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面色微变,下意识抬眼看向花辞树。
花辞树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递出一个笃定的眼神。
裴知仪心中顿时安稳下来,再次低头,乖觉认错:“母亲,知儿再也不敢了。”
丞相夫人见女儿难得这般顺服,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再多教训什么。对花辞树又一番感谢之后,便带着换洗妥当的女儿匆匆离去了。
“青岚。”花辞树淡声吩咐,“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多说半个字。”
青岚早已震惊不已,连连点头:“是,姑娘。”
这种不吉利的事,可万万不能和姑娘扯上一丝一毫的联系啊!
……
傍晚。华府。
花辞树坐在桌旁。
在她手中,捻着一角衣料。
那是裴知仪换下脏衣时,她趁人不注意,从被树枝勾破的衣角上撕下来的。
衣料早已脏污,看不出原先的绣纹,花辞树的目光却沉沉落在上面。
抱着小姑娘坠入坑底后,她便觉出了一丝不对。
——气味。
并非寻常脂粉香,也不像寺中常用的檀香,好似隐隐带着一点腥气,又被甜香刻意掩过,乍闻之下并不起眼。
经过半日,到此时更是已经散尽。
可花辞树仍在衣料褶皱之间,发现了一点不同于普通灰尘的细小粉末。
那并非什么毒药,只是一种极淡的腥香粉。这种腥气对蛇类而言格外刺鼻,正是它们最熟悉的猎物气味……
果然有人要害她。
突兀的毒蛇,虚假的“凤凰”,致命的腥香粉……
当然,还有那棵古树……想必,也不是萧容与那倾身一靠,便能靠倒的。
可在前世记忆中,从未听闻相府二姑娘被毒蛇所伤,那小姑娘直到后来也活得好好的。
灵安寺的祈福古树,更是从未倒塌……
继萧容与的出现之后,这么快竟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辞树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截衣料,轻声唤道:“绛雪。”
话音刚落,绛雪已应声上前:“婢子在呢,姑娘吩咐。”
“请宋嬷嬷来一趟,我有些话要问。”花辞树道。
宋嬷嬷,是这座府邸真正意义上的“管家”。
镇关侯爷虽长年镇守边城,但先皇当初为示恩宠,给华嵘在晏京亲赐了镇关侯府。偌大一座府邸,虽空置着,也不能没人照看,否则既失体面,也显得对皇恩怠慢。
宋嬷嬷原是华姝母亲在世时的陪嫁。华姝的母亲在生下华姝后不久便病故了,宋嬷嬷与夫人多年情分深厚,一度伤心欲绝。
华嵘伤怀之下,索性将宋嬷嬷派到了晏京侯府。
一来,由她帮着打理府邸。
二来,华姝和靖国公府有娃娃亲,是要嫁到晏京,做国公府长媳的。可她自小在边城长大,华嵘自然不放心。而宋嬷嬷忠心又能干,便能做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于宋嬷嬷而言,到晏京为华姝的未来铺路,便是她能为已故主子做好的最后一件事。
是以,她将全部心力都投在了这里。来了之后,从未懈怠一日,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晏京各家大族、人情往来,亦如数家珍。
只不过,这位宋嬷嬷,认真严谨,近乎刻板,华姝前世刚来时,没少在她手下受规训。
不多时,宋嬷嬷便被绛雪请到了跟前。
花辞树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宋嬷嬷久居晏京,见多识广,有些关于靖国公府的事,我想向嬷嬷打听一二。”
宋嬷嬷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欣慰之色:“前几日姑娘初到晏京时,老奴便想对姑娘一一交代清楚,可惜姑娘不耐烦多听,没想到今日灵安寺一见,姑娘竟主动来问。
看来姑娘对世子爷满意,对这桩婚事上了心。老奴便也放心了。”
宋嬷嬷一派老怀安慰的感慨,语气愈发熟稔,“对靖国公府,老奴这些年自然一直留心着。世子爷自幼习文习武——”
“咳咳。”花辞树轻咳两声,打断了宋嬷嬷的娓娓道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还没真正发问,这位嬷嬷便如同良师找到了好学生一般,如此急着倾囊相授……
“嬷嬷。”花辞树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想问的,是二公子萧容与。”
一瞬间,宋嬷嬷的神情僵在了脸上:“姑、姑娘,你……”
“嬷嬷莫要多心。”花辞树嘴角抽了抽,“我只是纳闷,今日相看,为何二公子也会同行?而且这么多年,我怎么从未听说国公府还有位二公子?”
宋嬷嬷好似大大松了口气,缓了片刻,才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位二公子,说来的确颇为波折。”
花辞树向后靠上椅背,悠然道:“我就爱听故事,嬷嬷尽管与我从头说起。”
看着花辞树那大大咧咧的模样,和一脸看热闹的兴致,宋嬷嬷一时愁上心头。静了片刻,才认命似地开了口:“说起来,二公子倒也可怜,早在两岁那年,便走丢了。”
“哦?”花辞树眉梢微微一挑。
两岁走丢,这一点,倒是与前世并无不同。
“那之后,国公夫人几乎急疯了,重金悬赏,求神拜佛,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宋嬷嬷长长叹息一声,“直到三年前,忽然有个少年找上了国公府。”
花辞树目光一动,低声道:“难道,就是他?是他自己找到国公府的?”
“不错。”宋嬷嬷一脸唏嘘地点头,“听说,萧二公子走失后,辗转被几户人家收养又抛弃,最后流落成了小乞丐……唉,说来可怜啊。”
宋嬷嬷稍稍一顿,话锋一转,“总之,国公府公开宣布,找回了二公子。虽然二公子那年已经十五岁了,不可能看出幼时的模样。可国公府如此认定,外头一些风言风语,慢慢也就散了。”
花辞树沉吟片刻,喃喃道:“依宋嬷嬷看,国公府找回的这位二公子,是个怎样的人?”
宋嬷嬷方才松的那一口气,顿时又提了起来。她仔细打量了花辞树一眼,小心谨慎道:“姑娘为何不问世子爷,反而总绕着二公子问话?”
花辞树若无其事道:“萧容时的为人,我早听人说过无数次了。倒是那个萧容与,看起来与他哥哥不大一样。”
“那是自然!”宋嬷嬷立即附和,“那位二公子,如何能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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