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严重，好好休息……”
杉山凛久手指微微蜷缩。听门外说话人的口吻像是医生，还有消毒水的味道，但不浓烈，是在保健室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嗷对，他被球砸到头了，但好奇怪，他记得那颗球正中他的额头，怎么现在隐隐作痛的却是后脑勺？
杉山凛久缓缓睁眼，虚影在眼前渐渐清晰：“岩泉学长？”
“你醒了？”眼前那人离杉山凛久的床不近，是社交安全距离，看到他睁眼后上前几步，“我是枭谷的赤苇京治。”
“啊抱歉。”杉山凛久总觉得赤苇比之前遇见过的茂庭要还要像岩泉一，他尴尬笑笑，把自己撑起来。
教练说人毕竟是在枭谷学园出的事，他们怎么说都得表示表示，于是把队里最靠谱的赤苇京治安排在休息室。
他也确实靠谱，安排得井井有条，见杉山凛久手揉着后脑勺，上前宽慰：“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在门外和你的队长泽村交流注意事项。”
“谢谢。”杉山凛久条件反射先道了谢，但怎么哪里怪怪的？
“我的队长，泽村？”
“是啊，乌野的队长不是他吗？我应该没记错吧。”
怎么又扯到乌野了，难道是因为他和椋木羽长得像，所以赤苇也认错了？
“我是……”杉山凛久余光瞥见旁边的窗户。话音一滞。
他对着窗户撩了下头发，白、白毛？
“不好意思失陪了，我去一下卫生间。”杉山凛久冲赤苇点头示意后，火急火燎冲出了休息室。
“诶，椋木你别跑这么快！”和医生交谈着的泽村见他跑出来连忙制止，还没说完整句话，人就一溜烟没影了。
站在卫生间洗手台前的杉山凛久傻眼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一头白发是怎么回事，有人趁他昏迷给他染个头发？这衣服也不是自己的，那就是有人把他的衣服也换了，但为什么换成了乌野的训练服？
上半身向前倾斜的幅度更大了，杉山凛久的脸几乎要挨在镜子上，他左右晃动，细细端详着自己现在这张脸。嘶，这不是椋木羽的脸吗？
一个古怪的想法浮现在脑海，又被他晃了出去，他和椋木羽的脸本来就有八九分相像，他一时眼花看错也正常，毕竟灵魂互换什么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世上呢？
可是连系统这种东西都能出现，况且他们俩就是同一个灵魂，说不定灵魂互换这东西真的存在。
不，是一定存在。因为他现在这具身体上的手臂一条疤都没有！
确定这个荒谬的事实，杉山凛久又火急火燎地跑回去。
泽村拦住他：“发生什么了，怎么刚醒就跑来跑去的？”
杉山凛久求助般地握住泽村的大臂：“椋、凛久在哪个房间？”
得了个方向，杉山凛久一边跑一边答谢，徒留泽村一人欣慰地看着他的背影。刚醒来就担心对方，看来这兄弟俩关系不错，真是太好了。
冲进休息室，杉山凛久按住床上躺着的人就开始晃。
“地震了？！”椋木羽睁开眼猛地坐起身，额头差点撞到杉山凛久的下巴。“你染头发了？”
杉山凛久左右环顾，拿了面小镜子摆到他面前：“你仔细看看。”
“帅。”
“……认真点。”
“哎呦我去！”
椋木羽惊恐地扒着自己的脸，然后伸手拨开镜子，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杉山凛久：“我没睡醒吧……”
杉山凛久轻叹一声坐在床边，正色道：“其实，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椋木羽立刻警觉起来，这种严肃的氛围加上仿佛要透露天大秘密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你真是椋木家的私生子？”
“不，但我们两个确实关系匪浅。准确来说，你可以叫我一声‘父亲’。”
椋木羽死鱼眼，椋木羽头上冒火，椋木羽重拳出击。
“杉山凛久！！！”
声响之大响彻云霄，头顶天花板仿佛被轰飞一瞬，地板抖了三抖，门外蹲着的几个人虎躯一震。
及川彻：“吵架了？”
泽村大地：“刚才不还聊什么认真、秘密、父亲之类的，明明是交心的前奏啊，怎么突然变了。”
日向：“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岩泉一：“等等吧，他们独处的机会不多。”
“内个，”渡亲治轻声开口提醒，“为什么这两位队长也在这里啊？”
木兔光太郎气音：“哎哎，别这么警惕嘛，这里毕竟是枭谷，我在很正常啊。”
黑尾铁朗：“虽然是青城和乌野队员间的往事，但他们也算是我的朋友了，别见外嘛。对了，前情提要可以讲讲吗？”
门突然被拉开，几人因为惯性往前走了几步。
“好巧啊，小木块～”
怒火中烧椋木羽灵魂版杉山凛久皮笑肉不笑：“是啊，好、巧。”
“咳，你们别吵架哦，我们就先走了。”泽村趁机扫了一眼在休息室内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椋木羽，连忙打哈哈。
确定没人在门口后，房间门又重新关上。
“喂，你刚才是想让我喊你‘父亲’，我没理解错吧？”
……
深夜，挂着“青城”门牌的大通铺。
岩泉一盘腿坐在被褥上：“怎么了及川，竟然皱着眉。”
“没什么，就是从保健室出来后就感觉小木块有点奇怪。”及川彻探究地望向早早洗完澡钻进被窝睡觉的杉山凛久。
“我也觉得。”松川站在灯开关的旁边，“以前合宿他都会避开众人最后一个去洗澡的。”
矢巾秀也低声嘟囔：“而且话比以前更少了，好像和我不熟一样。”
“可能是今天被打懵了吧，明天再观察一下，睡吧。”松川按灭了灯。
椋木羽在被子里睁开了眼睛。青城的戒备心怎么这么弱？也没确认他到底有没有睡着就直接讨论起来了。
不过好在让他知道了两个关键信息，安全起见，他明天会拖到最后洗澡并多说些话的，so easy啦。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椋木羽却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杉山凛久说的那些令人惊掉下巴的言论。
原本是植物人，却因为系统的存在短暂苏醒，要靠赢比赛才能维持自由活动，还被系统坑了分裂出一部分灵魂。这是什么玄幻的事？
原本椋木羽是不信的，他很不客气地单手拎起那所谓的系统排球，还往墙上拍了下。
【休眠的正香呢，凛久别闹。】
等等，这是什么声音？
看到椋木羽明显僵住的动作，杉山凛久猜到他也能听见系统的声音，于是把系统按在病床中间，让它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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