声轻响。

后院通往后山的小径旁,立着一棵古树。

花辞树记得,这棵树已有数百年树龄。前朝末年战乱频仍,晏京烽火四起,寺庙多有焚毁,这棵树却在战火中活了下来。本朝立国后,便被视作祥瑞之兆,每逢月中十五,灵安寺便会开放此处,供百姓前来祈福。

树干粗壮,枝叶繁盛,树上各处早已挂满了祈愿红绳。

今日并非十五,树下却站着一个小姑娘。

看年纪不过七八岁,梳着双丫髻,衣裳用料考究,绣纹精致,一看便知出身不俗。她绕着树干转来转去,时不时停下来,仰头去看树冠,不知在找什么。

这样年纪的孩子,又是在贵人常来的寺庙里,身边至少也该有婢女跟着。可这小姑娘身旁,却空无一人。

花辞树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孩子顽皮,甩开大人偷偷跑出来玩,也不算稀罕事。她正要移开视线,脚步却稍稍顿了一下。

风起。初夏的风虽不冷,却带着几分突如其来的力道。拂过树梢,无数红绳随之飞舞。

花辞树的目光却落在树上,树……动了?不是树梢,是——树干。

极其细微的一动,几乎难以察觉。花辞树下意识眯了眯眼,莫非是自己眼花了?

她站定不动,又看了一会,眉心微动,缓缓向古树走去。

小姑娘仍在树下转着圈,并未察觉她的靠近。

她的视线落在树根周围的地面上。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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