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池阳羽看过楼船,危津可以肯定这些药人的攻击一人可抵五人,乃至更多。
危津甚至无意中透露忧愁:“万一被别人发现这些药人,他岂不是要倒霉?”
池阳羽笑着安慰:“白兄放宽心,这些药人厮杀起来同练功走火入魔没什么两样,而且药性在外,未进脾脏,就是诊脉也查不出什么。”
池阳羽说着说着没了声音,看向尉迟凛和危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尉迟凛率先回神,“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方法妙。”
“白兄。”危津敛去眼中狠厉,“这走火入魔的人如何能让它精准的攻击别人,而不是自己?”
“这个简单!”池阳羽像给别人分享秘宝的孩童,道:“不用时,我们一般用龟息丹令他们沉睡,我们自己备上同龟息丹气味相似的锦囊便可避免受到伤害。”
“龟息丹啊。”危津呢喃自语,从渡口离开还没想好怎么利用这个信息,便见到赶来的柯仞。
危津蹙眉:“不是让你跟着云……他出事了?!”
柯仞跪地,不敢看危津,艰涩道:“云大人,不见了!”
此时不过申时,阳光正好,白府却人人冷汗涔涔,不敢高语。
正堂柯仞和一抔水泼醒的俟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其余人皆派出府中,整个白府冷静到了极点。
“本殿不过离开半个时辰,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危津整张脸黑沉可怖,冷冷看着跪地的两人:“真是不长记性啊,看来除了朔漠城,其他地方也要时时敲打。”
危津的话重重砸在两人耳中,同时宗师级高手的内力轰然压下,俟今吓得身体颤抖,嘴角溢出血丝。
柯仞死咬着牙,盯着威压道:“殿下明鉴,那日画舫殿下和大人闹矛盾停船后,殿下说以后命令以大人为先……”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朝门外飞去,身体撞上门板,哐当坠下,口喷鲜血。
危津:“聒噪。”
那日之后,危津确实下了令,以云淮为先,那也是怕自己做出惹云淮生气,不是给他们找理由的借口。
不相都太大,危津知道自己出去疯找也不是办法,这件事柯仞失职是真,主要还在云淮,是他主动避开守卫离开。
他要去哪?
难不成去见谢秋,那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
危津烦躁的敲着桌面,将最近的发生的事来来回回在脑海中过一遍。
狭长的眼眸瞥向俟今,冷声道:“你胆子倒是大啊,竟敢瞒着本殿。”
危津这是何意?
俟今心鼓振响,手心冒出冷汗,竭力稳住呼吸道:“属,属下……”
还没说出口,危津站起身,修长笔直的玄色衣摆扫过地板,令俟今没了声响。
她娇小的身躯终是受不住,哇的喷出一口血,低下的头便被用力钳住。
危津掐着她的下颌骨,一字一句道:“你缓解不了千机散的毒性,之前的假象不过是云淮在硬撑,你不坦言还同他一起隐瞒?”
俟今眼角流下泪珠,两颊被捏碎般疼痛,说不出话。
“本殿身边不要无用,还自以为是的人。”危津盯着她,缓缓露出一抹笑:“俟今,为了让本殿放心,也为了渊城百姓安心,你自己动手吧。”
俟今僵在原地,周身如千斤般沉重,四肢冰冷。
“殿下。”暗卫匆忙进来,见到危津的脸色,顿在门口。
危津:“说。”
暗卫忙道:“栾荷姑娘来了,说有要事见您。”
……
另一边,云淮昏昏沉沉醒来。
脑袋发沉,起身时袭入大脑的眩晕差点令他栽倒。
“醒了?”
模糊的声音响在耳畔,熟悉的令云淮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大人醒了!”
遥远的声音传来,云淮缓慢掀开沉重的眼皮,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在眼前晃来晃去。
洛秋雨?
云淮这样想着便叫了出来,口中干涩的腥气令气管抽风般发出呼呼响,听不出说的什么,那姑娘却还是应声:“大人你可算醒了。”
洛秋雨说着将云淮扶起身,还没向云淮透露情况,便被身后走来的人打断:“你下去吧。”
洛秋雨斟酌一下,没说话冲云淮行礼后退出去。
没了洛秋雨的遮挡,云淮也在这时他看清自己躺在床上,房间装潢典雅中透着一种肃穆,似乎有无处不在的机关沉寂暗处,此时已入夜,不知时辰,却很安静。
那人见云淮左顾右盼就是不看自己,大为震惊,掏出袖中小镜理了理发丝,出声道:“初次见面,我是……”
“朔漠二城主。”云淮淡声打断。
佘佴溪一顿,略显意外看向云淮:“云,大人何以得见?”
他对云淮不是很看好,整日跟在殿下身边,身娇体弱的,完全就是殿下的陪衬,除了脸一无是处,凭什么将危津收服,凭什么担得起北漠云大人?
抓云淮来此,佘佴溪本意是想恫吓一二,谁曾想云淮并没有像佘佴溪预期的那般吓破胆,嚷嚷着将危津供出来,神情淡漠的观察四周情况,全然没有被抓作俘虏的自觉,甚至还一语道出佘佴洛的身份!
佘佴溪颇为意外,不过也就一瞬,便笑了出来,走进榻边撩起云淮一缕发丝,哼笑道:“殿下居然连这些都告诉你了吗?”
云淮敛眸,并没动作,“算是,不过玄聿不说,我也猜得到。”
佘佴溪见他对自己的动作并不排斥便心生不屑,听他说‘算是’心中冷笑连连,果然是空有皮相,听到‘玄聿’更是眼露凶光,‘猜得到’三个字一出,反而生出几分兴致。
佘佴溪嗅了嗅发丝,冲他耳边吹气道:“说说看?”
云淮阖目,冷声道:“离我远点。”若不是他现在身体动不了早就将这人掀了!
“你这是在……”佘佴溪朝云淮靠了靠,眼神微眯:“欲擒故纵?手段还挺高,难怪殿下能被你拿下。”
云淮攥紧拳头,忍下喉咙中的痒意,真心觉得自己脾气是真的好,启唇赏给佘佴溪一个字:“滚。”
佘佴溪才不。
他认定云淮说不出什么令他满意的话,想着马上揭穿这个大熙人的真面目,洋洋得意的摇头道:“云大人先说说自己如何猜得到的吧。”
云淮自知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道理,再说他也不是虎,“来不相都的路上我曾和玄聿提及,大熙丞相云维是个注重外在、听不得流言蜚语、逃不过世俗目光的伪善之辈,玄聿听完说他有办法一试。”
这些佘佴溪在栾荷口中多少也有所了解,并不意外,“然后呢?”
“然后便出现了栾荷放出丞相此人浪荡在不相都养了几十房小妾的谣言,促使云维派人出来杀栾荷灭口。
“可我思来想去,这消息为何偏偏此时会传入云维耳中?同浪荡一词相近的终家莨菪花田早在一个月前便被栾荷她们光顾,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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